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兇猛的陽氣呼嘯而來,披着狐皮大氅的女人,輕輕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身體如同風中落葉,順着陽氣波動,輕輕飄了出去。
落地之後,她瞪大着眼睛,看着身上如同燃燒着火焰的溫言邁步行來,她輕輕吸了口氣,眼睛裏頓時冒出了亮光。
就像是三天餓了九頓,現在不斷的吸氣,吸收空氣裏逸散過來的陽氣,喉頭不斷的上下浮動,似是在不斷的吞嚥。
白狐族長看到溫言如此氣勢,心頭一沉。但看到那嫵媚嬌豔的女人,心裏不由的有了底氣。
“九尾白狐分支當代族長,恭迎祖地前輩歸來。”
白狐族長眼中帶着狂熱,恭恭敬敬的行禮。
那女人眼睛一轉,看了看身上陽氣兇猛的溫言,再看看白狐族長,輕輕一點,便後退了一些。
“你認錯人了,我可不是塗山的白狐。”
白狐族長抬起頭,一臉驚愕。
女人是看出來了,溫言眼含殺機,明顯是抱着殺人的想法來的。
她爲了過來,本體剛剛灰飛煙滅,如今重塑的肉身,脆弱不堪,而且重塑肉身的材料,似乎有大問題,後遺症極爲嚴重。
這種情況下,她纔不想跟陽氣如此兇猛的傢伙交手。而且,這人身後,跟着個阿飄,竟然都是重瞳。
她纔剛接收到不少信息,對現代多少是有點了解了。
哪怕同樣的記憶,她可不像那些狐妖一樣瘋狂自大,她覺得這個時代很危險。
尤其是在對方獻祭的記憶裏,知道還有一個天師,到底有多強沒人知道。
女人牽着大氅,裹住自己的身體,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我可不是什麼你們的先祖,伱認錯人啦。”
白狐族長心態有些炸裂,他剛纔可是感受到了,這位先祖,絕對是九尾血脈,可爲什麼現在會這麼說?
女人後退了一些,可憐巴巴的看向溫言。
“我不認識他,與我無關啊。”
溫言看到這種情況,不由的笑出了聲。
他望向跪在地上的白狐族長,只覺得諷刺。
“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召喚出個東西,人家卻壓根不認他。
那女人看到白狐族長望來,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道。
“你不要看我啊,是你自己傻啊。”
你也不想想,塗山氏自持尊貴,怎麼可能會以這種方式被你召喚。
本來就只需要一個信物就足夠定位了啊。
只有我這種妖狐,纔會飢不擇食,回應你這種粗糙到讓人作嘔的儀式。”
“不是塗山的……”白狐族長面色一白,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心態崩的厲害。
“是啊,我青丘的妖狐啊。”女人說的理所當然。
一句話,白狐族長的精氣神就像是被抽走,脊樑骨都被人打斷了,一輩子的念想,到此爲止。
“這可跟我沒關係啊,我只是聽我祖祖祖奶奶生前提過。
當年她跟塗山氏不對付,就悄悄在一些記載里加了點東西。”
你們不會以爲那是真的吧?
不會吧?
稍微有點腦子的就會知道,塗山的九尾天狐,何等尊貴。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血了呼啦的召喚方式,他們要是知道,不抽了你的血脈就算不錯了。
以前只是用來噁心下塗山氏,才亂加的東西,你們竟然會當真。”
女人一臉不可思議。
白狐族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精氣神信念,共同支撐起的脊樑,就被這麼幾句話給硬生生打斷了。
他一生的追求,最後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被女人直接點破,他就知道,這話肯定不是假的。
塗山氏的確丟不起這個人……
他面色變幻,連人形都有些無法維持了。
那女人悄悄後退,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心翼翼的看向溫言。
“這位小哥,我可什麼都說清楚了,他做了什麼,跟我可沒有關係,我什麼都沒做,你不會殺我吧。”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一瞬間就讓溫言心底一軟,似乎攻擊這個女人,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但下一刻,溫言眼皮一低,領域在他的腳下展開。
白狐族長被直接囊括了進來,而那個說話的女人,身影卻漸漸消散。
幾十米之外的地方,隨着領域擴散,那個女人鬼鬼祟祟的身影,被直接捲入了領域裏。
溫言這一次,看到對方的時候,這才確定,現在看到的這個纔是真身。
“九尾妖狐(六尾)(大殘)”
“來自於青丘的九尾妖狐血脈,爲了躲避追殺,響應了古老的召喚。
爲了抵達現世,逃開追殺,付出了肉身被毀的巨大代價。
只可惜,召喚的祭品材料,乃是人爲催生,本身就有巨大缺陷。
以至於重塑的肉身,缺陷極多。”
“一個大殘血狀態,肉身無比脆弱的妖狐,你一鐧下去,她連哭都沒有機會了。
當然,前提是你不要被魅惑了。”
“臨時能力。”
1:鐵拳。
當你以拳頭錘擊目標兩次,或以上的時候,免疫目標魅惑。”
第294章 頭給打歪,接連試探
溫言仔細看了看這個給出的臨時能力,總覺得這臨時能力怪怪的。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好用就行。
按照以往的經驗,要是有多個臨時能力,第一個大概率可能是先點的自保手段,之後纔是攻擊技能。
就是這個鐵拳,不知道是隻有臨時生效的,還是邦邦兩拳之後,可以一直生效。
繼續向下面看。
“2:改顏拳。”
溫言微微一怔,怎麼又是拳?
他立刻裝備上看了看。
“更改顏值的拳法。”
注1:前置條件需要以鐵拳完成祛魅。
注2:初級階段,只有降低效果,且需要物理方式來觸發。”
溫言仔細理解了一下這個含義,神情愈發怪異。
翻譯一下,不就是把人打到她媽都認不出來嗎?
就這,還用得着專門生成一個臨時能力?
生成的臨時能力,總共就倆,很顯然現階段的妖狐,根本不值得更多的臨時能力了。
最大的威脅,也僅僅只是魅惑的能力,別的方面都沒有特別大的威脅。
溫言掃過一眼,就重新裝上了鐵拳。
這狐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剛纔在這逼逼了半晌,本體其實早就已經開始悄悄溜走。
而且,她竟然還能靠着一個幻影人,吸引住童姒的注意力,讓童姒都沒發現那幻影是假的,這水平的確挺高的。
哦,也有可能,這不是童姒沒發現,而是童姒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受到魅惑影響。
溫言大步走向妖狐,路過精氣神斷裂,精神支柱崩塌的白狐族長的時候,一腳將其踢到一邊。
就這麼一鐧將其打的腦漿迸裂,橫死當場,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溫言得先處理這個大殘血狀態的六尾妖狐,這傢伙的能力,威脅性反而更高點,溫言也怕不知不覺被影響到,然後又讓其跑了。
能主動說自己飢不擇食,還敢主動承認自己是妖狐,這妖狐可比假裝白蓮花的傢伙要危險。
溫言一步步行來,妖狐一臉畏懼的想要逃跑,跑出幾步之後,就表演了一個平地摔,她跌倒在地上,一回頭,眼中含淚,楚楚可憐。就像是被反派逼到牆角的小白兔,緊緊裹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
溫言額角直跳,雙目就像是在遭受巨大的衝擊,內心裏都忍不住生出一種,他好像真成了反派的想法。
內心裏的意識,就像是陷入了掙扎,不是有人在控制他,而是他自己覺得現在的舉動,跟他一貫遵循的理念不符。
這纔是最可怕的。
這妖狐可真夠邪門的。
“小哥哥,別殺我,我又沒害過人,我只是逃難逃到這邊的。”
眼看溫言一步步走來,似乎根本沒有放棄的意思。
妖狐內心裏也在掙扎,她現在的狀態,打是肯定打不過,逃也逃不掉。
而在場的人裏,應該沒有一個是溫言的對手。
除非是她想魚死網破,否則的話,她覺得他自己最好不要做什麼無謂的掙扎。
掙扎一下,弄不好真就被隨手打死了。
現在可沒有人接應,也沒有什麼儀式,可以幫她順便重塑一個孱弱的肉身。
不掙扎的話,按照她剛纔接收到的一些信息,持續消化那些信息,她大概得出一個結論。
這邊的生靈,跟大荒是完全不一樣的,這邊有什麼規矩,是所有人都必須要去遵循的。
不遵循的話,會被一個叫烈陽部的組織,重拳出擊。
一些影視的畫面,開始出現在她腦海裏,一些被這邊人列爲常識的東西,就讓她震驚不已。
還有一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似乎是獻祭白狐腦海中印象非常深刻的東西。
思來想去之後,她還是覺得,認慫得了。
眼看溫言腳步不停,眉頭微蹙,眼神微冷,妖狐一咬牙,脖子一梗,直接揭開了身上披着的大氅。
“只要你不殺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聖光刺的溫言雙目生疼,心臟如擂鼓,砰砰的狂跳,氣血被牽動,開始不斷的奔湧。
他的右臂上湧動的力量,隨着氣血翻滾,竟然開始跟新路線裏的力量結合到一起,遙相呼應,他身上燃燒的陽氣火焰,就突然多了一絲血色。
溫言大驚失色,這妖狐當真是歹毒,竟然放大招偷襲。
惡從心頭起,溫言快步上前,照着妖狐的腦殼就是邦邦兩拳。
妖狐一臉驚愕,只覺得腦袋裏嗡嗡的,眼皮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溫言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就像是有一盆冰水落下,整個人都在瞬間通透了。
那種矛盾和掙扎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
此刻,再看倒在地上,頭都被打歪的妖狐,感覺也就是一般貨色,並不是特別漂亮的類型,就是有一種妖異和嫵媚的感覺而已。
尤其是現在大氅揭開,沒了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反而失色了幾分。
這就是標準的穿着衣服反而更好看,更有誘惑力的類型。
溫言隨手卷起大氅,將妖狐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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