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46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她明明只想過現在的生活,現在卻果斷答應了幫忙。

  倒不是因爲溫言開出的條件,她覺得非常好。

  而是因爲,溫言明知道她可能不是人,卻從頭到尾都沒問她到底是什麼。

  她心裏也有猜測,溫言既然知道那大魔,八成也是能推測出來點她是什麼。

  但就算如此,也依然願意找她合作,也不問她是什麼。

  這種有點繞的說法,讓她徹底感受到了,現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也感覺到了那種不一樣的尊重。

  這纔是她相信溫言的基礎。

  正在蘇木恍惚的時候,她的母親從後面走了上來,嘖嘖有聲。

  “嘖嘖嘖,我就離開一會兒,就加好友了啊,那小夥子我感覺挺不錯的,精神頭很好。

  現在二十多歲,工作日能出現在這裏,精氣神也不錯,那肯定條件不錯。

  走起路來,腰板挺直,看起來也很自信,氣質也很溫和,應該人也差不到哪去……”

  “媽……”蘇木抱着她母親的手臂:“你想到哪去了?”

  蘇木母親翻了個白眼。

  “你以爲我傻,看不出來啊?”

  你看你跟人家說話的時候,拘謹的跟個小鵪鶉似的。

  就你這樣子,真談戀愛了,也就是個洗腳婢。

  那是你們學校的哪個老師吧?高中的老師還是初中的老師?”

  蘇木母親非常自信,自己的閨女,從穿開襠褲養大的,哪能不瞭解。

  她當然不會想多了,就是來逗逗自家閨女。

  “啊……”蘇木一怔,沒跟上她母親的腦回路。

  “你也是的,遇到教過你的老師了,也不說喊我一聲,給打個招呼。”

  “不是……”

  “你看看你剛纔的樣子,跟你第一次去學校見到老師的樣子一模一樣,在家無法無天,到了學校,比鵪鶉還老實!”

  “……”蘇木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說了,最後憋出來一句:“剛纔怎麼了停船了?”

  “船長說,附近有保護動物,切換一下發動機。不過我打聽過了,似乎是他們覺得快到龍王領地了,啓動了備用的靜音發動機。”

  還沒等她說什麼,她渾身的寒毛都開始根根炸立,感受到一種威壓在靠近。當然,那不是針對她的,只是有什麼威壓很重的生靈在靠近。

  她走到船邊,就敏銳的瞥見了溫言步入了水中,而水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接溫言。

  隱約之間,還能看到有什麼龐然大物出現,但驚鴻一瞥,又彷彿是錯覺。

  她站在船上,看了看岸邊的德城,她覺得她知道的東西,可能有些過時了,這裏跟她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媽,就在這裏買套房吧,前面那套就退了吧,我把我攢的錢都給你。”蘇木語氣堅定。

  “又不缺你那倆錢……”蘇木母親這次沒再說什麼。

  另一邊,溫言進入水中,不但看到了一直等着的大草魚,還看到了跑出來溜達的桂龍王。

  “大白天的,你跑出來溜達,不怕被人看到啊?”

  “這可真不怪我!”桂龍王連忙否認:“這是烈陽部拜託我做的。”

  “咦?什麼情況?”

  “烈陽部的人,給我送了點喫的,說我天天窩着,也不好,西江這麼大,出來走走也好。

  我說我不出去,他們就不忽悠我了,就說拜託我偶爾出來轉轉。”

  溫言一琢磨,想到上次聽說的事情,看來隨着靈氣復甦,上面的確是有想法,開始漸漸鋪墊了,按照烈陽部的風格,估計得有幾個階段。

  現在還是遇到什麼事情,就找人出來背鍋。反正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正常解釋的。

  解釋不了的,那就先給個可能,晾着,晾幾天之後熱度沒了,就不會有人關注了。

  但接下來恐怕就會出現有一部分事情,會不承認也不否認,你們自己猜。

  猜的方向不對了,或者瞎帶節奏,那就給封了。

  說不定明天,本地就會有人說,在西江河裏看到了神龍。

  如此再持續幾年,說不定就會開始承認一些事情,循序漸進。

  溫言自己也是有感覺的,他還記得前幾年的時候,鬼片什麼的,很容易就被禁了。

  但是今年,裏很多明顯尺度有點高的靈異類,就沒有被封禁。

  而且聽說前些日子,上映的一部電影,大受好評。因爲結尾不是什麼幻覺或者催眠之類的結局。

  哪怕那部電影的基調不是恐怖,但裏面阿飄不是幻覺,這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了。

  溫言想起這些日子,各地烈陽部的人,似乎都很忙,一直忙不過來,各種事件的頻率逐漸增高,按照今年這種忽然加速的進度來看,可能要不了幾年,就徹底沒法隱藏了。

  不過這種大方向上的事情,跟他沒太大關係,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跟桂龍王聊了聊,桂龍王的恢復進度不錯,這些日子都看到有人在岸邊祭拜他,他心情也非常好。

  溫言畫個了水神的大餅,這纔沒過去多久,就已經效果明顯了,本地水域變得安全了很多,至少想死在江裏都有點難度了。

  首先,你得能在水裏打得過那幾個水妖。

  溫言在水下跟桂龍王聊了聊,找了個地方上岸。

  上岸之後,他拿出手機,問了問黑盒。

  “監測結果如何?”

  “暫時沒有匹配對象,冬季戴口罩的人數變多,數量已經達到不可忽略的比例,不排除目標會不會戴口罩。”

  溫言一怔,他之前還真沒想到,那大魔若是附身他人,想要逃走,只需要簡單粗暴的戴個大口罩,就可以讓監控沒法以表情來對比。

  “那就關注一下,有類似失心症症狀的人。”

  跟蘇木聊完之後,他心裏構建的譜,就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傢伙不是想要從羣山裏的門戶,回到他來時的地方嗎?

  這一次,那傢伙前往羣山,應該就是爲了門戶吧。

  既然這樣,那就給他機會,讓他去。

  葉氏的詛咒消散了,藏在葉氏血脈裏的鑰匙也沒有了。

  理論上,也僅僅只是那個門戶的開啓,再也跟葉氏沒有關係了而已。

  溫言閉上眼睛,思忖良久,回到了家裏,繼續練功。

  修行了幾個小時之後,他給蘇木發了個信息,確認一下對方是否方便接電話。

  然後,他又給蘇木打了個電話,說了十幾分鍾之後,溫言借冥途來到了媽祖娘娘廟。

  他給媽祖娘娘敬香之後,低聲訴說。

  “娘娘,我這可是全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是信任您,您可別讓我信任錯了人啊。”

  所以,您能幫忙給點意見嗎?

  當然,您要是覺得羣策羣力更好,覺得去問問其他大佬,那我也覺得您說得對。”

  溫言嘀嘀咕咕了半晌,主打就是一個厚臉皮。

  他平白無故的去別的大佬那問,也未必會有人搭理他。

  來媽祖娘娘這最合適,最好媽祖娘娘幫幫忙,給問一下真武大帝,那就再好不過了。

  按照溫言現在得到的信息,這個逃命很有一手的大魔,當年就是被真武大帝的力量毒打了一頓,險些就被幹掉。

  溫言嘀咕着,大概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後手握杯茭,將其擲出。

  第一次就是聖盃。

  溫言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不是笑杯。

  他繼續擲茭,連續兩次,都是笑杯。

  溫言抬起頭,老老實實地道。

  “娘娘,我覺得您高看我了,我四師叔祖說我是文盲,我看不懂。”

  溫言還想繼續擲茭,坐在不遠處的廟祝,連忙站了起來,對溫言招了招手。

  “咦,你不是說,不能給我解嗎?”

  “此一時彼一時。”廟祝一本正經,心說,你來擲茭跟其他人又不一樣,第一次就是聖盃,後面兩次擲茭都是標準結果,三者合一,從位置到結果,都是標準狀態,很顯然就是娘娘怕你看不懂。

  “那有勞了。”溫言面色一肅,立刻請教。

  “卦詞是皎皎一輪月,青光四海分,將軍巡海岱,羣偻L波,從正則吉。”

  溫言沒說話,繼續等着解釋。

  “意思是,你要做的事情,若是正道,那你便去做,吉星會照亮你前行的路。”

  “受教了,多謝解卦。”溫言客氣的拱手道謝。

  “不客氣,分內之事。”

  離開的時候,溫言又給這座小廟捐了點香火錢,他現在不是覺得這廟不簡單了,是覺得這廟祝非常不簡單。

  廟祝目送溫言離開,心裏其實還有些不解,溫言這種授籙之人來擲茭,娘娘一直都是給笑杯的,這次爲什麼給了一次聖盃。

  那卦詞,雖然的確是套詞,尋常人來問卦,他也是這麼說。

  畢竟,只是類似於你只要做好事,就一定會有好報的答案。

  可性質是不一樣的,溫言那卦詞,意思就是,要是有必要。那麼,哪怕今天吉星不上班,那也會專門來加個班,給你來個吉星高照。

  很顯然,這就牽扯到其他大佬了,問過其他大佬,纔會給予聖盃。

  時間流逝,到了晚上,蘇木接到一個小快遞,打開之後,裏面是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鑰匙,像是她在配鑰匙攤位上見過的那種,最普通,質量最差的那種鑰匙。

  她看着鑰匙,輕吸一口氣。

  從那個大魔找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沒的選擇了。

  那時候,她還抱有一點僥倖心理,覺得威逼一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誰也別招惹誰。

  後來的事,就讓她明白,僥倖心理要不得。

  要不是這次遇到的是溫言,是別的人,那她就別想安生了。萬一再被那大魔從中挑撥一下,稍稍推波助瀾,讓她跟烈陽部對立,都不是特別難的事情。

  她拿起鑰匙,握在手中。

  第二天,蘇木跟着她的母親,在德城轉了轉。

  她母親很看好北部以後的發展,但蘇木看着路燈上的掛件,堅決不同意在這附近買房。

  他們在東北方向看了看,看了幾個新樓盤,差不多選到個心儀的。

  當天晚上,蘇木母親再次催促蘇木回去上學,週末都過去了,又請了兩天假了。

  這一次蘇木表面上就不太情願的應了下來,定了明天的票。

  回到了家裏,蘇木老老實實的上學,而她的母親,倒是對在德城買房的事情很上心,而蘇木的父親也很贊同。

  她父親多少知道點消息,知道今年德城自從那次全程暫時撤離之後。不但撥款多了,還有禹州的大企業一次給捐了不少錢。

  而且大學城這幾年一直在建,明年就差不多啓用了,以後的發展肯定不錯。

  現在這裏的房價正好是最低點,單價比禹州的均價低了差不多十倍,比禹州有些地方低了二十多倍,的確不用考慮太多。

  蘇木父親都這麼說了,蘇木母親也就應下了這事,第二天就風風火火前往德城籤合同。

  一個人在家的蘇木,拿出了那把鑰匙,瞳孔瞬間擴大,佔滿了虹膜,而後一瞬間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她收起了鑰匙,就這麼靜靜的等着。

  另一邊,山城,帶着N95口罩,帶着茶色眼鏡的大魔,回頭向着瀟湘郡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感應到了,他那位同類,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忽然之間有些失態,泄露了一點神韻。

  就像是黑夜裏,忽然有一點光亮,閃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