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之前見過其中一個,聽說過那邊的情況。
我的確搞不明白,一個看起來不弱的阿飄,在那邊活的跟狗一樣。
這邊的一些傢伙,在這邊都跟喪家之犬似的,哪來的自信去那邊就能硬起來了。
那邊過來的阿飄,我見到過的,就說他們來了就不準備回去了。
在這邊哪怕隨便找個地方窩着,至少不用擔心稍微閉眼休息下,就可能被什麼東西一腳踩死。”
土夫子說起這些,都有些不屑。
“你們找裂縫不是爲了過去?”溫言之前還真以爲他們都想過去。
“我只是在找大墓,驗證我所學的東西,順便搜刮大墓裏可能有的奇物而已。”
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去那邊,去那邊有什麼好的。
我一生所學,到了那邊,可能就沒了用武之地。
我想要做什麼,所有的便利都沒有了。
我要是一不小心中個毒,都沒地方解。
我不想過去,但是有人想過去,也有妖魔鬼怪想要過去。
他們覺得在烈陽部的鎮壓下,實在是太憋屈了。
只能說,人各有志吧。”
溫言稍稍琢磨了琢磨,雖然不是很認同那些傢伙的想法,但他大概能理解這裏面的邏輯。
很多事情上,人也好,妖也好,阿飄也罷,其實都一樣。
就是對自己從未見過,從未體會過的東西,有一種迷之濾鏡。
但正因爲這樣,溫言覺得,烈陽部想要攔着,恐怕是真不太好攔了。
這已經是第二個裂縫了。
而且這個裂縫,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很早很早就有的。
應該是比當初終南山那個裂縫更穩固。但是按照現有資料來看,這個裂縫應該是更小一點。
唔,嚴格說,大墓裏這個裂縫,是目前發現的第三個了。
第一個是老天師鎮壓着,那個最大最穩固,第二個是太乙觀的裂縫。
按照這個趨勢來看,第四個第五個,以後可能都會有。
想攔着那邊的東西過來,某種程度上來說,可比攔着這邊的東西過去容易。
“你知道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想要過去?”
“那我就不清楚了,有些消息,只要開始傳,那就再也封鎖不住了,誰知道是什麼傢伙,想要過去。”
“那些傢伙,來找你,是因爲什麼,你知道嗎?”
土夫子深吸了一口,嘆了口氣。
“估計是不知道地方,過不去,然後想找我來帶路吧。”
“那邊大墓也遭到襲擊了,只是他們沒過去。”
土夫子一怔,重新回想了一下,咧着嘴笑出了聲。
“那估計是缺東西了,有一座石雕,按照我的經驗。那個東西,是當時大墓裏,唯一不符合那裏墓葬規格的東西,我當時就給帶走了。”
“帶哪了?”
“我知道這裏的規矩,這裏的管教,是不能給我們任何額外的東西。
但是,有些人,可以在被探監的時候,送來一些符合規定的東西。
我判決下來之前,我要有足夠的時間來寫我的東西。”
然後,我要每天一包煙,能喝到茶。
這樣的話,我被槍斃之前,你想問什麼,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伱。
當然,只限於你。”
“我會問問這裏的管教,要是不違反規矩,那我就可以答應你。”溫言點了點頭,應下了這事。
寫東西這點不用溫言來特意說,因爲土夫子寫出來的東西,裏面就有情報。
對方明知必死,而且已經做好了喫花生米的準備,還願意交代,那所長是肯定願意給予點方便的。
至於煙和茶,不算太過分的東西,給他限定地點就行了。
“我三年前替人看了個墓地,你們應該能查到,就在關中郡郡城城北郊區。
今年那家要立碑,又請我去了一趟,我把那雕像,順手藏在那裏的墓碑下面了。
你們要是挖墓碑,上三炷香,將墓碑直上直下,別放倒就行。
這是我跟那裏的墓主說過的,我幫他選了一塊能福廕子孫的寶地,他幫我守着那尊雕像。
有人要去挖,按照我的方法,就能很順利的挖到雕像。
要是不按照我的方法,是挖不到雕像的。
你們挖完,記得幫給人家子孫賠點錢,賠多少你們自己看着辦。”
“你倒是講究。”
“我在這些事情上,從來不糊弄,糊弄多了,那就是在糊弄自己了。”
溫言現在是真覺得,這傢伙特別清醒,甚至都開始有點惋惜,這傢伙要是沒走歪路,恐怕真是個難得的人才。
“提前敬你一根,祝你一路走好,要是判決下來了,是槍決的話,我幫你跟那邊說一聲,給你分個手穩的高手,你死後,我再幫你升個豪華爐,保證燒的乾乾淨淨。”
“那先謝謝你了。”土夫子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土夫子被重新帶走,溫言出來跟所長說了這一下土夫子的要求,所長答應的挺痛快,就是按照規定,這些東西都是不準帶入監房裏,只准土夫子在寫情報的時候用。
溫言就說,按照規矩來就行了。
這邊等了一會兒之後,外面就有消息傳來。
機器人從洞穴裏進入到地下通道里,找到了一些東西。
一個身上覆蓋着堅硬甲冑,形似穿山甲的妖,它體表的一層甲冑都已經碳化,應該是已經快死了。
還有一個精怪,被打回原形,化作一個玉雕,應該是還剩下一口氣。
但也只有這倆勉強算是活口,其他的全死了。
鬼骨發現了七塊,初步推測,是來自於六個阿飄。至於死後沒留下一塊鬼骨的阿飄,那就沒法判斷了。
有肉身的妖,還有三個,都已經死得透透的。
在這種情況下死去,八成也不太可能會有什麼妖魂出逃的情況出現。
那個原形爲玉雕的精怪,本來是可以暫時爲阿飄提供棲身之所的。但很顯然,這傢伙都自身難保了,阿飄們也指望不上它。
溫言看了一圈,什麼都沒看出來,都死的挺慘,沒死的也是差不多能看到死亡倒計時了。
焦黑的玉雕被封存,穿山甲被打了腎上腺素,讓他能多撐一口氣,死之前能給出點信息。
看着迷迷糊糊恢復點意識的穿山甲,旁邊立刻有人詢問它來看守所幹什麼。
這傢伙意識都還有些模糊,懵懵懂懂,說是來接倆人。
問它是誰,說一個叫土夫子,一個胡老三。
再問要帶出去幹什麼,穿山甲就不知道了,意識逐漸陷入了模糊,眼看着這半口氣就要徹底耗盡。
溫言沒說話,所長帶着溫言離開房間,對溫言道。
“那個胡老三,是一隻妖狐,追根溯源,是有九尾白狐血脈,而且,是隻公狐狸。”
“咦,這傢伙什麼情況?”
“他之前把三個國一妖怪打殘了,然後就被關到這裏了,這些傢伙爲什麼找他,那就不知道了。
按照那個通道的前進方向來推算,要是那些傢伙真能挖穿基地最外層的防禦,的確離這個胡老三的牢房不是很遠。
他們知道情報,應該不是很精準,不然的話,他們應該直接將洞口打到胡老三的牢房裏。
那樣成功的概率可能會更高點。”
“行,我也該回去了,就不叨擾了,要是後面土夫子寫什麼新東西了,麻煩讓我也看一下。”
“行,來加個好友,回頭我發給你。”所長立刻順嘴提了一句。
然後親自將溫言送到了看守所大門口,他臉上的笑容,今天就沒消失過。
鎮壓看守所從建好之後,到今天才第一次試驗了一下完全形態的防禦效果。
有了這次震懾,他以後的工作都會變輕鬆不少,至少不用每天睡覺都睜着一隻眼睛,生怕出什麼問題了。
溫言回到荒墳,將馮偉和童姒放出來。
之前幸好爲了保險一點,將他倆給帶上了。不然的話,那無差別的橫掃,他們倆在荒墳裏八成也會被波及。
回到了家裏,溫言也沒聽說今天晚上大墓那邊有什麼情況。
本來是準備跟狐奶奶打個電話諮詢一下的。但看了看時間,算了,不是很着急的事情,這麼晚了打電話不太好。
過了午夜12點,溫言便將躲在盒子裏休息的灰布拉出來。
“來,新的一天了,想要蛻變,哪那麼容易的,來繼續,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
拉着灰布,一口氣苦修到了天亮,到了天亮,家裏學生都喫完早餐去上學了之後。
溫言準備繼續修行,才發現灰布已經不知道躲到哪休息去了。
最後又一點不困,他就繼續將黑山搬出來,繼續給黑山超度。
這些日子事情多了,苦修也需要時間,給黑山超度的頻率都變低了一些。
超度完今天的進度,他纔給狐奶奶打了個電話。
“喂,奶奶……”
“溫言啊,有急事嗎?”
“那倒是沒有。”
“那等一下啊,我先付個錢……誒誒誒,前面的,你這人怎麼插隊呢,這麼大人了,怎麼這麼不要臉呢,說好了排隊,一人最多五十個……”
溫言看着被掛斷的電話,響起剛纔電話裏隱約聽到的聲音。
心說,這位狐老太太可真是越活越接地氣了,都開始去超市裏搶早上的雞蛋了。
等了幾分鐘之後,狐奶奶給他回過來電話。
“喂,溫言啊,有什麼事啊?我剛去搶了點正經的笨雞蛋,挺便宜的。”
“您老這作息可真健康。”
“多活動活動,沒什麼壞處。”
“我這有點事,想請教一下您老。”
“你說。”
“胡老三,奶奶您知道嗎?”
“知道,就是我親自把他送進去的,他把東北的一隻街溜子東北虎,一隻東北豹,還有一隻金雕家族的成員,全部給打殘了。
這個結果出現的時候,他爲了什麼這麼做,其實都已經不是太重要了。
他好歹是碩果僅存的塗山血脈之一,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人打死。”
我知道這事之後,就把他送到烈陽部自首了。
被判了三十八年,最少要坐三十年牢才能出來。
現在再坐個十幾年,表現好了,可能就會被放出來了。
你怎麼忽然問到這個了?”
溫言沉吟了一下,道。
“鎮壓看守所,昨天晚上,有人去劫獄,目標之一,就是胡老三,更多細節,我就沒法說了。”
“沒事,已經足夠了,你想要知道什麼,儘管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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