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32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十三代祖師天縱奇才,有心根據此神通,化出一些可以傳授的法門,也有心摒棄當時的門戶之見,將其化入後來的授籙體系。

  可惜,當時已經有末法之兆,再加上十三代祖師英年早逝,僅僅只創出一點皮毛。

  後來連這點皮毛,都逐漸用不成了,諸法不顯,末法凋零,一代不如一代,最後徹底化作傳說故事。

  直到幾十年前,才重新有了點重新可以用的苗頭。

  可惜,當年十三代祖師沒留下子嗣,也沒打造出對應的寶物,也沒有化入授籙,他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完成最後一次點化大執。

  不然的話,我道也不至於自此之後,再無人覺醒,亦無人可用。”

  “太師叔祖,那這意思是,只有十三代祖師的血脈後裔有可能覺醒神通麼?”

  “天大地大,倒也未必,不過,各山各門,有些獨特的神通,通過血脈成功繼承的概率不小。除了昇天上籙,化作道法,讓後輩借用,血脈就是最穩妥的辦法。”

  老者說到這,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起身向着後堂走去。

  “你等着。”

  片刻之後,老者拿着一卷發黑發黃的厚書走了出來,他輕輕翻動,翻到其中一頁。

  “經過多次遺失缺損,當年的事情,已經不甚清楚了,我隱約記得……哦,找到了,就在這。

  這是有關十六代祖師的記錄,這裏有記載,十三代祖師雖然未曾婚娶,可當年他的確有意中人,他的族中長輩還曾爲他做媒,只是後來就沒了後續。”

  十六代祖師羽化之前,還爲此表示遺憾。

  十六代祖師,那時候已經察覺到,諸道混沌,末法即將開啓。

  自此之後,道法衰退,已成定局,反而練武能在此過程中延續,成爲護道手段。

  你小時候練的烈陽拳,便是十六代祖師所創。

  其實最初的時候,這是十六代祖師根據十三代祖師留下的皮毛,將其延伸所創,專門配合烈陽神通用的。

  可惜,咱們門中,再無人覺醒烈陽,就只能練練外功拳法,打打基礎。”

  老者在書中翻了翻,翻到其中一頁。

  “這就是烈陽拳剩下的部分,沒有烈陽神通,便需要大量珍惜藥材補益,事倍功半,實在耗不起,有這功夫,還不如學別的。”

  “太師叔祖,這是我能看的?”

  “無所謂了,反正沒烈陽神通,這個烈陽拳,頂多也就是個入門打基礎的拳法,時代變了,有些東西,敝帚自珍,沒有用的,誰想學就學吧,我已經讓他們影印下來了,你要是想要,去外面找你的師弟發給你就行。”

  張老西盯着典籍上的記載,看着看着,才忽然驚醒過來。

  太師叔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還是看出來什麼了?

  這直接給他看烈陽拳更深層次的內容,還告訴他誰想學就學,什麼意思?

  他看向老者,老者神情平靜,只是能看得出來,老者只是不想東西失傳而已,別的一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他這次回來,其實主要目的不是這個。但現在,他覺得好像,已經不需要再問別的什麼了。

  他猶豫了一下,道。

  “太師叔祖,有關這次這個案子的事,我不太好說的詳細,我……”

  “打住。”老者伸出手,阻止了張老西接下來的話:“你給烈陽部做案子,那就遵守人家的規矩,還是那句話,你下山之後,只要不背叛師門,不欺師滅祖,不做什麼惡事,其他事情,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這次回來還想問什麼?”

  “沒有,我主要是給太師叔祖送點茶,順便請教點事情……”

  “沒有了就滾蛋吧。”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回來看您老人家。”

  老者看着張老西如此沉不住氣,真的走了,他反而露出一絲笑容。

  “等等,你既然能控制得住大執跳屍了,那你自己去後山選一尊吧,能帶走什麼,看你自己本事。

  至於其他,下次回來了,案子徹底結束了,可以說了,再說。”

  “太師叔祖……”張老西面帶猶豫,想說,他遇到了一個會烈陽的人。

  但下一刻,就見老者搖了搖頭,笑罵一聲。

  “趕緊滾蛋。”

第47章 求助

  第二天,張老西便從扶余山裏走了下來,他的背上,多了一個半人高的匣子。

  扶余的道觀前,鬚髮皆白的太師叔祖,遙望着張老西消失在迷霧裏,從兜裏翻出來一個老式的手機。

  “喂,坤兒,你現在在哪呢?”

  “你管人家幹什麼,人家本地有自己的人,你在那插手,還惹人家外國人不待見。”

  “啥?烈陽部合作的?完了麼?完了趕緊回來。”

  “沒啥事,我昨天夢到十三祖了,我難受的睡不着了。”

  “一想到去年,當年害了十三祖,七十年前又害過我一個同輩的那些神叨玩意,竟然都敢進入神州,還跑到十三祖的老家南武郡,我更睡不着了。”

  “我只是個糟老頭子,我不懂什麼投資不投資的,我怕是沒幾天活頭了,我就想臨閉眼前,再見見你。”

  “哎喲,你看你說的,你好端端殺到人家總壇幹什麼,他們總壇現在又不在神州,你去把人家滅了,不是搞出外交事件麼,現在不興這套了。”

  “不用不用,以武會友,一不小心把進入南武郡那幾個傢伙的腿打斷,讓他們滾蛋就行。”

  “恩,好點了,感覺心裏舒服些了,那行,坤兒你在那邊多玩幾天,不着急。”

  老者掛了電話,揹着手,哼着戲,邁着八字步伐,心情大好。

  張老西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從張老西光屁股滿地跑的時候,他就在看着了,這晚輩從小沉穩,這次一副心神不寧,眉宇上挑的姿態,稍稍問了幾句,老者心裏就有了個猜測。

  最後,看到張老西真認認真真的看沒什麼大用的烈陽拳法門。反而對旁邊那頁明顯更好更強的法門,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老者心裏就差不多確定了。

  再加上出現了大執屍。

  老者都險些沒忍住問出口,到底是不是出現了烈陽後人。

  畢竟,當年十三祖,家就是在南武郡,這也太容易聯想到了。

  他昨天晚上的確沒睡好,因爲他想起來件事,當年害了十三祖的那個教派,有些餘孽逃出神州,多年過去了,那教派起起伏伏,竟然都沒滅絕。

  幾十年前的時候,也曾在神州西北部出現過,還暗害了一個與老者同輩的人。

  這兩年,這個教派的成員,又以外商投資的名義進入了神州。

  當時,老者就不太高興,但什麼都沒說,畢竟時代不一樣了。

  但現在,有極大可能是有烈陽後人出現,他就忍不住了。

  那教派要是知道了有烈陽後人,萬一他們真留下什麼記載,以他們當年被打出狗腦的心理陰影,八成會忍不住要做點什麼。

  如今,老人不問,就是不知道,不知道,這事就是他老人家心氣不順,老小孩鬧脾氣,然後徒孫孝順,替他欺負幾個神州之外的人順順氣。除了烈陽部,誰也不會來說一句不妥。

  ……

  溫言的新家裏,他抱着一本古書,看的眉頭緊蹙,古文倒是能看懂。可是很多指代的東西,他壓根就弄不明白。

  像什麼“龍虎”“鉛汞”,在不同語境裏,就會有多種不同的意思,看的他腦殼疼。

  地面的墊子上,雀貓跟抱窩雞似的趴在那裏,它面前擺着個手機,裏面播放着貓和老鼠,看同類被戲弄,它笑的跟要下蛋的老母雞似的。

  “你能不能小點聲?”

  “哈……哈好。”

  雀貓站起身,爪子抓住手機,扇動着翅膀,自己飛到二樓去了。

  溫言繼續看書,看的頭昏腦漲,難怪風遙說,現在所謂的古籍祕籍,網上到處都是,有些的確有一部分內容有用。但問題是,一般人看了也學不會什麼。

  想要自學入門,不但需要天賦異稟,還得有極高的文化底蘊。

  現在他信了。

  正琢磨着呢,風遙的車在前院外面停了下來。

  風遙一手拎着他從不離身的筆記本電腦,一手拿着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你忙完了?”

  “沒有,焦頭爛額,越來越麻煩了。”

  溫言沒接話茬,給風遙泡了杯茶,聽着風遙繼續抱怨。

  “住院部領域的後續處理,還沒結束,那個馮冬梅爲什麼會出現在德城,尚且不清楚。

  莫志成的事,也已經有了頭緒,跟烈陽部正在跟的端州化工廠案子,有一些聯繫,只是聯繫不夠緊密。

  按照雀貓給的信息,我們重新排查了一下,現在的確也有了幾個疑似目標。”

  還有舔靈怎麼來的,也在追查。

  這邊還沒完呢,今天就接到消息,有個在南半球學習交流的大佬,要回神州了。

  而且明說了要來南武郡,打斷幾個外商的腿,請我們幫忙下個戰帖。

  而我們這偏偏缺人手,缺高手。

  我的媽耶……”

  溫言眼看風遙一副你怎麼不接話茬的表情,溫言只好問了句。

  “哪位大佬啊,脾氣這麼爆?”

  “這位名叫秦坤,脾氣倒是挺好的,實力也不弱,他這純粹是因爲山門舊怨。

  他出身扶余山,扶余山的那位資歷最老的老爺子,跟這幾位外商背後的勢力有舊怨。

  他說這次是因爲那位老人家,不知道聽誰說的,對方來南武郡投資,氣的一晚上沒睡着。”

  他就回來,下個戰貼,替這位長輩順順氣。

  你也別問我什麼舊怨,爲什麼聽說來南武郡了就生氣,我還沒弄清楚呢。”

  “還能這樣?烈陽部不管?”溫言一怔。

  “怎麼管?人家正常下戰帖切磋,是爲了化解矛盾,這是傳統,部裏三山五嶽的人,都抱着手臂看熱鬧呢,讓誰去攔着?攔着就是想激化矛盾,部長都想趁機敲打下這些外來者,現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哦,對了,這位還跟張老西師出同門。”

  “哎喲喂,張老西不是說他跑單幫麼?”

  “他是離開山門,自己出來闖的,自然不敢隨便借用山門名頭,現在這位可還是扶余山的人,以後能繼任山主的人。”

  “你這麼多事,還跑我這幹什麼?”

  “你先看看。”風遙立刻來了精神,將手中文件夾擺到溫言面前。

  “你先說說什麼事?”溫言沒急着看。

  “端州化工廠那邊確認了,的確有領域,而且那一大片幾十裏地,不止一個領域,化工廠內部,有一個二類領域,其他地方也有其他的領域。”

  “那地方輪得到我這種弱雞去?不是應該是高手去麼?”

  “化工廠裏的二類領域,自然是有高手去的,就是我剛纔跟你說的,扶余山的那位高手。

  但是周圍還有別的領域,其中有一個三類領域,我們的人只能確認那裏有一個三類領域,而且能級不高。

  但不知爲何,我們試了各種方法,都進不去,連進入的規則都沒摸到。”

  所以,想請你出個差,給幫幫忙。

  算是出外勤,不在本地,有額外的差旅補助。

  只需要你探查點情報就行。”

  “就這麼簡單?”溫言有些不確定。

  “就這麼簡單!”

  “那行吧,我給館長說一聲,順便問下,這片小區東邊那棟裏的是誰,查到了麼?”

  “查到了,就是這裏的老闆,這傢伙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惦記着這裏沒賣出去的別墅,他自己都住在這,就是想弄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樣也才能解決了。”

  “這誰也解決不了,我後面那棟,我問過了,時不時的忽然出現點無害的小詭,誰也不知道怎麼來的。”

  “算了,還是先忙端州的事吧。”風遙揉着腦袋,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