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35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不求溫言以後能有扶余山典籍上記載的十三祖那麼牛逼,有一半,他這個引路人,後半輩子就有吹噓的資本了。

  哪想到,現在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重點是溫言纔剛開始學烈陽拳啊,其實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也知道,烈陽部肯定也抽不出什麼高手來幫忙。甚至他們都還沒找到進入領域的辦法。

  張老西想到他帶出來的小殭屍,一咬牙。

  “我去搬……我去找溫言他阿伯來!”

  “他哪個阿伯?我怎麼不知道溫言還有個……呃……”風遙話沒說完,就想到明白張老西指的是什麼。

  他站在原地,看着張老西遠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也知道,這恐怕不是一個危險性不高的普通小領域,至少不普通。

  短視頻領域入口和對進入的成員有選擇性,哪一項都不簡單。

  他看了看天色,拿出手機,給德城殯儀館的館長何健打了個電話。

  “喂,何館長麼,您還沒走的吧?張老西去你們單位了,應該是要報酬加報銷,有勞何館長您接待一下,省的他犯什麼忌諱,他不是烈陽部的人,賺點錢也不容易,您老多擔待一下。”

  ……

  何健的車都快開到家了,接到電話,立刻掉頭返回殯儀館。

  風遙越是沒說明白,館長就越是明白這話不能在電話裏說。

  烈陽部的一次行動,出了四個內鬼的事,可是瞞不住的,風遙自己都開始謹慎了起來。

  館長其實並不是太在意木甲面具丟失的事。因爲從木甲面具被拿出來,就算能搶回來,也必定是被烈陽部收走封存,跟他們殯儀館關係不大。

  館長這邊剛到殯儀館門口,張老西的皮卡車,就緊隨其後,停在了門口。

  館長微微眯着眼睛,眼看張老西難掩焦躁,立刻給他打了個招呼,指了指裏面。

  “都下班了,我們去我辦公室說。”

  館長前面走,一路來到辦公室,張老西便忍不住了,立刻將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進不去,但那位阿伯肯定能進去。”

  館長神色平靜,點了點頭,看了下時間。

  “你最好快點,再晚一會兒,什麼都幹不成了。正好,溫言他阿伯又不是我們客戶,住在這也不太像話,帶走了最好。”

  館長走到樓下,打開電閘,直接把閘拉了,燈光瞬間消散,門房裏的監控也全部滅了。

  他帶着張老西,一路來到後院,打開了老辦公樓的大門,看了一眼裏面貼着的員工守則,不由的有些晃神。

  鏡中,老王也不演了,直接靠着牆站在那裏,抱着手臂,看着館長呵呵直笑,就等着看館長怎麼辦,是不是不按規矩來了。

  館長笑了笑,對身後的老張招了招手。

  “溫言他阿伯就在第二個辦公室裏住着,他年紀大了,可能有點癡呆,你照顧着點,別出岔子了,等下走的時候,記着把門帶上。”

  張老西帶着一個小推牀,進入到裏面。

  館長就在門口站着,鏡中老王,指了指員工守則。

  “老何,第三條是什麼?我有些看不清楚啊。”

  館長呵呵一笑,臉不紅心不跳,自然而然的把第三條唸了出來。

  “禁制任何沒有鑰匙的人,進入老辦公樓,違者辭退。”

  “然後呢?”

  “然後什麼?我等下就把他辭退了!”

  “他都不是殯儀館的人!我是問你呢?”

  “我有鑰匙啊,我又沒違反員工守則。”

  “老何,你不要臉起來,可真比年輕的時候厲害多了!”老王感嘆一聲,心服口服了。

  裏面的辦公室裏,張老西看着櫃子後面站着的跳屍,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取出隨身帶着的小香爐,以敬香指訣捏香,而後直接跪伏在地,敬香過頂,叩首三次,將香插入香爐裏。

  “阿伯,溫言有危險,我進不去領域,只能請阿伯出馬了,我現在接阿伯過去,希望阿伯配合一下。”

  香火氣飄起,盤旋在跳屍周圍,等了半晌,跳屍依然雙目緊閉,只是那香火氣卻開始沒入跳屍鼻中。

  張老西暗暗鬆了口氣,立刻推着小推牀,將跳屍包裹好,帶了出去。

  而另一邊的領域裏。

  天色已經快要徹底黑了,天空中,銀月也已經高懸,照的大地一片慘白。

  同樣慘白的還有溫言的那張臉。

  雀貓渾身炸毛,像是有人搶了它的罐頭,順便再滋它一身水。

  而溫言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臉色跟月光照亮的大地一樣慘白,他的後背上,趴着一個身着暗紅色古裝,頭梳百合髻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臉上帶着天真爛漫的笑容。只可惜,她嘴裏的獠牙露出來了,面色也有些青白,瞳孔也只有針尖大小。

  泛着青色的手臂,如同兩根冰冰涼的鐵箍,箍住溫言的脖子。

  溫言能清晰的感應到,只需要稍稍一個發力,這所謂的小姑娘,就能把他的頭摘下來當球踢。

  他算是徹底瞭解了領域的危險性了,這次要是能活下來,能回去了,他絕對朝死裏練武。

  剛纔明明察覺到有不對勁了,可是感應跟上了,意識也跟上了,唯獨身體跟不上。

  一眨眼的功夫,背上就忽然多了個小殭屍。

第52章 放開點

  溫言都沒敢歪頭去看一眼,以他瞭解到的,一般情況下,最低級的行屍,剛剛起屍,行動速度慢,身體也跟常人沒太大區別,頂多就是不怕疼。

  進化到跳屍之後,身體僵硬,但韌性極強,而且力大如牛,跳躍的速度也很快,唯獨靈活性並沒有多好。

  眼下這位小殭屍,身體明顯沒那麼僵硬,速度也很快,可帶給他的壓迫感,卻遠遠沒有上次的跳屍強。

  溫言一時拿不準這到底是個什麼殭屍。

  他看的資料,都是烈陽部的標準記錄,像是教科書。但很顯然,實際之中,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和教科書裏的標準記載一樣。

  “哈……”雀貓呲着牙哈氣,小殭屍卻壓根沒看它一眼。

  溫言一動不動,好半晌也沒見小殭屍有什麼其他動作,只是用手臂箍住他脖子,趴在他背上,咧着嘴笑。

  她似乎非常開心,眉毛和眼角都在笑。

  眼看小殭屍沒有給他脖子來一口的意思,靈性明顯遠比之前見過的跳屍高得多,溫言試探性的問了句。

  “你是誰家的孩子?叫什麼名字?要不?你先下來?”

  小殭屍沒回答,這次不但手抱的更緊了,兩個小短腿都箍在溫言腰上。

  溫言想了想,稍稍轉了轉頭,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的點在小殭屍的腦袋上。

  小殭屍非但沒有閃躲,笑容反而更加燦爛。

  隨着溫言試探性的將一點陽氣被灌輸進去。

  小殭屍立刻眯起了眼睛,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抿着嘴吧嚶嚶嚶。

  “能先下來不?”溫言試探性的再問了一句,小殭屍卻已經閉上眼睛,直接趴在溫言背上睡去,那雙手卻依然箍的死死的,就是不撒手。

  溫言有些傻眼,雀貓也有些傻眼。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

  “你見過這種情況麼?”溫言低聲問雀貓。

  “我只是一隻貓,你問一隻貓這些合適麼?”

  ……

  張老西滿心焦急,帶着跳屍回到了溫言的別墅裏。

  他一咬牙,揭開了纏在跳屍身上的黃布符籙,拔掉了貫穿跳屍喉嚨的棺材釘。

  他是真有點急了,剛纔風遙給他回了電話,說是請教了部長,蔡啓東說,這種情況,可能是遇到了極少數,領域規則裏有“排斥人類進入”的領域。

  張老西聽了這話臉都是綠的。

  溫言這麼個普通人,還是個心軟心善的普通人,進入到這種鬼領域裏,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敢想。

  還有,他從扶余山帶回來的小殭屍,也進去了。

  萬一這個小殭屍剛下山,就出事,他也是喫不了兜着走。

  本來嘛,能收服的,跟着下山的殭屍,那便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但問題是,張老西帶下山的這個小殭屍,可不是完全按照程序走,靠實力來收服的。

  本來他想收服個普通跳屍就行,要是比較特別的種類,比如銅甲屍什麼的就更好。

  他邭獠诲e,當時還真有一尊銅甲屍醒了過來,跟他過招了。

  可惜那銅甲屍已經快要進階了,實力太強,眼看打不過了,他就開始了忽悠模式,說是他跟大執屍正面交過手,後來大執屍還被控制住了。

  他有個過命的交情的朋友,跟他一起做的這些。後來,大執屍的眼睛裏都多了一點金光。

  總結下來,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一句話:我有一個朋友,會烈陽。

  然後,那尊金甲屍靈智不低,果然被忽悠住了。

  但問題也在這,忽悠的效果太好了。

  烈陽神通這四個字,對於扶余山裏的大糉子來說,是金字招牌。

  金甲屍沒跟着他走,而是進入山底好久,帶出來一尊靈性極高的小殭屍,讓他把小殭屍帶走。

  當時張老西就後悔了。

  因爲,小殭屍身後的黑暗裏,站着八尊毛僵,更裏面還有一種壓迫感極強氣息。

  這個時候,他想後悔都來不及了,他都不敢說不行,只能硬着頭皮帶小殭屍下山。

  那時候,他才感覺到,他這種天資才情都一般的弟子。這一次,終於真正接觸到了扶余山的底蘊。

  而這一切,都是從他認識溫言開始的。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他現在都必須拼盡全力。

  他看着跳屍喉嚨處的傷口,已經在飛速恢復,他也沒有拔掉其他的棺材釘,沒必要了。

  他手握三支香,舉過頭頂,乾脆利落的叩首。

  “阿伯,現在只能靠您老人家了,只要溫言和小殭屍能安全回來,我保準給您老人家磕十八個頭。”

  他去拿起倒扣着的手機,手機裏還在不斷循環着那條短視頻,隨着短視頻播放,站在他面前的跳屍,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

  溫言揹着呼呼大睡的小殭屍,雀貓在前面探路。

  夜晚的山林裏,又溼又冷,他也不準備去這裏唯一的民宿,那裏說不定有什麼危險。

  他準備先探查一下別的地方,看看這裏到底是什麼情況。

  行進不遠,潺潺流水聲越來越響,距離民宿越來越遠,雀貓抖了抖耳朵。

  “前面……有東西。”

  “全是妖怪麼?有多少?”

  “應該全是,至少七八個吧,而且都不是一種。”

  “這麼多妖怪匯聚到一起,不會打起來麼?”

  “沒必要的時候,在野外,大部分妖怪都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傷……有人發現我們了。”

  溫言眉頭一蹙,稍微一琢磨,看看他們這陣容,一個雀貓,一個人揹着個小殭屍,怎麼看也不是正常人。

  再說了,這個領域本來就不讓人進來,能進來的,肯定就是看着像人而已。

  一念至此,溫言也放鬆了下來。

  “那我們也過去吧,放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