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其中一個,被重點標記,這個人在旅途之中,因爲夜晚擅自離隊,被趕了回來。黑盒唰唰唰給貼出來了幾段聊天記錄,然後還有一副重點目標的移動軌跡圖。
軌跡圖上顯示,對方那天夜裏,一直待在營地裏,跟其他人一起,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就開始折返。
沒有顯示夜晚離隊之後的軌跡,說明對方夜晚離隊的時間段裏,根本沒帶可以定位的設備。
繼續追查,查到了對方折返的時候,有一段軌跡,距離寨子很近,時間點也契合。
“就是他了!”
溫言調出來這個人的資料,很平常,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應該只是被大魔附身的人。
找到這個人,可能並沒有什麼作用。
但這也是很重要的進度。
進度穩步推進,溫言看着目前的資料,沉吟了一下,老爺子都會受到影響。也就是說,哪怕這大魔不刻意害人,卻也不在乎自己做了點什麼,
溫言繼續調動,察看了一下蘇木家鄰居大媽的情況,沒有什麼資料。
他繼續察看資料,繼續思索,然後,又找到了之前那隻去自首的黃耗子,還有那隻奶牛貓有關的資料。
他將一份份資料,以時間線的方式,重新羅列了一下。
黃耗子奶牛貓碰瓷,中間遇到了大魔附身隔壁鄰居大媽,奶牛貓和黃耗子被嚇壞。
奶牛貓爲了救黃耗子將它甩飛了出去,而同一時間,大魔站在蘇木家外面,跟裏面的人說什麼。
結合黃耗子和奶牛貓的口供,跟大魔對話的人,是蘇木。
之後大魔離開,緊跟着黃耗子去投案自首,牽扯到了蘇木,最後引得溫言都過去了一趟,親眼看了一眼蘇木。
溫言將得到的信息,按照時間順序羅列之後,就看出來問題了。
大魔不知道跟蘇木說了什麼,之後大魔什麼都沒做,直接走了。
如今再看,溫言就覺得,這恐怕是談的不是很愉快,有什麼事情,讓大魔有顧慮。但是轉身,蘇木就跟烈陽部扯上關係了,偏偏這個蘇木本身,似乎真有問題。
要說這是巧合,溫言是肯定不信的。
溫言在腦海中勾勒出這個大魔的性情,能屈能伸,既猖狂記仇,殘忍無情,又不在乎臉面問題,會當面認慫,背後卻會捅刀子,稍有不慎,立刻遁走,動輒就會躲個幾十年上百年。
溫言想了想,他想到個怎麼稍稍在明面上追查,卻不會引得那個傢伙警惕遠遁千里的方法了。
既然蘇木被牽扯出來,八成是大魔背後捅刀子,那明面上就從蘇木這裏作爲切入點吧。
以溫言的推測,目前信息的蒐集,這大魔肯定沒什麼朋友,那個蘇木肯定也不是大魔一邊的友軍。
那牽着烈陽部的鼻子走,讓烈陽部的人去針對蘇木,那個大魔知道了,肯定會很得意吧?
溫言給風遙打了個電話。
“還記得蘇木這個人嗎?”
“看過資料,怎麼了?”
“我現在需要個人手,去那個小區,不管伱們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那個大媽如今的情況,她跟之前有什麼不同,都要知道,容易辦不?”
“這不難,烈陽部最擅長的就是基層的這種工作,是針對那個蘇木是吧?”
“最多最多,只能讓人知道,是針對蘇木。”
溫言說出這句話,風遙就秒懂,立刻提醒溫言。
“你不用告訴我更多了。”
“好。”
這邊掛了電話,溫言正要繼續完成拼圖的時候,他的個人電話響了起來,是烈陽部的物流,物流的人不敢貿然進小區,只能給溫言打了個電話。
收了快遞,溫言打開一看,是一箱子書。
他還以爲是四師叔祖送來的,沒想到,稍稍一看,寄件人是武當的李七學道長。
上次李七學道長說要給他寄本書,說是記錄武當祖師的事蹟,讓溫言參考一下。因爲李道長覺得溫言爲人太過寬厚,都殺上門了,竟然只殺地位最高的耄老。
沒想到,這次給寄來了這麼多書,裏面很多經典的典籍,還有一些武道相關的書籍,一些修道相關的書籍,一大箱子,門類繁多,有些明顯不是那種可以隨便傳網上的典籍。
擺在最上面的,是一本名爲《甲子蕩魔記》的書。書裏面還夾了一封信,李七學道長在信裏面說,武當掌教聽說了這事,就做主多給了一些武當的典籍。雖無大用,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留給溫言當參考也行。
然後李道長就着重推薦,溫言多看看那本《甲子蕩魔記》,裏面是武當祖師的事蹟,記錄的很詳細。反正話裏話外都是,先說好,不是我說的,是我們掌教覺得你可以從這本書裏,學着多漲點殺氣,以你的性子,你就奔着“瞪我一眼,我就殺你全家”去,這樣的話,走出去幾步,那可能就剛剛好。
溫言啞然,這李七學道長倒是個妙人。
他拿起那本《甲子蕩魔記》,看了看開篇引言,這明白標題是什麼意思,是當年張真人年輕的時候,脾氣也挺火爆的,一次遇到魔物害人,勃然暴怒。
自那天起,開啓了甲子蕩魔,追殺各種魔物,殺了整整一甲子的時間,一口氣殺到各類魔物肝膽欲裂,近乎絕種。
之後又經歷末法,又是一記重拳,以至於到了現在,烈陽部成立幾十年了,處理過的有關魔物的案子,那也是屈指可數。
妖魔鬼怪之中裏面有關魔物的案子數量,連其他三類裏,數量最少的“怪”類的零頭的零頭都不到。
以至於現在幾乎都忽略掉了魔,都是以妖鬼精怪來統稱。
而這種情況的開端,就是那年張真人一怒之下,蕩了一甲子的魔。
第337章 順藤摸瓜,跑路
溫言坐在椅子上,翻閱着這本《甲子蕩魔記》,心說,李道長給送書送的倒是很合適。
烈陽部裏,有關針對魔物的資料其實都很少,因爲實在沒什麼樣本。
再考慮一下魔物可是跟妖一樣的大類別,魔物類別之下,種類也非常多的。除非是完全同種的魔物,否則,就現在那點樣本所帶來的經驗。除了通用的之外,其他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本書裏記錄着當年張真人鎮殺魔物的記錄,一甲子的時間,只挑選每一種裏有代表性的,那就已經足夠整理成一本書了。
看序言,最初的版本,也的確不是張真人親筆寫的,而是張真人的徒弟,着手記錄下來的。
不過,這個可信度還是非常高的,本意就是張真人覺得他今天宰了一個魔物,他比較強,倒是可以強行鎮殺。可是若是沒這麼強的人怎麼對付呢?
裏面記錄的很多東西,都是張真人的原話,記錄着如何對付魔物。
有些比較特殊,或者比較強的魔物,甚至還會給出上中下三策。
當然,武當的李七學道長給溫言這本書,不是讓溫言學知識的,重點是讓溫言學學,張真人當年是怎麼赤手空拳,把一個擁有身體的魔物打出油綠色的屎花,怎麼把一窩魔物全部打殺到灰飛煙滅,學學這種勁頭。
溫言現在的確沒關注這些,他關注的還是各種魔物,甚至有一些現在都已經再無記錄的魔物。
張真人的原話是,魔物並無常形常態,非蠃鱗毛羽昆之中的任何一類。但是又可以是溼生卵生胎生化生之中的任何一種。
這東西就是正常的走向了不正常之後的結果。
這東西是殺不盡,殺不絕的,尤其是化生的,不需要繼承DNA就能誕生。
也有一些,無形無相,很難徹底達成殺死這一個結果。
這本書裏,就記載了一個疑似沒被張真人殺掉的魔物的案例。
“歲大寒,道野凍死骨,三百九十三,皆神情木然,枯坐冰雪,綿延百里。”
那年氣溫驟降,下了暴雪,天氣忽然之間,就從還沒結冰,變成了大暴雪的天氣。
張真人正好在追殺一個魔頭,急着趕路,路上就看到了一個個凍死在路上的行人。
張真人就發現有些人不太對勁,凍死的人。要麼蜷縮成一團,要麼就是因爲臨死的錯覺,會覺得開始變熱,會脫掉衣服。反正再怎麼樣,也不會走着走着,就忽然坐在雪地裏,神情沒有痛苦,只是一臉麻木,很平靜的坐在那裏,被凍死在雪地裏。
異常被凍死的路人,沒有一起出現,而是每隔一段就有一個,一路綿延了百里地。
張真人自然是發現不正常,幹掉了追殺的魔頭之後,就立刻開始追蹤這件事。
張真人發現那魔物,無形無相,有附身之能,爲了除惡務盡,第一次追蹤到,就直接開大,取真武法劍,上來就搖人,直接借真武法相。
可惜,那時候已經是末法顯化,距離後來老朱踩死油門加速,也不是很遠了。
張真人那時候也還年輕,只是一擊,那魔物便不見了蹤跡,也不知是不是灰飛煙滅了。
自那之後,一百多年都再無任何線索,只留下了這個記錄。
而這個記錄,從出現之後,後輩們也從來沒人聽說過任何可以匹配到的魔物。
自然而然的,也沒人把張真人說那魔物可能未死的事當真。
張真人晚年時候的地位,可比現在的老天師還要高得多,他是末法徹底降臨之後,唯一一個跟其他所有人都不是一個版本的存在。
所以在後面幾百年都沒有再出現過的情況下,張真人說的這種話,所有人也都是當老神仙自謙,不把話說滿,後輩要學習這種態度,時刻謹記滿招損,謙受益。
溫言仔細看完了全書,又重新將其中重點的那一段看了看。
這一段記載的,的確跟目前現在要找的這位,有不少高度契合的地方。
溫言看了看時間,還早,他就直接給李七學道長打了個電話。
“李道長,典籍我已經收到了,多謝道長饋贈。”
我先讀了兩遍《甲子蕩魔記》,大受啓發,倍感鼓舞。
張真人真乃我輩楷模,只恨沒能學到真人一二。道長,可還有《甲子蕩魔記》更詳細的版本,或者相關的嗎?
我想更深入,更詳細的學習一下。
尤其是有關真人蕩魔的部分。”
另一邊,李七學接到電話,本來還以爲溫言只是特地打個電話感謝一下。
沒想到,溫言竟然真的對那本書,對祖師蕩魔的故事有極大的興趣。
李七學大喜過望,有一種期盼終於有效果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就像是明明有希望拿一百分的晚輩,就是差那麼一點,他給指點了一下,就硬生生的給掰回來,讓對方能拿到滿分了!
這可比他把武當的弟子,從六十分帶到七十分,要有成就感得多。
“有!還有!你等着,我馬上就給你寄。”
“那就多謝道長了,要是合適的話,請務必讓我借閱一下。”
“合適,合適的不得了!”
“電子版,影印版都可以,領會前人智慧,如何承載並不重要。”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給你寄!”
李七學風風火火,走路帶風,飛速的抓了個武當的晚輩,拉着電子產品玩得溜的晚輩,去給溫言發東西。
所有有關張真人的事,有關蕩魔的記載,最後魔物的記載等等。反正都一股腦的全部給溫言發過去。
電子版的發完,又繼續去翻書,他親自去挑書,讓弟子跟在後面抱着個箱子接着。
又挑了三箱子書,然後又把書單,專門拿去給掌教看了一眼,順便炫耀了一下,他的想法還是有作用的。
得到了掌教的確認,書單應該沒什麼遺漏,李道長當天就給溫言寄了出去。
而另一邊,溫言先得到了一部分電子版的,這麼多,他一天兩天是肯定看不完了,他將電子書餵給了黑盒,讓黑盒按照他設定的條件,開始檢索相關的東西。
很快,就有新的部分被檢索了出來。
但是這一次,檢索出來的內容,不止是電子書裏的內容,還有烈陽部的資料庫裏,張真人所在的時代之前,更早的時代的內容。
其中就有一條記載,發生在老趙家的時代,當時記載,有人忽然之間,像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了,金子掉到面前都不會伸手撿。但是腦子卻還是正常的,記憶也沒出問題。
當時的記載,稱呼這種病爲失心症,並沒有什麼治療的記載。
因爲這個記載,並不是以單獨的病症出現的,而是以一則偏正面的故事來記載的。
說是當時有一個脾氣暴躁,還愛打老婆的賭徒,有一天輸光了錢,都押了田地,最後全部輸光之後。
他回到家的時候,他老婆都要跟他和離,孃家人也都來了。就在孃家哥帶人走的時候,這賭徒在後面說,這一次絕對改,再也不賭了,再賭就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然後說完這句話,就一頭栽倒在地,醒來之後,便性情大變,對賭再也沒有興趣了,整個人變得有些渾渾噩噩,可是智力卻正常,記憶也正常,讓幹什麼,也都會一板一眼地幹完。
作爲浪子回頭的典範,這件事被當地縣令當成了教化有方的典範,一板一眼地記錄到了縣誌裏,可不是胡編亂造的故事。
從人名到縣令名字,全部都是真的。黑盒按照溫言不斷補充的條件,從烈陽部龐大的數據庫裏,挖出來了這麼一條契合現有條件的東西。
溫言仔細看了看,讓黑盒再三確認,的確是真事。
這個故事還有後續,是縣令把這事當成了吹噓的資本,報了上去,上面覺得他太扯淡了,大家誰不知道誰啊,你跟我吹什麼教化呢。
這縣令的上官就派人來查了下,再三確認之後,發現這事是真的。
然後,這一段也被這個縣令記仇,給一板一眼的記錄了下來。
溫言再三確認可信之後,繼續讓黑盒查類似症狀的失心症。
而各種記載,從古至今,一直都有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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