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那個設立者呢?”溫言忽然出聲問了句。
楊海龍頓時沉默不語了起來。
“是不是有些事情,你是不能說的。”
楊海龍神態僵硬,看着溫言。
“流浪者,請說出你的問題,我這裏是真正的魔法,依靠魔法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觸發規則了是吧?”
“魔法也並不是萬能的,魔法並不能憑空變出金子。”
溫言看到楊海龍都開始說NPC臺詞,他就知道,詢問設立者在哪,就是觸發規則的方式之一。
楊海龍現在只能說屬於這個NPC的預設臺詞。
“好了,我走了,書我可以帶走吧?”
“魔法從來沒有免費的,但是看在你招牡姆萆希銕臀医o城中的勞倫斯爵士送一封信,我可以在魔法書上給你打個折。”
溫言將那本書翻過來,在後面看到了這本書的售價。
10枚銅幣,但是跟着,那個“10”就被劃了一道,變成了“1”。書的封面上,也出現了一個名字。
“無名遊記。”
一個無名者記錄下來的一些遊記,其內蘊含着一些滐@的魔法知識,不值一提。”
溫言拿出一枚銅幣,交給了楊海龍,這本書便屬於他了。
“願聖光保佑你,你若是想要學到更強的魔法,可以試着去主城北部的冰原上碰碰邭狻!�
“剛纔一直想問你,有什麼話是需要我帶出去的,但是現在恐怕也來不及問了。”
你等着吧,你可以先想想,到底要說什麼。
若是我能出去了,我會把你的話帶出去。
另外,你被追授爲烈士了,除了無法代替你之外,剩下的部分,你不用擔心了。”
楊海龍露出一絲微笑,躬身行了一禮。
“願您武卟。孥敯槟阕笥摇!�
溫言看到一個人,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個NPC,只能說NPC的預設臺詞,一下子就把他從這是個遊戲的心態,給拉了回來。
這裏的確是一個遊戲世界,可是這裏一點也不安全。
死亡都不是結束,可能還會是永恆折磨的開始。
看到楊海龍說臺詞,一下子就讓他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他拿着楊海龍給的書,準備走的時候,看到楊海龍去拿了一封信過來,是交給那個什麼勞倫斯爵士的。
他帶着信離開,還是決定先去送信,楊海龍瘋狂暗示,那麼,那邊肯定就有什麼線索。
他將信送到了城中那個爵士府裏,就在這裏看到了一副壁畫。
他看到一個手拿法杖的勇者,面對着前方潮水一樣的怪潮。
最後,勇者徹底淹沒在了無窮無盡的怪潮裏。
還看到了一個女人,手持一把利劍,高高舉起,她的身後跟着一支大軍,最後她死在了羣山之巔。
還有一個勇者,走着走着,就從勇者變成了惡魔,與惡魔們站在一起。
這就是前面三位走的路線,都失敗了。
總結下來就是,力量權利都不是通關的關鍵。
任何在規則之下的措施,都是無用的。
唯一一個,可能會打破規則的傢伙,立刻就變成了惡魔,被鎮壓在深淵。
而要是溫言沒記錯的話,當年他玩的時候,這遊戲到涼了爲止,其實都還沒真正開發出深淵。
深淵只是背景資料片裏的一部分。
這個私服世界裏,可能壓根就沒有深淵地圖。
於此同時。
世界之巔,地圖之外的地方。
設立者坐在一把鮮血匯聚成的椅子上,他的對面,也坐着一個人的靈魂。
兩人一起俯瞰着下方的世界。
“你認識他嗎?”設立者問了句。
“認識,一個武者,不算特別強,但是也不弱的武者。”植物人的靈魂笑着說了一句,他看着設立者,認真的看了好幾眼之後,笑的更開心了:“你好像有些不安?”
“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他可能真的會通關,哪怕我已經不記得通關條件了。”
“笑死,你不是說,這是你精心設計過的嗎?你自己都達不成通關條件,爲什麼會有人能通關?”
“任何遊戲,只要有設計,那就一定有通關方法。”
第307章 半年,不死
溫言看完了壁畫,捕捉完線索,然後就被人帶去見那個爵士。
他將信交給對方,對方看完信之後,就很熱情的將他帶到了書房。
這個書房裏,有很多大法師之前留下的書籍,楊海龍藉助大法師的身份,做了很多事情。
這個書房就是其中之一,專門留給後來人的。
這裏有更詳細的歷史和背景故事,還有這三十年來的變化,這裏纔是記錄最完善的地方。
這位爵士,就是類似史官的存在,他這裏記錄的比外面流傳的,都有不小的偏差。
有些明顯是被美化的地方,在溫言看來,美化的也非常刻意,似乎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似的。
就像是,拿了甲方的錢,接了活,卻被甲方要求這個地方要這麼改,他非常不樂意。但是又不能砸了自己的飯碗,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改。
甲方說要美化一二,他就給美化三四。直到變成在溫言看來,一眼就可以確定濾鏡拉滿的地步。
這樣子分辨起來就非常容易了。
大陸的史詩,最初的年代,痛苦教會出現之前,一位苦修者。在一生的苦痛結局之時,尋求到了真正的奇蹟。
魔法的力量。
他臨死之前,傳下了魔法的力量,播種了魔法的種子。
本意是給了後人一個追求奇蹟的種子。
可惜,又難又要看天賦,還得要超過一百分的努力,纔有可能獲取到奇蹟的力量。
哪有只需要祈毒陀袡C會得到奇蹟來的好。
最早的苦痛教會,就這麼不知不覺,自然而然的出現了。
有了教派,就有了地位差別,有人嚐到了權利的甘美。就像是品嚐到了甜美的毒藥,再也不可能戒掉。
從那一刻開始,世道就開始扭曲了,扭曲到現在,已經根深蒂固,比這裏的階級固化還要嚴重,已經再也不可能從根本上改變。
就算有什麼勇者,最終也依然是勇者變成惡龍的輪迴。情況比溫言進來之前,看到的資料和背景,還要嚴重得多。
溫言開始覺得,以自己的經驗,強行打穿這裏就行了。
但現在,看到前面三位勇士通關失敗的經驗,他覺得他可能也太保守了。
他想要通關,可能就只有將整個世界都揚了這一個選擇。
而要做到這點,又必須通關,找到了服務器領域的核心。
這就成了一個悖論,卡在了這裏。
溫言不知道設立者設立了什麼條件才能通關。反正現在這樣,的確是有些尷尬。
溫言沒急着做什麼,他就在這裏看書,看資料。
在這裏一晃,就待了半年的時間,半年時間,他一直待在這裏看書。
然後,每天抽出來固定的時間練武。
雙腿部分的開拓,並沒有什麼難度,比雙手的難度低,就是比較繁瑣而已。
更繁瑣的,是軀幹部分的開拓,從內到外,開拓進度極慢。
當然,另外一個慢一點的原因,也是因爲溫言每天抽出來練武的時間很少。
絕大部分時間,除了休息之外,就是用來看書,看資料。
他又去大法師的住宅,見過楊海龍一次,楊海龍依然按照NPC預設的話,來回答他問題,最終話裏話外,都是在暗示爵士這裏。
溫言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將爵士這裏所有的書,都看一遍。
哪怕只是粗粗看一遍,也花了半年的時間。
他只當這是在肝任務,當年玩遊戲的時候,最肝的時候,一個本打幾天,睡眠時間都碎片化了,也都能頂下來。
現在不限時間,可以休息,那他就更不怕了。
楊海龍都能在這裏待三十年時間,他有什麼不能待的?
半年時間,溫言停了下來。
因爲他帶的補給用完了。
隨身帶着的烈陽玉,用完了,帶着的外婆供品也只剩下一點點了。
而他拿着最後一本書,一本普普通通,按照順序掃過去的書。
這只是一本吟遊詩人書寫的遊記,當他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就看到裏面夾雜着一張紙。
他看到這張紙,長出一口氣。
這任務,總算是肝出來了。
哪怕他提前知道,提前打開這本書,這裏也不會有這張紙。
只有他最後看過的一本書裏,纔會出現這種關鍵性的任務道具。
“……我見到了奇蹟,但我知道,這就是我永恆苦痛的開始……
大法師說的沒錯,我們的生命,就像是蜉蝣,早上出生,晚上就死。
我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留下小蜉蝣,永遠重複這個過程。
好想感受一次太陽的光輝,聽說,像是聖光一樣耀眼。
好想……死去啊。”
溫言拿起這張發黃的紙片,翻過來看了看,上面有一個符號。
他認識這個符號,這是主城下面的一個地牢裏會出現的符號。
曾經有一個任務,就是從下水道,進入地牢裏殺教會的叛徒。
溫言記下了上面的信息,回憶了一下,那個符號所代表的意義。
然後又找爵士問了下,有這種符號的地方,都有什麼地方。
爵士告訴他,只有主城下面的地道里,有這種符號。
曾經有反叛者進入了地道,當時的苦痛教會,清理了很久,纔將反叛者清理乾淨。
但是也因爲那時候的交鋒,地道里坍塌了不少地方,很多地方都變得不安全,也就徹底廢棄了,後來入口都封死了。
溫言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就跟爵士告別。
他按照他原本的經驗,來到了西南部一個角落裏,這裏有一戶破舊坍塌的房子。
他來到了這棟房子的地窖裏,在地窖的最深處,拆掉了那裏腐朽的木頭擋板,就看到了一個洞口。
跟他想的一樣,再怎麼變化,基礎都還是原來的世界。
這種正常玩家都不會去理會的小任務,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進入到空氣混濁的下水道里,前行十幾米之後,就成了寬大陰暗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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