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422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你把我也變成NPC,但有什麼用?

  我進來的那一刻,我就沒打算活着出去。

  我家人以後是烈士家屬,你呢?連你的名字都不會有人記住了。

  跟我一起死吧,垃圾。”

  楊海龍大笑着,看着那些眼神熟悉的NPC,跟他一起,捲入到洪流裏,與奇蹟世界一起崩壞。

  接口已經被溫言拔掉了,接口本身也帶走了。

  此刻,這裏所有的佈置,統統都是無用的。

  唯一被帶走的那部分電子人本體,也已經被囚禁在儲存牢房裏,再也無法做什麼了。

  絢麗的數據洪流,在這裏盤旋着,像是化作了一片銀河,不斷的向着中心坍縮之後,最終不斷的消融,最終一切都徹底消失。

  而另一邊,溫言已經按照回家的路,從虛空之中走出,揹着那位女勇士的遺體,回到了來時的遊戲房裏。

  他回頭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報錯提醒。

  桌面上,那個遊戲的圖標,都消失不見了。

  他按響了這裏的警鈴,來到隔壁等着,很快,就有烈陽部的人出現。

  經過檢查,那個服務器已經空了,不只是文件損壞這麼簡單,而是所有跟那個奇蹟世界有關的文件,統統都憑空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溫言將唯一帶出來的遺體,交給烈陽部,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

  還有就是錄入信息的設備,也親手交到了總部長手裏,後面也不用他管。

  唯獨那個扣掉電池的設備,還有裝着狗頭的設備,他自己留着。

  溫言跟總部長說起這次發生的事情,楊海龍已經回不來了,他自己跳到奇蹟世界裏,跟世界一起湮滅掉了。

  三號勇者的靈魂倒是帶回來了,但長時間靈魂離體,也是個大問題,能不能活過來,也是未知數。

  總部長見溫言情緒似乎不是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相信,我親自挑出來的人,肯定是堅韌不屈的戰士,也要相信他的判斷。”

  “我知道,他其實已經算是那邊的NPC了,無肉身無靈魂,甚至那點意識,都不是完全屬於他……”

  知道歸知道,可心裏卻總是感覺有些遺憾。

  “他留下的話,記得交給他的家人。”

  總部長暗歎一聲,他最不喜歡乾的事情,就是這個了,他倒是希望,烈陽部裏不用出烈士了。

  可惜,這也只是個美好的願望,他能做到的極限,也犧牲少一點。

  “張啓輝那邊,我們已經跟他聯繫過了,已經開始有初步效果了,你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總部長看了一眼溫言腰間:“至於這個傢伙……”

  “總部長,你忘了?我是殯儀館的員工,我親自去送他上路。”

  “另外一個,你說的那個狗……”

  “那個狗頭,已經不是NPC了,它邭夂茫涣谊桙c化了,它屬於NPC或者野怪的部分,都留在那裏了。”

  “你心裏有數就行。”

  溫言帶出來的,一個純粹的遺體,一個靈魂,一個被點化的狗頭,還有就是被困在儲存牢房裏的設立者。

  前面三個,都是以設立者的位格,不可能做手腳的。

  唯一可能被做手腳的楊海龍,還有整個奇蹟世界,都一起湮滅了。

  電子人最後的一點生機,就在溫言腰間的設備裏。

  溫言例行在這裏待了一天做觀察。

  第二天,天色沒有亮,正是阿飄活躍的時間,溫言走出了烈陽部總部,請馮偉來開路。

  他先是帶着那個設備,去了一趟冥河,在冥河裏洗了洗,洗乾淨了之後,出現在了久違的德城殯儀館門口。

  館長拎着包子,喝着豆漿,正腳步輕快,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剛啃下一口熱氣騰騰的韭菜包子,一抬頭,就看到溫言站在大門口。

  館長腳步一頓,手裏的包子,瞬間就不香了。

  館長立刻環顧四周,警惕心拉滿。

  看了十幾秒,確認好像沒什麼問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其實是真不想信邪,但不信邪不行啊。

  自從溫言來了之後,殯儀館裏就沒安生過,每一次都是大事。

  連大執都有!

  但自從溫言開始划水摸魚,幹別的事情去,都不來上班了。

  嘿,殯儀館一下子就安生了,連個不太老實,晚上起夜的客戶都幾乎見不到了。

  此刻看到溫言忽然出現,館長心裏都猛的一個咯噔。

  他看了看手裏的包子,也沒胃口喫了,趕緊先收起來,快步走到溫言這邊。

  “溫言啊,怎麼又來上班了啊,你受傷那麼嚴重,才歇了幾天。

  你這樣不行啊,你這樣做,以後其他人還怎麼歇班?

  你不能太捲了,再卷下去,其他人背後都該罵你工倭恕�

  趕緊回家歇着去吧,這個月有獎金,也有你一份!”

  溫言有些無語,看着館長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他想了想。算了,館長年紀大了,還是說點館長愛聽的吧。

  “館長,我是來開一次豪華爐,送個不知道算不算人的傢伙走,不是上班!”

第315章 灰飛煙滅,平靜的半天

  “是客戶家屬是吧?”館長瞬間就露出了笑容,他覺得溫言還是挺懂事的。

  “不算家屬,算是烈陽部的任務。”

  “一樣,都統稱爲客戶家屬。”

  館長這下放鬆了,德城殯儀館配合烈陽部做事,不說每天吧,但平均一下,每週起碼都是有的。

  溫言不是來上班的,那什麼都好說。

  “不是上班就好啊,這爛慫班有什麼好上的,你說是吧?”

  要不是我再過幾年就退休了,我也不想上班。

  你來的早,這是要給客戶送一個頭爐嗎?”

  “恩,這個必須要頭爐來燒,而且,用完之後,今天這個爐就不能再用了。”

  “喲,看來還是個麻煩的傢伙啊,用吧,我記得今天沒富佬預約豪華爐,正好熱熱爐。”

  館長說完,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現在開始琢磨,到底是溫言來上班了,纔會事多,還是單純因爲溫言來了,事就多了。

  思來想去,館長還是謹慎的補了一句。

  “你今天是客戶家屬的角色,還是分清楚點好,你就別幹事情了。”

  “館長,你放心吧,我忙了好些天了,好不容易做完了,我才懶得動手。”

  “烈陽部的人也真是的,你受傷這麼嚴重,怎麼還讓你幹活,你還是好好休假吧,還有倆月就過年了,過完年再說,我現在就去跟烈陽部的人打個電話好好說道說道,借調也沒有這麼壓榨的,真是的……”

  館長語重心長的吩咐完,便快步離開。

  溫言望着館長的背影,撓了撓頭,硬是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受傷嚴重?

  完全記不起來了。

  好像並沒有吧?

  那還是他兩次去奇蹟世界,算下來都過去半年多了,時間長了,他給忘了?

  館長快步進入殯儀館裏,立刻給館裏各個重要位置的人打了個電話。

  “今天都警醒着點,可別出什麼岔子。”

  “咋了?”火化部的老張還有些不甚在意。

  “溫言來了。”

  老張立刻就精神了起來,當即給自己泡了杯濃茶,開始準備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本來他們還真沒誰在意這些事情,畢竟吧,德城殯儀館的事情這些年遇到的事情還少嗎?

  三天兩頭就拉來個異類屍體燒,老冰庫裏來冰封鎮壓着一堆不太適合隨意收容的東西。

  但事情吧,就是經不住人說,館長一說,大家也就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這地方本來就邪門,邪門事見多了,也沒不信邪的人。

  溫言進入院子裏,跟同事們打招呼,還看到了裴土苟開着靈車,出去接客戶。

  清晨的時候,這裏還是有些寒意,冷卻不瘮人。

  經驗豐富的老員工,只是感受這種寒意,就能分辨出來,到底天氣問題,還是邪門問題。

  入殮部的葉大姐,這個時間段就已經開始忙了。

  等到八點多,正常工作時間時,就會有客戶家屬來。

  客戶家屬會先看一下遺體,看看客戶的妝容或者修復做的如何,有不滿意的地方,這個時候就會提出來意見。

  不過,有意見的,或者不滿意的客戶家屬,只是少數,不滿意的客戶更是極少數。

  溫言來到工作間外面,就見到葉大姐在工作間裏全副武裝,正在給一個受傷挺嚴重的客戶做修復。

  溫言進入這裏,就感覺到這裏的寒氣,跟外面有一點點不一樣的地方。

  他環顧四周,就在角落裏看到了一個半邊臉都模糊的阿飄,躲在櫃子後面,似乎特別害怕他身上自帶的陽氣。

  溫言看了一眼,看到只是一個普通阿飄,身上也沒什麼怨氣,就出言寬慰了兩句。

  “放心吧,葉大姐是我見過手藝最好的入殮師,一定會給伱修復好的。

  有什麼遺言,需要帶的話,我幫你帶給你的家人。

  你最好不要隨便惹事情,變成阿飄其實挺不容易的。”

  躲在櫃子後面的阿飄,看起來年紀三十多歲,可能剛好到了可能會被優化的時間,上有老下有小,正是壓力最大的時候。

  溫言看了一眼資料,是出車禍,意外身亡,那應該是死的太突然,心有執念,才化作了阿飄。

  那阿飄躲在櫃子後面,溫言哪怕沒針對他,也沒有綻放陽氣,就尋常狀態下,周身氣血流轉,自然而然帶動的一點陽氣,都不是這種新出現的小阿飄能抵擋的。

  溫言站在那裏,心平氣和,在阿飄眼裏,也跟一個靜靜燃燒的火爐一樣,熾熱耀眼。

  阿飄初來乍到,剛變成阿飄,現在還是懵懵的,看到溫言這個態度,那隻要沒失去理智,應該也知道變成阿飄沒什麼稀奇的。

  阿飄猶猶豫豫半晌,還是小聲道。

  “我想知道,我正在打的官司,最後到底能不能判非法辭退。”

  “好,結果出來了,會有人告訴你結果,還有別的嗎?”

  “還有,應該是對方全責吧?”

  溫言拿着手機,查了一下資料。

  “恩,沒什麼懸念,高速上倒車,對方全責,還有可能得進去撕魷魚。”

  “能不能告訴我老婆,要是對方賠得多,就和解了。”

  溫言有些意外地看了阿飄一眼,他還以爲這阿飄是那種死了也會在墓碑上刻上對方全責的人。沒想到,他其實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只是在意賠償金。

  溫言往下翻了一眼資料,暗歎一聲,也沒說什麼。

  “好,我會幫你轉達的,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阿飄愣了半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沒什麼了,說再多也沒什麼用。”

  阿飄躲在櫃子後面,畏畏縮縮,溫言搖了搖頭,也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