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看到了老孟從虛空歸來,滿身鮮血,他的狗已經徹底昏迷,老孟跌落出來之後,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好幾分之後,纔有一個路過的路人,發現了老孟,打了電話。
路人也沒什麼問題,就是附近的普通居民,非常好確認。
再次確認了一下,基本就可以確定沒什麼問題,老孟的確挺能扛的,這都沒死。
這邊也再次確認,老孟已經被控制,他養的狗都被帶走了。
現在還沒送到看守所,但已經在走程序了。
這個時候看起來是好機會,可他們還沒瘋,跑到禹州劫人,難度比直接去看守所劫獄還要高。
年輕人暗歎一聲,這次基本可以確認了。
他對老孟很瞭解,尤其是這幾個月的事情,他暗中窺視,瞭解老孟的性子。
喫了這麼大虧,以老孟的性格,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在神州的時候,老孟還挺剋制的,可出來之後,老孟就跟瘋狗似的。
他非常確定,以老孟的性子,要是有可能,他必定會在南洋狠狠地報復。
烈陽部想要抓老孟很久了,只不過,在烈陽部裏的優先級上,老孟的優先級不高,就一直這麼吊着。
在老孟配合烈陽部的叛徒,買走一具魔鬼之軀之前,烈陽部都不太想在老孟身上花費太多精力。
現在他被抓了,不脫層皮是不太可能了。
看着情報上的內容,老孟的優先級不高,年輕人思忖了一下。
“優先級不高……”
動用暗棋吧,順便把老孟被抓的消息,放出去,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老孟這些年應該也認識了不少人。
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以對方的名義,做點利益交換也行。
儘量快點把老孟撈出來,讓他來南洋。”
……
老孟傷勢當然都是真的,只有真的才能唬得住人。
當然,這種皮外傷對他來說,毛毛雨而已,他醒來之後,隨便嗑一瓶藥就能恢復個大半。
真正嚴重的傷勢,是因爲他用了特殊道具,分享了他那老夥計一半的傷勢。這種傷勢,隨便誰來驗,都不可能驗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敢這麼做,也是因爲溫言已經強行驅逐了他那老夥計體內的異類力量,這傷勢也僅僅只是傷勢了,沒有了後續的持續性阻礙恢復性邪異性。
邁出一步,後續的事情,就不是老孟來選擇了。
他被烈陽部按照程序收押,先給他治傷,只是兩天,確認了他身體無大礙之後,就給他轉移到了看守所。
他被關在轉哕囇Y,等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看守所的大院裏。
老孟去過很多地方,但就是沒來過這裏,他平時就算路過,都是繞着這片範圍走,生怕一不小心,被影響到,直接從虛空跌落到這裏。
今天終於來了,感受着這裏的力量,他被鎮壓的死死的,想在這裏拼一把,無座標穿梭,他連通道都打不開。
細細感應之後,老孟大概就感受到了,這裏的鎮壓效果極強。
好像還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是借這裏被鎮壓之人或者物的力量,整合之後,化作鎮壓的力量,反過來將人鎮壓。
理論上,除非有人,能硬扛着他自己的力量。加上這裏所有囚犯的力量,再加上這片看守所本身的力量,然後再掀翻這裏。
否則的話,被關進來之後,就只能老老實實跟着政策走。
這跟他曾經瞭解過的差別很大。
他曾經也是做好了自己萬一哪天翻車了,會被關押在這裏的準備。
他以前就找過一位,有幸在這裏撕了十年魷魚的人才瞭解過。
但現在看來,那情報已經過時了。
要是他手段盡出,底牌全用,那可能的確有那麼一絲微小的可能,能從這裏走出去。
但能走出去多遠,他不抱希望。
越獄是不可能越獄了。
確認了這點之後,老孟有些焦躁的內心,反而變得平靜了下來。
現在他有時間來好好覆盤,好好思考一下了。
除此之外,他別的什麼事都做不了。
此時此刻,他最大的感受便是,他完全認同溫言的說法。
他被人帶着節奏走了。
這幾個月在歐羅巴搞事情,讓他變得浮躁了一些,行事風格都有點變化。
以至於這次被人精準拿捏住了心理。
這可比被人知曉了他的職業底細還要致命得多。
老孟還沒時間多想,就被人推了一下,讓他繼續往裏面走。
這些人可不知道他是故意進來的,主打的就是一個一視同仁,誰來都一樣。
老孟的領了固定物資,被引到了單人間裏。
他有傷在身,還是剛來的,勞動改造的事情,暫時跟他沒關係。
他自己坐在單人牀上,靜靜的思考。
思考着若是這次沒有溫言攔着他,他會怎麼做。
他會繼續去南洋。
那他現在被抓進了看守所,其實就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那麼,他之前查到的,推測出來的事情,若是沒有錯的話。
南洋的人會怎麼做?
對方不一定會做什麼。
但只要是做了,那就說明對方很急。
多做多錯,只要做任何事情,那就一定會留下線索,留下破綻。
老孟閉上眼睛,靜靜的閉目養神,他現在是真不急了。
而外面,溫言親自跑到了總部,跟總部長談了談。
一張大網,已經無聲無息的張開,老孟就是這張大網上的誘餌。
任何東西來觸碰這張大網,都會傳遞到趴在這張大網上的捕獵者。
而現在,已經有一張名單出現了。
上面已經列出來了幾個名字。
都是不怎麼重要的小角色,比如某個從老孟去急救的醫院裏的小護士嘴裏,探聽老孟消息的傢伙。
烈陽部沒動這些小角色,先留着。
甚至這些信息,都是存在黑盒裏的,根本沒拿出來過。除非直接問黑盒,否則的話,無人知曉。
溫言靜靜地等着,他把那條騎三輪車的土狗帶了回來,放在家裏。
老孟這老夥計,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昏迷着,不喫不喝,生命體徵也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溫言每天給加持兩次陽氣,稍微照看一下就行。
雀貓說,這土狗自己在恢復,沉睡就是很多生靈面對重傷時的重要恢復手段。
畢竟,野外不會隨機刷新一個擁有各種對症靈藥,還會外科內科祝由科等所有方式的野人醫生。
也不會隨機刷新什麼強效消炎藥。
要是受傷就一定會死,那野外的生靈早滅絕了。
溫言在家待了兩天,忽然接到了諸葛婉君的電話。
“喂,婉君啊,什麼事?”
“孟叔被烈陽部抓了。”諸葛婉君語氣有些凝重。
“你是怎麼知道的?”
“有個客戶告訴我的。”
“那誰告訴他的?”
“道上的兄弟現在基本都知道了。”
“那些人全部見過老孟真容?怎麼確定老孟被抓的?”
“……”諸葛婉君頓時沉默了下來。
幾秒鐘之後,諸葛婉君才道。
“真正見過孟叔,還知道那就是孟叔的人,屈指可數。”
“大概什麼時候開始傳這個消息的?”溫言繼續問。
“今天,我這最早的消息來源,大概是今天早上五點。”
溫言一邊聽着諸葛婉君的話,一邊打開了論壇看了看,刷了刷帖子。在大概六點的時候,有一個帖子,說神州的神祕商人,被烈陽部抓到了。
“我要知道,最早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是從哪知道這個消息的。”
能傳到你耳朵裏,那應該跟你關係還不錯。
我就給你個面子,不問他是誰了,但是我要知道最早的消息來源。”
諸葛婉君一聽這話,面色便微微一變。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跟她想的不一樣。
“你早知道了?”
“我比伱們所有人知道的都早。”
“好,我明白了。”
諸葛婉君掛了電話,輕吸一口氣,拿出個通訊錄,找了找,找到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我問你個事,你從哪知道的孟叔被抓了?”
你別跟我扯什麼規矩是不問情報來源。
你知不知道,我爲了保你,舍了多大的面子?
我只問這一遍,你要是不明白,還犯蠢,就直接掛電話吧。”
電話的那頭,一個尖嘴猴腮,長的消瘦的男人,一聽這話,頓時慌了。
“別,別啊,婉君,咱有話好好說。”
我是在貓爪酒吧裏意外聽到的。
我也不確定真假,我聽說了這事,就趕緊給你打個電話。”
“意外?”諸葛婉君冷笑一聲,忍不住爆粗口。
“都說猴精猴精的,你他孃的敢再蠢點不!”
貓爪酒吧是什麼地方?
異類的酒吧!
這種鬼地方,能讓你一個又沒有聽覺能力的小妖怪意外聽到?
你怎麼不意外蠢死算了!”
“婉君救我!”小妖一聽這話,頓時嚇的身如篩糠,哪裏還不明白,就是有人故意告訴他的,知道他認識諸葛婉君,肯定會告訴諸葛婉君。
“我救你個屁,五十萬擺在你面前,你都不會拿,你蠢死算了!”
啪的一聲,諸葛婉君掛了電話。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小妖嚇的化出本相,化作一個渾身毛的猴子,尾巴尖都從一條褲腿裏露了出來。
他趕緊給重新打過去電話,響了好半晌,才聽到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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