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看了眼朝霞,心情舒暢。
溫言瞥了眼樓上。
“雀貓?”
雀貓有氣無力的從樓上飛了下來,整隻貓都蔫了吧唧的。
“你敢再慫點不?”
“哪是我慫了,是我聽到了有什麼聲音。就像是有人塞了把武器給我,慫恿我去幹掉你,我是在對抗未知力量!”
“呵……所以你慫的丟了武器,把自己縮成一團,攤在地上是吧?”
“……”雀貓的耳朵耷拉了下來,有些無力:“你怎麼不問我是不是真聽到聲音了?”
“我耳朵又沒有你的靈,我瞎質疑什麼?”
這下雀貓徹底沒話說了,它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它就是慫。
張老西拿出手機,在看外賣,溫言瞥了一眼就道。
“不用叫,讓風遙來的時候帶點就行了。”
給風遙打了個電話,過了半個小時,風遙的車就停在了院子外面。
幾人坐在一樓客廳裏喫着早飯,溫言一邊把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那個短視頻裏的人,就是水鬼,你可以查一下是誰。”
還有,那位名爲裂孃的女人,肯定不是人。
按照我的推測,她可能跟莫志成有關聯。那種狂熱,讓我有種她被洗腦過的強烈既視感。
但她不認識我,再加上莫志成之前的習慣,手下都是忽悠來的耗材,用了就丟。
她肯定不是莫志成的手下。
她見過我,見過了雀貓,這其實有不小的隱患。
她若是將我的情報上報,肯定也會有人來查我隨口編出來的名字。
對了,你們內部審查的怎麼樣了?還查出來有被洗腦的人麼?”
“又查出來一個,在一年多以前被洗腦的,他對烈陽部內部,有一個祕密部門深信不疑。”
“咋地,這還逡滦l後有東廠,東廠後面有西廠是吧?”
風遙有些無奈。
“說實話,烈陽部本身就是祕密部門,他舉了不少例子,我都快相信,烈陽部內部,真的還有一個小的祕密部門,你忽然問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說到這,張老西就站起身。
“我去給你們弄點熱水泡茶。”
“坐下,沒事,你儘管聽。”溫言一把將張老西拉着。
張老西看向風遙,風遙也點了點頭。
“沒事,你不用避嫌。”
張老西又看看溫言一臉平靜,心裏暗歎一聲,這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溫言一邊喫着小话贿呺S口道。
“我意思是,聽你說,被洗腦的人,會深信不疑,任憑你們怎麼說,他們也依然會相信他們自己相信的。
就算是有人覺得自己被騙了,被莫志成洗腦了,內心裏其實依然會掙扎,對吧?”
“是這樣,莫志成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催眠,他的能力非常強,洗腦的時間越久,就越是根深蒂固。就像那個跳屍,被不間斷的洗腦了幾個月之後,甚至催生出了大執殭屍。”風遙點了點頭,繼續聽溫言說。
溫言卻笑了起來,笑的有點不懷好意。
“我意思是這樣的,既然他們堅定的認爲是在爲烈陽部裏的小祕密部門辦事,而且髒活累活都願意幹,那某方面來說,忠蘸头e極性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蔡部長,在他們心裏,還是這個祕密部門的領頭人。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蔡部長手裏,真的有這麼一個部門?”
“這個真沒有啊,我親自向部長確認了。”風遙無腦的搖了搖頭。
“我意思是,可以有。”溫言加重了語氣,說的很認真。
“……”風遙愣了一下,然後倒吸一口冷氣。
“從我進入殯儀館的第一天,館長就告訴過我,一定要弄明白規則。
莫志成說他是祕密部門的人,但是他又不想扛事,把黑鍋甩給了蔡部長。
那正好啊,本身就忠盏娜耍纸洑v了洗腦,對自身的定位深信不疑。
那麼,蔡部長親自出面,告訴他們,你們辛苦了,你們經過了考驗。
沒錯,我手裏就是有一個祕密部門,我就是這個部門的頭領。
但是這個部門,不能在烈陽部裏擺在明面上,必須予以否認。
莫志成是之前暗中發展,打入某個不安分組織裏的臥底,但是他叛變了。
你覺得,經歷了莫志成洗腦的人,會不會對這些話深信不疑?
他們是不是也不用繼續精神內耗,繼續掙扎了?”
風遙聽明白了,這絕對能瞬間將所有的隱患都給排除掉,蔡部長手裏還能多一些可以信任的力量。
畢竟,這幾天,他們是見識過莫志成洗腦的威力。
只被洗腦一次的還好,若是被多洗腦幾次的,思想和認知,是真的扭轉不過來了。
還真的有人覺得蔡部長予以否認,是有苦衷,是正確的,就是不能承認祕密部門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烈陽部內,要走這種程序,是……”
“我懂,我懂,你們的規矩唄,所謂祕密部門又不是非要叫祕密部門,也不一定非要有什麼特別大的權利,只要有這個名頭就行。難道蔡部長暗中成立個衛生清潔辦公室,還要向總部彙報批准?他堂堂南武郡烈陽部一把手,這點權限都沒?”
“……”
風遙無言以對,雖然這不太符合烈陽部的內部規矩流程,但這麼做的效果,應該很好,他們暫時沒內部審查出來的人,也更容易自己跳出來。
“還有件事,你們能不能給蘇越這個名字,做個假檔案?”
“你又有什麼想法?”
“不用太詳細,就一個名字,然後查閱權限設高點就行,幫你們釣個魚。”
“幫我們釣魚?”風遙有些沒聽懂。
“我昨天晚上,聽裂娘說起了一個名字,噬魂獸,他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爲了這個噬魂獸。”
聽到這個名字,風遙面色大變。
剛纔溫言說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事,一直都沒提噬魂獸這三個字,就是在這等着呢。
“裂娘說的若是真的,蔡部長空降南武郡,端州那邊的事,都是爲了這件事吧?”
這事,應該也是機密吧?
但現在,連幾個野妖怪都知道了。
你說,這背後的人,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事的?”
溫言沒往下說,也沒點明,烈陽部有關噬魂獸的情報,早就泄露了。
他最是清楚噬魂獸是哪一天降臨的,可能比烈陽部的人還清楚。
要是讓風遙在烈陽部的檔案裏,加“蘇越”的假資料,還要高保密級別,風遙肯定沒這權限。
讓蔡啓東這麼給他個人辦這件事,蔡啓東應該也不樂意。
但換個說法,因爲噬魂獸的情報泄露。所以,設立一個察看權限高,名爲“蘇越”的機密資料,是爲了釣魚,看看有誰會去查這個名字。或者,有誰有這個權限,察看這個名字。
以此來確定下,是不是烈陽部內部,有人泄露了機密情報。
那這事就完全合情合理,誰都挑不出毛病。
因爲溫言目前的情報進度,的確不低,還有直接接觸,再加上有關噬魂獸的事都是第一優先級,正經走程序都會非常容易做到。
溫言沒點明後面的話,但風遙一聽到噬魂獸這三個字,就懂了溫言的想法。
而且他也敢肯定,這件事蔡部長,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應下。
“你不來烈陽部,成爲正式成員,是真耽誤人才了。”風遙長嘆一聲。
這些玩法,那些老油條未必想不到,只是烈陽部實在是責任重大。一直以來,規矩嚴格,因爲他們求的是穩,求的是兜底,幾十年下來,就不可避免的讓整體的行事作風都趨於保守。
就像上一次跳屍的事,溫言敢冒險將跳屍留下。
但烈陽部知道了大執屍是什麼,就絕對不敢留下。
因爲變成現在這樣,那也是付出了一次次血的代價,才被逼着變成這樣的。
什麼都按照規矩來,一百次行動裏,未必會每一次都有特別完美的結果。但是出現嚴重後果的幾率也會非常小。
可靈活多變,什麼都追求最完美的結果,風險就必然要增加。一百次裏,只要有一次失敗,那就會有極其惡劣的後果。
那一次嚴重後果裏送命的人,可能比前面九十九次救下的人還要多,造成的損失也比前面九十九次挽回的損失加起來還要更大。
不敢犯錯,犯不起錯,就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上面人不知道麼?
都知道。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像炎魔降臨時,那場大火,到底死了多少人,都沒法精確統計,如此慘烈的代價,烈陽部是無法承受。
一切都要人來現場臨時決斷,全看臨時發揮,上限會非常高,下限也有可能非常低。
就像大執屍的事,溫言來做,控制住了大執屍,這就是超出預期的上限,是不同尋常的。
但這種事,並不常有。
一件事可以這樣做,卻不能賭每件事都會有這結果。
因爲人和人是不一樣,同一個人不同時期也是不一樣的,兜不住這個下限。
各種預案、各種章程、各種規矩,卻可以兜住下限。
“我會親自向部長彙報這些。”
說着,風遙拿出他的筆記本電腦,啪啪啪的一頓敲,屏幕上便顯示出一份資料。
“至於短視頻上那個水鬼,已經查到了,她的資料就在這了。
還有你說的剩下幾個野妖怪,目前查到了那隻獨眼狼。
其他的,包括裂娘,都沒查到,應該都是沒案底,也沒被記錄的。”
說着,風遙拿出一個新手機,遞給溫言。
“這是給你申請下來的手機,有查閱部分烈陽部資料庫的權限,你也可以自己看,我現在就要去見部長,立刻準備好這些事,不能拖,拖久了可能就沒用了。”
風遙風風火火離去,溫言拿着手機察看,初次設置很麻煩。不但需要指紋,還需要面容,加字符密碼和聲紋密碼。
全部設置完,登陸進去之後,就像是普通手機。但只有一個app,圖標是一輪燃燒着的太陽。
登陸app,就看到了風遙推給他的一些文件。
那隻獨眼狼,活躍在北部草原,十年前曾經襲擊過牧民,被噴子噴瞎了一隻眼睛,從此銷聲匿跡,過了一年,又悄悄出現,咬死了幾百頭羊報復。然後這次確定,這傢伙直接跑出了神州,再也沒見過蹤跡。
而短視頻裏那個女孩子,名叫王雪琪,是一名幼師。一個月前,趁着暑假出去玩,之後便徹底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找到。
她最後的軌跡,其實也不是在水鬼領域覆蓋的範圍內。
究竟發生了什麼,目前尚且不清楚。
溫言點開下面的一個鏈接,這是王雪琪的個人社交賬號。
裏面有不少她帶着小朋友唱歌跳舞,參加什麼比賽的視頻,看互動,她很受小朋友喜歡。
看她個人的動態,大都是曬手工,曬手繪,曬美食,竟然都沒有曬旅行的動態。
那她怎麼在旅行的時候失蹤,還被淹死,變成了水鬼?
這個暫時沒有記錄,最後的記錄是王雪琪出發前,給她的一個閨蜜說了一下要去徒步。
溫言再看其他的資料,按照烈陽部的記載,一般遇到水鬼,都是強行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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