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來來來,你說說,比如?”
“比如……比如……”
雀貓憋了半晌,想了一圈,土狗不喫,小火苗不喫,管家不喫,詩詩不喫,寶馬也不喫,小殭屍也不喫……
最後只有陳柒默這個活人能喫。
但全家誰都知道,女孩子怕胖,最多偶爾嘗一下。
琢磨了一圈,雀貓憋出來一句。
“比如你就喫!我上次點的,你一個人喫了一大半!”
“比如,我還會沒事了給後面的鄰居送點。對,還會給隔壁的鄰居送,給高斯送!”
“我人好,我就愛分享,不行嗎?我伙食費不花,留着幹什麼?”
溫言無力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你給人家回個電話吧,人家臨關門了,還免費送你這麼大一份,你好歹禮貌感謝一下。”
“這……”雀貓猶猶豫豫。
“怎麼?人家請你喫一頓,你都不應該感謝一下啊?”
“感謝是肯定應該的,我意思是,要不咱們把店面給接了?”雀貓搖了搖頭,扭扭捏捏地小聲逼逼。
“……”
第366章 連鎖反應,巫祭
溫言斜眼看着雀貓,一臉愕然。
“我可是正兒八經有編制的人,你讓我去接手個炸雞店?天天給你炸雞嗎?”
“我意思是可以盤下來,你來當老闆!”雀貓瞪大着眼睛,一臉的期待。
就像是有些人小時候在租書店看書,覺得以後開個書店應該挺好。
有些人長大了之後想着開個咖啡店,做點現磨的咖啡,聽着客人的故事,定價不太便宜,圖個安逸。反正想了很多,想到了很多美好舒服的地方,就是沒想過怎麼包的住房租水電還能盈利的事。
雀貓聽說這事,第一反應就是,接下這個店。
那以後想喫多少喫多少,每天檢驗一下味道,總沒什麼問題吧?
也是沒想過怎麼不賠錢的問題。
“然後請人來幹?萬一幹不好了,不是砸牌子?
萬一味道不如以前了,連伱都不想喫了,還盤下來幹什麼?”
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同樣的配方,同樣的方法。
可是不同的人做,味道就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雀貓幹嚼了一下空氣,琢磨着溫言這話,它也覺得沒毛病。
它也很納悶,爲什麼炸貨這麼簡單的東西,憑什麼有的店做的,送外賣過來都依然好喫,有的店,剛炸好的也依然難喫得要死。
就算是那種品控非常穩定的連鎖店,水平起伏都非常大。
雀貓想了想,對着旁邊努了努嘴。
“隔壁那個天天沒事來混飯喫的胖狐狸,不是正好沒事做嗎?盤下來店之後,讓她去經營,詩詩也說天天在家沒事做喫乾飯過意不去,倆人開起來一個店,總沒什麼問題吧?”
溫言想了想,也是,賺不賺錢倒是其次,總得給人找個事情做。
詩詩他倒是不敢說喜不喜歡,但白佳慧是肯定喜歡。
這傢伙仗着沒事了來幫忙修行,白喫白喝起來那是臉皮越來越厚。尤其是喫相,盡力收斂了,也依然不如雀貓。
雀貓喫個雞,好歹還吐骨頭……
想了想,溫言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米莎莎的電話,這麼簡單的事情,找諸葛婉君那是殺雞用牛刀,讓米莎莎這個助理去處理一下就行。
人家店家又不知道雀貓是雀貓,還以爲是個特別愛喫他們家炸雞的成年客人。
畢竟,再怎麼寵孩子的家長,也不可能讓自家孩子天天喫炸雞。
跟米莎莎交代了一下這件事,算是讓她單獨接個案子,給勞務費。
確定了之後,溫言讓雀貓記得給店家打個電話,不能當面去感謝一下,也要在電話裏謝謝人家。
要是隻送一次喫的,也就罷了,人家還說要送店內的所有設備桌椅,再帶上裝修,這可不便宜,這明顯是有情懷的人。
那家店溫言也知道,生意不錯,能讓雀貓嘴這麼刁的傢伙天天喫,味道也沒問題,出品也穩定,要是想轉讓,肯定很容易。
溫言叮囑了兩次,雀貓這邊就趕緊給撥了電話,回過去,先感謝了一番,再說它也不想以後喫不到了,的確有意向接手。但是不太方便過去,就請個人代勞一下。
當然,該多少就多少,不能讓人喫虧了。
雀貓打個電話,都忍不住吧嗒嘴,聽的電話那頭的店家,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德城城北,距離溫言家所在的小區大門只有兩公里多點的地方,一家炸貨店裏,頭髮裏帶着幾根白髮的中年人,疲倦的臉上帶着一絲微笑,掛斷了電話。
不遠處,正在收拾東西的中年女人,抬起頭,問道。
“剛纔跟誰打電話呢,還笑的這麼開心?”
“店裏排第一的那個老客戶,他說願意接手店鋪,他是真愛喫,電話裏說着說着就沒忍住吧嗒嘴了。”
“要是他的話,那就剛好,要是完全交給另外的人,我的確有點不太樂意。”
男人笑了笑,要不是覺得那個嘴刁的不行,又把他們家除了炸雞的東西,噴的一文不值,偏偏又天天點他們家炸雞的客人,實在是太適合,他原本只是想直接關店的。
問一聲,也只是隨便問了一下,並沒有抱什麼希望,哪想到,那個客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應下了。
現在想想也好,他們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東西,最滿意的一道菜,有他們滿意的人繼承,那也是好事。
男人收拾好店鋪,從門外收回了臨時的小招牌。
他抬起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頭看了看掛在路燈上的那一個個猙獰的惡鬼。
前幾天剛開始看到的時候,還非常不習慣,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可是後來發現其他人看不到,那些被吊在路燈上的猙獰東西。就像是不存在的裝飾品,什麼影響都沒有。
漸漸的,他也就習慣了,同時,兒時從他的爺爺那裏聽到的很多故事,很多東西。就像是從黑暗的深水之中慢慢浮起的木頭一樣,在他的心中浮現,越來越清晰。
他想起來,他小時候,被帶着面具的爺爺,從一個地下的墓地裏帶出來,那時候好像也看到過這種惡鬼。
他不記得怎麼出現在那個巨大的墳墓裏的,也不知道他爲什麼知道這是惡鬼。
但他記得,那天回來之後,他爺爺就再也沒醒過來。
那時候他不知道爲什麼,但是現在他知道了。
他忽然就記起來了,兩三歲時,他的爺爺將他抱在懷裏,給他講故事,講規矩,講很多那時候他根本不可能記得住的東西。
其中有一條規矩,就是在帶上面具之後,不能被人叫出身份。
而那時候的他,就在墓地裏,喊了他爺爺一聲。
因爲他不止一次見過爺爺戴面具的樣子,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記得第二天,他爺爺就再也沒醒過來。
他在幾天前,都一直不懂,不明白的。但現在,他想起來了很多很多,再加上門前忽然看到的那些路燈掛件,他就更加確定這肯定不是什麼幻覺。
除了第一天看到這些掛件的時候,帶來的驚慌失措,後面再看到,更多的是一種安心感。
他會本能的感覺到安心,彷彿這樣的掛件,掛在這裏,一點都不恐怖,反而是一種最大的安全感。
這些天,他心中浮現出的東西越來越多,昨天,甚至還夢到了他的爺爺,夢到他的爺爺,面上帶着面具,跳着詭譎又古老的舞蹈,呼嚎着蒼茫的歌謠。
他等不下去了,沒法再等了,他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要回去,回去看看。
還好,他的媳婦願意支持他的想法,確信他們靠着自己的雙手,後面再想重新做什麼,也依然能做成。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剛來到店裏,就見到了一派都市白領麗人裝扮的米莎莎。
店主看到了米莎莎,就確定了米莎莎似乎並不是普通人。
現在,他纔有些後知後覺的想明白。難怪那個客人從來沒來店裏喫,一直叫外賣。
而外賣的地址,就在路燈掛件最裏面的那個小區。
店主沒有再多想,他覺得挺好的。
交談的很順利,米莎莎看起來很專業,已經草擬好了合同,很公平,給的價比他們的報價還要高一點,這裏的設備桌椅,甚至現在的裝修,都給算了進去。
而有關祕方的部分,也單獨寫了一份合同。
店主看前面的合同,沒什麼異議,但是看祕方的合同時,有些詫異。
“這個就算了吧,我說了送給他的。”
“不不不,我的老闆說了,最有價值的就是這個祕方,一定要說清楚的。
祕方的歸屬,還是先生的,我們只是可以在這個店裏作爲商用。”
米莎莎說的非常認真,這是溫言專門交代過她的。
能讓雀貓天天喫,順便還能讓雀貓吐槽,店裏除了炸雞,別的都很一般。
溫言嘴上揶揄完雀貓,哪能不親自試一試。
他可不覺得那只是普通人做的,單純合了雀貓胃口的普通炸雞。
他只是嚐了一口,就察覺出來點問題了。
那看起來很正常的炸雞裏,蘊含着一絲很特別的味道。
說不上來是什麼,但那種喫到食物的滿足感,會遠比尋常食物高一些。
溫言思來想去,能想到的比喻,大概也就等於神州胃跑到約翰牛那待了三年,回來之後下飛機喫到的第一碗家鄉飯時的感受。
雀貓以前飯都喫不飽,是真正感受過飢餓的,這種炸雞對於雀貓,是無法拒絕的東西。
溫言查了下,那家店的店主沒什麼問題,可能會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只要是沒什麼惡意,溫言也不想多刨根問題。同樣的,也不想憑白占人家這麼大一個便宜。
接手這家店,最直接的想法,只是想讓雀貓有個愛喫的東西能一直喫到。
那店家,也是這個想法,讓最忠實的老客戶,還能繼續喫到。
那就要提前說清楚,我們只是在這家店裏用,祕方歸屬還是你的,我們接受好意,就讓這個好意維持着最初的樣子。
溫言都能嚐出來,這家的炸雞,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那麼,那個所謂的祕方的價值,只會越來越大。
還是在提前說好,省的以後時間流逝,參雜了太多利益,讓事情變味。
至於接手後,再順便給白佳慧他們找個事情做,省得閒下來。
這人一閒下來,就愛亂想,一亂想屁事就多了。
店家跟米莎莎代簽合同的事情,很簡單,一方想免費送一大堆東西,一方不想免費要,就接受了一個可以用祕方的好意。如此,自然沒什麼特別需要扯皮的東西。
等到米莎莎給溫言打去電話,溫言才晃晃悠悠的走出小區,出來散散步,順便看一眼。
他過來轉了轉,發現店家今天還在開業,他就點了幾份炸雞和其他的炸貨。
看着店家回到半開放的後廚忙碌,溫言纔開始察看剛剛彈出來的提示。
“祭(轉職中)”
“傳承自血脈的力量,不會隨着歲月的流逝而消失。
傳承自血脈的知識,也不會隨着歲月的流逝而消失。
一切都只會深深地潛藏在那些看似無用編碼裏,一直沉寂着,不斷的傳承。
直到有一天,有些沉寂的東西會因爲各種原因被激活。
這是曾經的一位不知名的巫,找到的唯一一種,可以長時間傳承龐大信息的辦法。
他將這種能力,刻入到自己的血脈裏,傳承了下去。
眼前這位,便是其後代血脈裏,最有可能激活血脈的人之一。
當某個有關聯性的封印被解除,完成了一次助力。
他的血脈開始激活,他開始找回一些潛藏的傳承。”
“不用猜了,就是火勇的封印解除,引發了關聯反應之一。
這只是一個祭的傳人而已,一個爲了追尋幼年真相的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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