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黃耗子本來都要跑路了,但它就記得奶牛貓告訴過它的話。
出來混要講義氣,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一口吃的。要是因爲仙人跳被烈陽部抓了,死也不會供出來你。
奶牛貓也的確很講義氣,喫東西從來都給它留。
所以,這次它怕得要死,還是強忍着恐懼來呼喚奶牛貓。
過去好半晌了,依然沒見到奶牛貓的身影,再也沒聽到什麼動靜了,黃耗子打了打氣,悄悄的溜進了院子裏,繼續輕聲叫了幾聲。
這一次,奶牛貓循着聲音追了過來,豎着尾巴。就像是打獵歸來的戰士,叼着半盒酸奶,顛顛地跑了過來。
看到黃耗子之後,奶牛貓立刻放下了酸奶盒子。
“餓壞了吧,快喫吧,我剛控制了那個女孩,給我打開了一小盒酸奶,高級貨,好像挺貴的。”
黃耗子看到半盒酸奶,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彪哥,快跑,那個小姑娘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別急,慢慢說,我沒感覺到什麼啊?”
“我之前進來,差點被嚇死,嚇的身體僵硬,腦子都有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啊……”奶牛貓嚇了一跳。
它們倆曾經商量過,黃耗子的危險感應,分好幾個級別。
從低到高,分別是被嚇得跳起來,被嚇得不敢叫,被嚇得沒法動,被嚇得意識一片空白。
“彪哥,快跑吧,不行了,我們去烈陽部自首,我之前找人問過了,騙喫騙喝不是什麼大罪,最多就是入室罪名大一點,但肯定不會死的。”
“這……”
倆妖怪正在商量的時候,房間門口傳來了聲音。
“咪咪,咪咪咪……”
“彪哥,又有人叫你咪咪了。”
“說了我不叫咪咪!我叫喪彪!咪咪就是‘喂那個貓’的意思!”
“彪哥,我們還是快跑吧。”
黃耗子還沒說完呢,就忽然渾身僵硬,感覺到了巨大危險。
奶牛貓也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危險,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但是奶牛貓的感應,遠沒有黃耗子強,黃耗子的眼神都變得呆滯茫然,奶牛貓衝上去,叼住黃耗子的後頸脖,身體一躍而起,腦袋一甩,再順着一巴掌拍出去。
就見黃耗子被甩飛了出去,跌到道旁的雨水道里消失不見。
這片小區外面,一個路人的表情忽然一怔,變成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轉瞬便恢復了正常。
但是下一刻,距離他十幾米之外的,另外一個路人,表情也一瞬間化作了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這種變化在飛速傳遞,一路從小區外面,傳遞到小區裏面。
最後傳遞到一個正在小院子裏修剪花的阿姨身上。
那阿姨的表情,瞬間化作了皮笑肉不笑,看起來特別違和的樣子,眼神也在瞬間變得深邃怪異了起來。
她走出了自家院子,來到了那小姑娘家後院外面,站在那裏,盯着院子裏面。
而前院角落的綠化植物裏,奶牛貓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都不敢抬頭看,也不敢發出聲音。
那個小姑娘打開了落地窗,瞳孔一瞬間放大到極致,虹膜都被遮掩,化作了純黑色,但是瞬間,又恢復了原樣。
她走出了房間,面帶笑容,看向站在院子外面的阿姨。
“劉阿姨,什麼事啊?”
“要不是有人去打開門戶,引得那種詛咒的力量匯聚。
你稍稍露出了一點點氣息,我都找不到你。”
少女臉上的笑容收斂。
“滾。”
“昨天晚上那麼大動靜,肯定是有人打開了門戶。”
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嗎?
這可能是兩千年來唯一一次機會。
還是說,伱在這人世間太久了,久到已經忘了你是誰了?”門外的阿姨,皮笑肉不笑,卻還是精準了傳達出了一點嘲諷的意思。
“滾,離我家遠點,再讓我知道你離我家這麼近,我會直接前往龍虎山。”
少女冷眼看着院子外面的人,直接放狠話。
“呵,行吧行吧,我怕你不知道,好心來告訴你這個消息而已,怎麼幾百年沒見了,還這麼大火氣。”
院子外面的阿姨,立刻嘴上服軟,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靈氣復甦,雖然對他們都是好事,可以讓他們重新甦醒。
可是,對其他人也是好事。
說烈陽部,她可能不怕,但如此決絕,直接說龍虎山,還是算了,她已經得到了想知道的結果,沒必要爲了嘴上佔便宜,把人惹急眼了。
天師府的老天師,着實是有點強的讓人看不懂。
最重要的,他們都清楚,每年都會不一樣。
而最近幾年,已經沒人知道那位老天師到底有多強了,到底開拓出什麼了。
還是等着吧,等着這位似乎是一人就將天師府氣呷考橙〉拇罄酗w昇了再說吧。反正他們這種傢伙,又跟人不一樣,他們可以等。
人總有一死的,以老天師現在的年紀,避其鋒芒個二三十年,估計就差不多了。
院子外面的阿姨轉身離開,回到了她原來站的地方,她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消失不見。
那表情飛速的傳遞,離開了這個城市。
等到那表情的主人消失不見,那位站在院子裏的阿姨,手握剪刀,看着面前種植的花,忽然之間就像是沒了興趣。
她放下了剪刀,回到家裏,無神的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發呆,思緒都開始放空,彷彿一瞬間什麼都不想做了。
而另一邊,少女坐在窗邊,表情還有些苦惱。
她拿出手機,雙手飛快的打出字。
“先生,我之前跟您說過的那個傢伙,發現我了,怎麼辦啊?”
等了半晌,對面給回了信息。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強硬點,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就是這麼做的,他走了,但是我還是很擔心,萬一他來騷擾我家裏人怎麼辦?”
“因爲昨天晚上的事?”
“恩。”
“不行了就搬家吧,搬家的時候,把我送你的那張符,埋在你現在家裏就好。”
“好的,謝謝先生,等我放假了,去拜訪先生。”
“不用來了,我要搬家了。”
“啊?搬去哪啊?”
“不知道,還在問。”
“噢,那先生,後面能告訴我搬到哪了嗎?”
“有緣會再見的。”
少女看着這條消息,有些遺憾。
當年這位先生,幫了她很大的忙,纔有了她十幾年的安穩,有了一個和諧美好的家庭,她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之前那個人說的沒錯,她的確已經徹底融入到人世間了。
只是不是從現在融入的,而是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已經融入了。
……
海西郡,一座廟宇裏,一個短髮短衣的男人,收起了電話。
他點了三支香,插在香爐之中,然後盤膝而坐,拿起兩個杯茭,雙手合十,將其擲出。
兩個杯茭落地之後,不斷彈起落下,很快就顯現出兩個陽面在上。
男人微微一怔,連忙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忘了先問了,我又要搬家了,現在信息流通越來越快,連個稅都整合了,我感覺越來越麻煩了。
我現在要搬家,不太確定去哪,所以請你幫幫忙,給點意見,看看哪合適。
我要是北上,你覺得合適不?”
男人擲出杯茭,兩個陰面朝上,表示不合適,連續三次都是如此。
“那往東出海?”
又是連續三次陰杯。
北東南,都不合適,直到男人說往西走。
這一次不一樣了,連續三次都是陽面朝上,三個笑杯。
“這是什麼意思?你都說了其他三個方向都不合適,現在西面又說讓我自己選……
不過,北上的確不合適,出海離開神州,聽說隔壁都百鬼夜行了。
往南走,最近看新聞,海上的事情也很多,海咄掏铝慷急┑耍費暴漲。
去南邊那些小國,指不定哪天,來一次海嘯,我又得搬家。
西面的話,你總不能讓我去天師府的地盤吧?
那是去瀟湘郡還是南武郡?”
男人繼續試了試,別的地方,連續幾次都是陰杯,唯獨南武郡是笑杯。
“好吧,你還是這樣,就不能給點準話,就算是出問題了,我也不會怪你。
你讓我去南武郡,總不會是讓我去德城吧?”
他重新擲茭,難得的,出現了一個聖盃。
他有些意外,再擲了兩次,依然是聖盃。
“我都忘了你上一次給個準話是什麼時候了,你真覺得我適合去德城嗎?
還是你覺得我已經很難再隱藏下去了,索性不要隱藏了?
德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最近一次有人飛昇,就是在德城附近吧?
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算了,我不問了,你們吶,老是什麼天機。
規矩就是規矩,也不知道是誰給傳的,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天機,越來越玄乎。”
男人起身,背起隨身的小揹包,轉身離開。
……
溫言在山裏等了一天,等到晚上十點了,灰布已經完全壓制不住拓跋武神身上的陽氣時,依然沒發現什麼異樣。
這片區域裏,別說人了,兩個兔子都沒見到。
溫言有些遺憾,蹲不到什麼東西。
這次沒正兒八經的打死什麼東西,總覺得少點什麼。
他看着灰布苦苦支撐,再看了看時間,嘆了口氣。
“堅持不住就算了,可能是我們太敏感了,也可能什麼都沒有,或者有也是知道別惹事。”
他對着灰布一招手,灰布便嗖的一聲飛了回來,重新纏在溫言的左臂上。
拓跋武神身上被壓制的陽氣,轟的一聲爆發開來,捲起狂風,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他那瘦瘦弱弱的樣子,也變成了肌肉分明,身材比例完美,眼神和表情,都變得有些拽拽的。
溫言站在原地,承受着陽氣衝擊,身體一動不動,只有頭髮,像是被大風吹拂,不斷的搖擺着。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