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1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山鬼其實也只是力量而已,主導這份力量的意識,早就不是你認識的,或者你知道的那個山鬼了。”

  他幾十年前就已經破封,搞出來了一些事情。

  只是後來又被封印了,我見過他了,我敢說,他肯定不是最早的山鬼。

  只是這份力量,被繼承了下來而已。

  按照我的推測,這份力量,已經被繼承了很多次了。”

  溫言嘗試着將現在的山鬼跟曾經的山鬼切割。但火勇就是閉口不言,生怕多說一個字,就被溫言看出來什麼。

  溫言也不勉強,隨便再聊了幾句別的,就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溫言忽然轉頭。

  “當年讓你的封印物魔化的人,就是最初的破封者吧?除了你和山鬼之外,第三個人,對吧?”

  火勇這次,不但不說話了,連眼睛都閉上了,耳朵也翻卷了一下,直接捂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化作一團虛幻的火焰,靜靜的飄在那裏,直接自閉了。

  他是真的有點怕了,他怕哪怕他什麼都不說,給出任何反應,溫言都能得到不少情報。

  索性直接自閉了,什麼都別說了,也什麼都別聽了最好。

  溫言關上門,轉身離開。

  他果然沒有猜錯,山鬼破封,火勇破封,肯定都是最初的破封者的手筆。

  對方無聲無息,可能已經準備了很多很多年,做了很多事情,只是無人知曉而已。

  那麼問題來了,對方既然做了很多事情,爲什麼沒被人知道?

  前面幾百年末法,倒是還說得過去,末法之前呢?現在呢?爲什麼一丁點痕跡都沒有。

  現在只希望烈陽部的專家給力點,能審問出來什麼線索。

  溫言現在都覺得,幾十年前的時候,忽悠王十五的人,都未必是山鬼。

  烈陽部總部,審訊室裏,特製的燈,照亮着半邊審訊室,來審訊的專家,坐在燈後面的黑暗裏,身上散發着晦澀的壓抑氣息。

  他的聲音略有些嘶啞,如同卡帶了一眼,以平靜到怪異的音調,不斷的重複着問一個問題。

  “姓名?”

  王十五已經冷靜下來,他一言不發。

  可是隨着對方的審訊,那種詭異壓抑的氣息,怪異的音調,如同毒藥一樣,不斷的他耳邊響起,然後一點一點侵蝕到他的腦海裏,如同魔咒,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想。

  隨着時間流逝,王十五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快炸了。哪怕他已經化作阿飄,壓根就沒腦仁。

  唐僧唸經似的聲音,一浪接一浪,讓他的精神愈發脆弱,最後他意識稍稍有點模糊的時候,本能的回了句。

  “王十五。”

  一瞬間,所有的迴響都消失了。

  審訊專家的卡帶也到此結束,繼續以那種平靜的音調繼續問。

  “性別?”

  王十五隻要不回答,立刻就會開始一點一點重複剛纔經歷的一切。

  “男。”

  “年齡?”

  “73。”

  “死因?”

  “撞牆撞死的。”

  王十五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根本沒法根據一個問題,去現編一個答案。

  兩個小時之後,有人在審訊室裏點了一炷特殊的香,嫋嫋輕煙繚繞而上,纏繞住王十五有些半透明的魂體,維持住他的魂體,不讓他消散。

  變成阿飄,他想自戕都有點難了,至少對於目前的王十五來說,他還沒有學會怎麼做阿飄。

  一個小時之後,一份筆錄,加上一份初步的報告出現在總部長的桌子上。

  總部長看了看筆錄,又看了看報告。

  審訊專家給出的初步結論是,王十五這種陰狠毒辣,做什麼事情,都是爲了自己的傢伙,絕不可能在完全聯繫不上山鬼的情況下,幾十年不動搖。

  人是非常善變的,不同年齡段的想法也都是不太一樣的。

  王十五這幾十年,也經歷了這種過程。

  這幾十年,八成是有什麼胡蘿蔔,吊在王十五面前,時不時的勾引一下,讓他保持堅定,堅信自己是對的。

  或者是有什麼強而有力的東西,支撐着他。

  可以排除掉他在硬撐,給自己洗腦的可能。因爲這個人是典型的極度利己主義,沒看得到的好處,他纔不在乎什麼立場,更不會給自己洗腦。

  但目前沒有發現有實體的東西,也沒有審訊出有什麼特殊的事件,讓他幾十年不動搖。

  結論是,王十五這幾十年,會偶爾接觸到讓他堅定信念的人。但接觸到的,或者聯繫到的人,根本不是山鬼。

  而王十五自己卻堅信是山鬼。

  最後一次聯繫,應該是在火勇破封之後。

  王十五知道,王建軍可能要回村子裏,一直在等着。

  是有什麼人告訴了王十五這個消息。

  總部長看了看非常簡單的口供,很明顯這口供不是對方說什麼就一字不差記下來的那種,省略掉了很多重複的部分。

  總部長也不問怎麼審的,他只想要結果。

  有了重點指向的時間、地點、人物裏的隨便一個,就可以繼續往下追查了。

  這些都是烈陽部擅長的事情。

  總部長讓祕書將任務拆解,分發下去,讓下面的人去追查。

  ……

  結束了一天的日常修行,溫言看着面前的黑山石雕,想了想,他自己來,還是有點太慢了,得找人輔助一下。

  他帶着黑山石雕,拎着裝着黑石的玻璃盒子,還有烈陽部新送來的可開合的盒子,打開了窗口,來到了扶余山。

  到了後院裏,看到八師叔祖,頓時露出笑容。

  “八師叔祖也在啊,那太好了,剛好要請您老來的。”

  但八師叔祖感受到溫言手裏拎着的玻璃箱子之後,卻像是炸毛了一眼,一臉警惕,一個後跳,退出去七八米遠。

  “你帶的什麼東西?”

  溫言停下腳步,看了看手裏拎着的玻璃盒子,一臉愕然的看着八師叔祖。

  未曾想到過的展開,八師叔祖這個大僵,竟然會對這塊蘊含大量死氣和屍氣的黑石,警惕到這種地步,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我去烈陽部總部了一趟,正好之前攢了三次自選的機會,發現了這個東西,我就琢磨着,是不是可能有用,就給帶回來了,八師叔祖,您這是?”

  八師叔祖像是死而復生了似的,太陽穴都在微微跳動。

  “不知道,靠近這個東西,我就覺得心驚肉跳,頭皮發麻,跟……跟遇到了天敵似的。”

  溫言看了看玻璃箱子,沉默了下來,他把這個東西帶回家的時候。小殭屍正跟雀貓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小殭屍一點反應都沒有。

  對這個東西,既沒有害怕,也不感興趣,當枕頭都嫌硬,人家小殭屍就喜歡軟乎乎的羽絨枕,把腦袋都陷入進去的那種。

  眼看小殭屍完全不感興趣,溫言才決定將這個東西提到扶余山,讓扶余山的長輩們看看。

  哪想到八師叔祖這麼大反應。

  溫言前進一步,八師叔祖便後退好幾米。

  溫言走到太師叔祖身邊的時候,八師叔祖已經站在遠處的房頂上了。

  “八師叔祖,不至於吧?”

  “至於!”

  “我意思是,您都不稍稍硬氣一點嗎?嘴硬一下也行啊?”

  “活人才嘴硬!”

  八師叔祖認慫認的乾脆利落,兩個大跳,就消失在溫言的視線裏,把溫言看得一愣一愣的。

  “太師叔祖,你們給看看吧。”

  太師叔祖和四師叔祖一起看了看,都看不出個所以然,都是隻能察覺到這塊黑石裏,蘊含着巨量的死氣和屍氣。

  就算是他們來看,也只會覺得的,這塊黑石特別適合扶余山。

  他們也納悶八師叔祖怎麼這麼大反應。

  這邊等了幾分鐘,就見一個人影從殭屍洞的方向飛來。

  甘棠落在遠處的房頂,望着玻璃盒子裏的黑石,眉頭微蹙,也沒有靠近。

  溫言看到甘棠,連忙跑了過來。

  “甘姨,感覺到什麼了嗎?”

  “你把這個東西帶回家了嗎?”

  “帶回去過,但是小傢伙對這個東西沒興趣,也沒反應。”

  “嗯?”甘棠一怔,遙遙看着那快被封死的黑石,她離這麼遠,也依然能感受到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靠近點就會遇到極大的危險。

  但小殭屍卻毫無感覺,甘棠沉默了一下。

  “你把這個東西帶回去吧,別放在這裏了,這東西是我們的天敵。”

  “對小傢伙沒危險嗎?要不,我還是給送回烈陽部算了。”

  “沒事,她跟我們不一樣。”甘棠丟下這句話,轉身就飛走了,根本不給溫言繼續發問的機會。

  溫言回來,看着被封死在玻璃裏的黑石,這東西竟然是實體的殭屍天敵?

  甘姨剛纔說的很清楚,還有那種語氣,很明顯她說的天敵,並不是自然界裏食物鏈之間的關係,也不是簡單的敵對,更像是溫言理解的天敵稱號,那種全方位的壓制。

  溫言有些遺憾,他還以爲這個東西,能讓殭屍洞裏的大僵,後續時間可以加速提升。

  放下這件事,溫言拿出黑山石雕,說起了正事。

  “太師叔祖,有個事,我想請咱們山裏的人幫幫忙。

  幫忙超度淨化一下這個東西,最好是我來主持,其他人幫忙。

  可以不?”

  “這有什麼難的,法事乃是我輩掌握的最基礎的東西。”

  “得用《太上洞玄靈寶滅度五煉生屍妙經》,可以嗎?”

  太師叔祖斜了溫言一眼,四師叔祖笑了起來。

  “你只需要擔心你自己會不會念錯就行了。”

  “……”

  溫言乾笑一聲,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想想上次,去修習經文寶誥的大殿,可能那裏隨便拉出來個弟子,這方面的基本功都比他強。

  溫言本來還想划水摸魚,被四師叔祖帶着,親自去佈置法壇,手把手的教他,該怎麼弄,然後讓他自己佈置。

  意思是溫言好歹也算是授籙了,還是天授寶籙,開壇是自然有資格的。但他的專業水平實在是有點水,親手來佈置法壇,有助於提高做法的穩定程度,提升一些效果。

  佈置了半天法壇,溫言又去了修習經文寶誥的大殿,跟着唸了念超度經文,確認了他要用的版本,扶余山的確有,弟子們也都有修習。

  到了晚上,正式開壇,溫言學的有模有樣,按照太乙真人反卦罡圈的路數,腳踏方位,開壇做法事。

  他給開了頭,先誦經超度淨化了一遍之後,他作爲主體,其他來了幾十個弟子,當做做作業似的,跟着一起打輔助。

  一次正兒八經的開壇做法,效果就明顯遠超溫言之前的效果。黑山石雕之上,一縷縷黑氣不斷飄散在空氣中,一個個亡魂不斷的飛出,有些甚至還在最後的時刻,恢復了一點意識,能飄在那裏對着腥诵辛艘欢Y。

  三遍之後,溫言心裏就沒有了什麼雜念,他趺迦而坐,雙目微垂,口中靜誦超度經文,現在就只想着這一件事,再無其他的念頭。

  他全身心的投入超度淨化之中的時候,之前誦讀竹簡時,落入他體內的奇異力量,便開始以遠超誦讀經典時的滋生速度,飛速壯大。

  那些力量,遊走在溫言全身,無聲無息的融入到他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他右手上的解厄水官籙,微微綻放着光華,左手中指上的黑指甲,也分出了一絲力量,慢慢的融入到溫言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