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就連死皮賴臉跟着的灰布,都能分到陽氣。
一頓飯喫完,喫到挺着肚子的五兄弟,簇擁着老趙回家。
馮偉也要回去了,他問童姒跟不跟他回去,先安頓在朱王爺那。童姒看向溫言,溫言點了點頭。
“你可以在朱王爺那公開露面,要是有你的其他‘朋友’,也可以先留下,伱就當這是暫時的工作,後面我給你找人算工資,走程序,要是審查通過了,你就有自己的工資卡了。”童姒聽明白了前面一半,後面聽的不是太懂,他也明白自己要幹什麼了。
跟着馮偉離開,走到小路的時候,童姒摘下眼睛上的黑布,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剛纔喫到了蘊含溫和陽氣的東西!
再看看對他很熱情的馮偉,童姒也下定了決心。
“馮偉,我得跟你坦白個事……”
……
房間裏,溫言跟朱王爺打了個電話,說了下,自己現在跟烈陽部有點不愉快,所以不方便直接聯繫了。
這邊也不太好安排那個童姒,就暫時先放到朱王爺那,就給那個童姒安排個找人的活,剩下的後面再說。
朱王爺見溫言都這麼說了,他就不是太在意一個阿飄的安排。
他這些年安排的阿飄多了去了,真不在乎多一個,只要不搞事情,什麼都好說。
至於給發一份工資,那也不用溫言管,朱王爺自己把人招了。
聊了一會兒,掛了電話,溫言自己一個人坐在地下室裏。
給阿伯、大姨、外婆、無名牌位,都上了三炷香,他自己弄了個墊子,坐在中間。
“被捲進大事件裏,還成了影響比較關鍵的一環,我其實挺沒安全感的。
所以這次,我聽說有一些能在那邊存活下來的阿飄來了現世。”
我就想着趕緊給處理掉。
後來我想了想,我都已經給烈陽部說了,這活應該是烈陽部的事情。
我衝這麼快幹什麼。
今天我看到童姒,我就大概明白爲什麼了。
他也想要一個安生的生活,我也想要,我們都想要。
所以,有可能毀掉我們這些生活的人,那就會立刻引起我的敵意。
我現在明白爲什麼那些人要殺我。
這其實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我也明白,可能是我的烈陽進度快,所有人,無論站哪邊的,都覺得我有希望補上當年十三祖尚未完成的事情。
我覺得他們想多了,我特麼壓根就沒修道啊。
我怎麼把烈陽拓入天庭?
而且,我也不覺得,只是烈陽刻入天庭,就能帶來什麼巨大的變化。
多一道籙,少一道籙,並不能在根本上改變什麼。
哪怕這道籙是烈陽。
我內心裏認同一些人的理念,卻也不是完全認同他們對具體事情的想法。
而能力的變化和效果,也是根據個人來變化的。
我這兩天認清楚了這一點之後,我就覺得,蔡啓東他們的想法要落空了。
但是我又不樂意讓那些想要幹掉我的人,看到事情向着他們期待的方向發展。
我也不太敢跟別人說這些,我怕他們知道了,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溫言點了根菸,給這幾位一人插了一根。
半根菸之後,溫言長出一口氣。
“我想了很久,就想到一條路,最符合我本心的想法。”
我誰的想法都不管了,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
之前太乙觀那些人不是一直害怕,我把現有的體系給掀翻嗎?
只是在天庭裏刻一道烈陽符籙,算什麼掀翻。
這次太乙觀的祖師爺,親自降臨,親自廢了自家道觀的授籙資格。
那時候我就知道,太乙觀那些人,純屬想多了。
他們壓根連自家祖師爺都不懂。
我要是真有那本事,掀翻現在這個體系。
恐怕當年飛昇的那些先輩,沒有一個會攔着我。”
溫言看向外婆的遺像,拿起一塊供品點心。
“姥姥,您可得罩着我點,要不是有您在,我怕是真不敢有這麼大膽的想法。
我要去作大死了,您可得護着我點,別讓我真死了。
我連靈魂都沒有,死了,那可是連變成阿飄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他又看了看那個無名牌位。
“這位無名老哥,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是誰,咱一起加把勁,怎麼樣?
我之前一直都是想過安穩日子,但世道變了,覆巢之下無完卵。”
我怕是想安穩,都安穩不住了。
所以,我覺得,還是得拳頭夠大,夠硬。
那其他的東西,纔有的談。”
溫言站起身。
“先定一個小目標,走出一條自己的路。然後把武道推進到傳說中的第六個階段。”
溫言離開地下室,繼續在後院練武。
第三階段之後,陽氣已經開始跟鮮血融合到一起,從原本粗獷的循環,進化到越來越細緻的階段。
陽氣越盛,他就越覺得,這恐怕未必是什麼好事。
就像是拓跋武神出現的時候,陽氣奔湧,不斷外溢,能擴散覆蓋到幾十裏地。
雖然看起來駭人之極,但用來炸魚還行,遇到同級別的。這種情況,太過龐大的陽氣,其實就沒太大作用了。
溫言想到了蔡啓東。
當時他以暴烈大日給蔡啓東加持,他敢說,那般龐大的陽氣,也是遠超蔡啓東自身極限好多倍的。
但當時只是一瞬,綻放開的龐大陽氣,就被收攏,幾乎沒有什麼浪費掉的。
而這種情況下的蔡啓東,無論是境界,還是操控,還是發揮出的實力,那都是明顯高出秦坤一個大層次以上。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能彌補的差距。
溫言現在要追求的,就是這種境界。
那第一步,就得保證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不能浪費掉。
溫言拍了拍纏在他身上的灰布,將純鈞鐧放下來,放到一邊。
“之前看你纏着的東西,似乎是能將其氣息、波動、力量,都給封在裏面是吧?”
灰布沒什麼反應。
“我現在要你纏在我身上,把我的力量,全部封在我體內。”
你能吸納多少,那都是你的。
別跟我裝你不能吸收,你總不至於纏着天師法劍,是純愛好吧?”
溫言一揮手,就見灰布飛出,從溫言的腳下開始,飛速將溫言整個人都給包裹在裏面,只剩下一個頭在外面。
“剛纔我還擔心你不夠長,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包括我的頭,也包起來吧。”
灰布唰唰唰的繼續纏繞,一兩秒就把溫言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
在完成的剎那,溫言就感覺到了。
他身上逸散出的陽氣,都被灰布擋住了,重新困在裏面。
而且外面的空氣,都被阻攔了。
溫言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抓緊時間,直接給自身加持了一次爆裂大日。
他身上的陽氣,比正常時候超出百倍的爆發,全部都被封住。
灰布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它的確能吸收一部分逸散出來的力量。可是這都不是逸散了,這是火山爆發。
只是堅持了三息的時間,灰布便有崩斷的趨勢。
溫言立刻給灰布加持了一次陽氣,稍稍減緩了一些,卻依然有些擋不住。
溫言只能攢氣,給灰布來了一次超級加持。
剛纔還開始膨脹開,似乎要崩斷的灰布,表面上開始浮現出一絲紅光,重新收攏,貼着溫言的皮膚,將溫言死死的包裹在裏面。
得到了溫言的超級加持,那本來二十支一下的粗布,細看的話,甚至能看到一根根線之間的縫隙。
現在這縫隙都在緩緩縮小,支數開始一點一點的增加。
灰布吸納力量的強度,開始幾何式的攀升。
但就算如此,想要徹底封住溫言體內爆發的陽氣,也還是有一點勉強。
龐大的陽氣,綻放不出來,被強行鎮壓在體內,再加上外面的空氣都被隔絕,溫言感覺自己已經快被憋死了。
他咬着牙,努力調動如此龐大的陽氣,融入到自身的循環裏,以自身那最多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引動額外加持的百倍陽氣。
當他的意識都開始有一點模糊,馬上就要被憋死的時候,灰布稍稍放開。
“別動!繼續!”
灰布有點不知所措,但這時候,溫言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力量開始失控,人也馬上被憋死了。
終於觸發了下限,喫外婆供品獲得的效果,終於被激發。
“獲得額外臨時buff:不死(限時24小時)”
“在額外臨時buff消失之前,你的血線不會掉落到20%以下。”
“注:可能會有某些力量或者能力,可以消除臨時buff。”
溫言有些模糊的意識,都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的狀態,就一直維持在很難受,快憋死了,卻怎麼都無法更進一步的狀態。
這種狀態不是很舒服,一直持續着,持續了沒有多久。
他右手上的解厄水官籙開始泛起一陣微光,手環化作水流,沒入到他口中。
水流流轉之間,那種窒息的感覺,便隨之消散。
溫言的意識越來越清醒,恢復了正常之後,他便繼續嘗試着控制。
他平常練拳,最多也就是正常加持,還沒嘗試過以暴烈大日加持。
控制的難度極高,效果卻也極好。
所有力量,都被強行封在體內,又被鎖血,一切都控制在非常難受,卻就是還不致命的地步。
溫言開始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構建出一個無死角的循環網絡。
先以血液循環爲基礎構建,再參照血液循環,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循環系統。
他之前試過了,一條腿只有一個圈一樣的循環時,和分出枝杈構建出循環,對陽氣的掌控和力量,就不是一個檔次。
由簡化繁的過程,就是構建出自己修行體系的過程。
他可以慢慢試,只要死不了,他就敢慢慢試。
溫言保持着站樁的姿勢,靜靜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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