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活人就這點不好,血肉之軀,太過脆弱了。
在這裏,他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幹掉活人。
現在幹掉溫言,他就準備跑路,一路向西,離開神州。
他在神州的廟被毀了,路口就沒了,只能用別的方法離開了。
最簡單的辦法,自然是藉助溫言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被困在巨大沙包之中,壓的死死的溫言,漸漸沒了動靜。
那熾烈之中,還帶着一點兇猛血氣的陽氣,漸漸散去。
朝奉感受到的那種難受的感覺,才漸漸消散。
他算了算時間,已經二十多分鐘,溫言才被強行憋死。
就這,他還是謹慎了一下,沒有立刻做什麼,又等了五分鐘,依然沒什麼動靜之後。
朝奉纔開始匯聚他的鬼財神軀體,滲透在黃沙之中的黑煙,漸漸凝聚。
除去一般鬼財神有的能力之外,他還額外擁有操控黃沙,附身黃沙,操控屍身,附身屍身,遁地,扶搖,信任,幻術等好幾個能力。
最後還要再加上他積累了很多年的經驗和眼力,化作的鑑定能力。黑煙匯聚,他從黃沙之間的縫隙之中穿梭,來到溫言身前。
當那一部分黑煙,滲透向溫言體內的瞬間,朝奉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了。
溫言體內的鮮血還在流淌,溫言還沒死。
他剛想後退,剛想將身軀散開的時候,溫言睜開了眼睛,雙目裏光輝綻放,暴烈大日加持到身上,陽氣的爆發,比剛纔還要強十倍。
而這一次,爆發出來的,便是新道的力量,陽氣、力、氣血,全部融合到一起,兼顧了實體和非實體優點的力量。
伴隨着“震盪”一起震顫整個沙丘,每一粒沙子都像是在互相碰撞,整個沙丘都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龐大的震動篩機裏。
朝奉控制沙子的難度,開始直線暴漲。黑煙剛剛散開一點點,就被四面八方爆發開的力量強行鎮壓了回來。
鼓起的沙丘,漸漸的攤開,溫言雙手像是燃燒着火焰,以火焰爲載體,捏着前方的一團黑煙。黑煙之中,朝奉不斷的掙扎,也無濟於事,溫言這是一力降十會。
要不是爲了防止這傢伙逃入沙漠,了無蹤跡,遺禍無窮,溫言才懶得跟他演。
之前溫言就猜,有一具身軀的鬼財神,有可能是這個傢伙。
那麼,他現在沒了神像和廟,沒了路,想要逃走,就憑鬼財神那一團黑煙軀體?
八成還是需要一個載體,才能更方便的做很多事。
這裏方圓好幾十公里都沒人,眼前放着一個有權限的屍體,他難道不要嗎?
果然,等到這傢伙自行將散開的鬼財神之軀凝聚,湊到眼前,還似乎敏銳的發現了什麼,溫言就沒法等了。
朝奉眼看掙扎無用,那張臉驟然跟溫言對視到一起,幻術發動。
在溫言眼裏,他是不斷鎮壓黑煙,壓縮黑煙,將其鎮壓之後,封印到一個小鉛盒裏。
而實際上,壓根沒有小鉛盒,只有被加持了陽氣的灰布,不斷纏繞,化作一個球,不斷的收縮。
朝奉想要逃,卻發現根本無用,他無法滲透過那條古里古怪的灰布,甚至溫言簡單粗暴的鎮壓,都沒有絲毫懈怠。
最後一眼,透過縫隙,他看到了溫言的眼中,帶着一絲嘲諷。
他再次強行鑑定,眼睛都快瞎了的時候,才隱約看到下一層,是一個一襲紅裙,恍若魔神的背影。
溫言將朝奉徹底封印,又順手再給加了一次暴烈大日加強封印。
這個時候,溫言眼中的小鉛盒,才變成了裹成一個球的灰布。
溫言看了看周圍,嗤笑一聲。
“還想在這裏鑑定我,瓜皮,你可真會選地方,你恐怕都不知道這裏爲什麼會變成沙漠。”
最高不到十米的沙浪,跟當年大姨在這裏帶着的威勢,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這裏就是當年大姨走過的路。
他有大姨的賜福,死在哪都不可能被這裏的黃沙搞死。
要不是爲了活捉這麼一個挺會逃,又很重要的角色,他早就不演了。
第360章 聯繫上了,三個身份
溫言握着灰布的一段捲成的球,稍稍沉思了一下。
他其實沒想明白的事情很多,比如,這個朝奉既然都可以對人鑑定,那他多少有點眼力勁吧,那他爲什麼沒有立刻逃走,反而敢出手。
溫言對此非常意外,他都準備好在朝奉有任何想要逃的跡象時,立刻開嘲諷。
他也不太明白,朝奉都認出來他是誰了,爲什麼還試圖以黃沙將他掩埋,試圖憋死他?
還是指望那黃沙的壓力,能把他壓死在裏面?
思來想去,溫言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南洋佬,有情報渠道,但是情報渠道應該不咋地。
而且,這傢伙在神州應該沒什麼朋友。
都不說三山五嶽的人了,但凡是沾邊點的,知道解厄神女籙,知道溫言曾經深度參與了那件事。
亦或者,知道溫言有事沒事就下水玩的人,應該都能猜到,想讓溫言淹死、憋死的概率極小。
至於想要靠沙丘將他吞進去,靠着重壓將他壓死,那也別想了。
溫言只是陽氣最強,超出他現階段應該有的強度很多,這是因爲烈陽拳加上烈陽的原因。
而他的身體,一點也不弱,身體上最強的部分就是骨頭。
每個月的虎骨,他根本用不完,大半都拿去製藥了。
聽說了那壯骨丸價值不低,煉製也挺麻煩,產量不高,溫言就悠着點了。
哪怕他現在日常服用量,比巔峯時期降了快90%了,最後慢慢沉澱下來的結果,也依然是筋骨遠比肌肉強。
仔細想想,還真是幹架就是在拼情報,那傢伙但凡是情報再多點,也不至於可能好幾個能力都還沒用出來,人就撲街了。
按照朝奉的打法,正常情況下,無論是遇到武者還是持械外勤,亦或者是道士,在這裏,他的確都是佔了絕對的地利。
可惜,沒有如果。
溫言現在只希望這個朝奉,嘴不要太硬。
當鋪、朝奉,這倆詞一起出現,就基本確定了這個朝奉是什麼意思。
溫言之前看資料的時候,發現過類似的名,是一個閒職官,具體叫什麼忘了,就記得是上朝了過去混混,平時沒什麼鳥事。
後來還專門查了下,老趙家的時候,還真有個朝奉的官名。
再後來就不知道怎麼的,變成了跟當鋪有關了。
他十來歲的時候,看過一些故事,裏面就有當鋪的描寫,說是那當鋪的櫃檯很高,遠比一般的店鋪高。
來當東西的人,就得高高舉起要當的東西,從那個小窗口裏遞進去。就像是在朝奉一樣,所以這朝奉漸漸的就多了一層意思。
印象深的地方,也就是影視劇裏,有窮苦人家活不下去了,來典當東西,就有個小廝在櫃檯外面喊什麼破皮爛遥x喫鼠咬之類砸價的話。
至於這朝奉,相當於鑑定師了,算是當鋪裏的核心技術人員。
讓朝奉來神州開拓,還臥底在那些鬼財神堆裏,也算是相當重視了。
那按照這個體系來看的話,這些鬼財神,估計也就是掛個名頭。實際上,按照溫言的理解,估計也就是這個當鋪體系之下的業務員。
而且他們上面的人,黑的要死,最危險的髒活他們幹,最後所謂的錢,都流入到了當鋪裏。
這下溫言倒是有些理解,爲什麼他們的契約,像是東拼西湊的魔鬼契約。
因爲人家主業的確不是幹這個的,找這些鬼財神,就是當帕魯用。
朝奉雖然不知道用什麼東西,遮蔽了一部分信息,可溫言還是立刻想到了一個東西。
當初在那個借用服務器領域規避追蹤的論壇裏,他刷到過一個帖子。
有個叫無緣典當行的傢伙發的帖子,三秒之後就刪除。
號稱可以買賣各種東西,包括但不限於職業能力肉身、靈魂、靈性壽命等等。
最後還專門提了句,真不是魔鬼。
如今再看,這句話應該是表示跟傳統魔鬼有業務重疊的地方。但是大家職業不一樣,主打的方向也不一樣。
溫言之前查過烈陽部的記錄,最早的記錄,是在五十年前,以手寫文字記錄的形式記錄下了相關東西。
那時候有一個南武郡的人報案,說他典當了自己的一隻眼睛。但是典當行卻沒信守承諾,送他下南洋。
再之後幾十年,烈陽部都再無無緣典當行的記錄了。
當時筆錄裏提到了南洋,而這次也基本確定了,朝奉是來自南洋,這就聯繫上了。
這次抓的朝奉,大概率跟這個無緣典當行有關係。
再考慮到他們特別喜歡用帕魯黑工,當時在論壇發帖的那個人,說不定也是一個業務員。
溫言拿出手機,以南洋、當鋪、典當行、無緣典當行等關鍵詞來搜索。
給出的信息,能讓他覺得有關聯的信息很少,而且都是最近十年內的信息。
託網絡普及,信息高速傳播,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能留在互聯網上的福,有些可能當事人都不記得的東西,都被記錄了下來。
烈陽部在南洋的信息渠道,跟神州內部比,差的太遠了,黑盒都不太好用了。
沒找到實錘信息,但隻言片語還是有的。
溫言推測,要是無緣典當行就是朝奉的東家。那麼,五十年前,八成不是無緣典當行故意收了東西卻毀約。
按照他們的業務來看,還不至於爲了一隻眼睛砸自己的招牌。
可能是當時突發了什麼巨大變故,當時無緣典當行的老闆掛了,這個無緣典當行就此銷聲匿跡,幾十年都沒動靜。直到靈氣復甦加速,最近十年內,纔有了新的老闆。
當然,也有可能是烈陽部在南洋的情報渠道實在不怎麼樣,纔會一丁點雞毛蒜皮的東西都找不到。
溫言最後再看了一眼這裏,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了,他纔給馮偉打了個電話。
而此時此刻,神州各地烈陽部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着統一進攻的時刻。
神州東西跨度有點大,日落的時間也差了好幾個小時,只能照顧日落晚的地方。
溫言沒把朝奉搞死,也是考慮到這方面原因,活捉的影響最小,至少短時間內,是不會被其他鬼財神發現的。
而大殿廣場那邊,有任玉寶在那蹲着,周小榮也在看着,沒有發消息,那就是沒情況,有情況了,都會第一時間來告訴他。
溫言以他的權限查看了一下,目前的確沒什麼異樣情況,都在預期範圍內。
算算時間,他還可以趕上彩雲郡的事情。
本來就猜那個傢伙不太正常,如今遇到了朝奉,溫言推測,彩雲郡那個傢伙,搞不好就有可能是當鋪安保的角色。反正正常鬼財神,是根本沒有那種借路逃跑的能力。
借道冥途,溫言沒直接去彩雲郡,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將朝奉鎮壓在地下之後,溫言給總部長打了個電話,說起了朝奉的事情,這些情報,對這次的行動,很有參考價值,可以讓各地烈陽部參考一下,是不是稍稍再增加一點保險。
至於再後面的事情,那就不是今天需要考慮的。
溫言重新收拾了一下,專門帶上了小火苗,借道冥途,來到彩雲郡。
時間還沒到,但是這裏的鬼財神卻已經出現了。
這位面痕鬼財神也是兢兢業業,學得很快,這麼短的時間,就找到了繞開烈陽部監管主力的辦法。
溫言抵達的時候,武當掌教已經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了。
沒急着動手,也是要先觀察一下,藉助所謂的法器,來辨別一下是不是跟魔物有關,跟哪種魔物有關。
武當流傳下來最多的東西,這些年罕有能發揮出威力的時候,因爲完全用不上。
偶爾有個什麼魔物出現,那只是通過情報,就能判斷到底是什麼魔物,壓根輪不到請出專用的法器來辨別。
遠處的法壇上,武當掌教將一個二十七層的羅盤擺在法壇正中間,隨着解開了限制,那個羅盤便開始一層一層,緩緩地旋轉了起來。
三山五嶽之所以是三山五嶽的一個原因,底子厚。
就算是現在最拉的太乙觀,被摘除了三山五嶽的牌子,門內死的死,走的走,駐地都毀於一旦。
可人家無數年來積攢的一些東西卻還是在的,比如這人情關係。
再比如這傳承,從太乙觀出來的人,最後出去自立門戶的也不少,發展起來也是有。不然的話,爲什麼總是要提到祖庭這個詞。
這些統統都是資源,只是現在用不上而已,最後就看誰能利用上這些資源,讓太乙觀脫胎換骨了。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