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你快閉嘴吧,少說兩句,你感覺怎麼樣?”溫言趕緊讓他們倆都閉嘴。
“一輩子能有這麼一次,也算是值了。”蔡啓東說着話,臉色越來越白,氣色越來越差。
蔡啓東看了看周圍慢慢出現的人,喃喃自語。
“你們都還年輕,不能死在這裏,未來都是年輕人的。
我這種老傢伙,一輩子可能也就這麼一次高光時刻了。”挺好。
你們都小心點,這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
南武郡最有天賦的年輕人,都在這裏了。
還有茅山最有天賦的後輩、扶余山最有天賦的後輩。
這是要斷我們的根啊。
秦坤,你一定要帶他們活着離開這裏……
溫言,接下來就靠你了。”
說着說着,蔡啓東就瞪大着眼睛,聲音越來越弱。
“部長?部長?”
溫言心裏一個咯噔,來不及多想,立刻從包裏捏出來一塊小點心,直接塞到蔡啓東嘴裏,手一抬他的下巴,順着喉頭一順,就讓其嚥了下去。
只是,同一時間,就見蔡啓東沒了聲息,身子都軟了下來。
他想起來蔡啓東之前單獨告訴他的話,明明說沒誰是不能死的。
現在怎麼就變成你們年輕人不能死在這裏。
他覺得蔡啓東這是在演呢。
可是他扶着蔡啓東,眼睜睜的看着蔡啓東嚥氣,看着蔡啓東的瞳孔都開始擴散。
他能感覺到蔡啓東的心跳都停止了。
這是喂晚了?還是這麼喂沒有作用?
結合剛纔蔡啓東猛的一塌糊塗,溫言心裏有一種荒唐的不真實感不斷浮現。
“臥槽,部長?蔡黑子?你可別逗我,快醒醒!”
溫言還想再說什麼,秦坤走上前,一隻手抓住蔡啓東的手腕,稍稍一感應,心跳停止了,呼吸停止了,甚至連陽氣都開始消散了……
他拍了拍溫言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
溫言沉默不語,扶着蔡啓東將其放好,看着蔡啓東瞪大着眼睛。
哪怕秦坤都說了,他還是覺得不真實。
南武郡的部長,在演武最後階段,親自出手禦敵,爲了保護南武郡的苗子,戰死當場。
這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一個不追查到底,能死的全死了,這事就不算完。
但想到蔡啓東之前說的話,還有蔡啓東一貫的做事風格。
他又覺得,這就是蔡啓東能幹出來的事情。
用自己的死,硬生生把一個需要證據的調查,需要妥協和拉扯許久的事件,變成了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名單的平叛。
溫言有些恍惚,他開始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蔡黑子到底是真死了?還是在演?
他嘗試着給蔡啓東加持了一下陽氣,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蔡啓東身上的陽氣還在緩緩的流失。
周圍站着的人,一個個都沉默了下來。
黃智極摘掉了自己腦袋上的九陽巾,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叩首。
秦坤也是面色複雜,道。
“蔡部長,一口氣激發了所有的潛力,讓自身的身體狀態,恢復到遠超巔峯時期的狀態,這是燃燒生命的極限爆發,持續的時間會非常短暫。”
秦坤拍了拍溫言的肩膀。
“蔡部長的境界,的確遠比我高。”
秦坤脫下自己的長衫,給蔡啓東穿上,看着有些恍惚的溫言,想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說。
溫言在南武郡待了這麼久,雖然嘴上天天蔡黑子,可心裏面還是挺敬重蔡啓東的。
“師弟,節哀,這事你不用管,我來出面,等到我們離開,我就去總部,這事不可能這麼算了,狗日的有本事把我也殺了。”
“我沒事……”
溫言將蔡啓東揹回到營地,將他放到一張牀上,就坐在蔡啓東旁邊,看着漸漸歸來的其他人,大家都很沉默。
溫言也沒心情管其他人。
一直等着,等到天亮,夜遊神的屍身都消失不見了,溫言將蔡啓東的屍身帶回房間裏,他看着屍身,又給加持了一次陽氣,看着陽氣逐漸消散。
他伸出左手,在蔡啓東身上的一個傷口裏下了點毒。
靜靜的感受着屍毒擴散,跟之前試的那一次一樣,擴散的速度很慢,而且沒有遇到抵抗。
溫言心裏一沉。
“蔡黑子,你至於什麼事都做這麼絕嗎?”
第229章 我根本不信,第一槍黑槍
溫言伸出手,將那點屍毒重新收走。
冷靜下來之後,他還是不信蔡黑子就這麼死了。
哪怕他相信蔡黑子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死去的準備,甚至都預測了他死後會出現的事情。
蔡黑子看到夜遊神出現的時候,那種釋然,是完全掩飾不了的。
攔着他,不讓他獨自出去冒險,也是故意的,就是爲了事情不超出掌控。
溫言都可以想象到,接下來外面要鬧翻天到什麼地步了。
本來以一個夜遊神的實力,還真的可以將這裏所有人殺個乾淨,再加上那傢伙葷素不忌,怕是最後這個領域裏連一個屍體都不會留下。
然後等到天亮,夜遊神又會直接消失。
再怎麼查,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結合這裏的出入口,走錯路就會消失,很自然就能推定出人都是消失了。
有痕跡,也沒證據,沒活口,沒屍體,那這就是一筆誰也說不清楚的爛賬。
現在夜遊神死了,還有這麼多活口。
這些人裏,完全是平民出身的不少。但是還有一些,就是武館、家裏本就是烈陽部的人道觀,幾乎囊括了南武郡各種類型。
要是把這些人所代表的關係,都拉出來,那就是囊括了南武郡上上下下的力量。
而這裏,還有茅山掌教弟子,還有扶余山的秦坤。
再加上溫言也在,南武郡的西江水系,都能算到溫言身後。
想全殺了,已經不可能了。
黃智極跟其他人說了幾句,讓他們看看這裏殘留的戰鬥痕跡,就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要不是蔡部長以身殉職,以命爆發,他們被困在一個封閉的領域裏,也就是死的早點,和死的晚點的區別。
溫言都可以知曉,這些人只要活着出去。
那麼,南武郡上上下下,就一定會出現一種前所未有的團結。
這就是接下來南武郡最正確的事。
而這種結果,是蔡啓東活着的時候,都不可能達到的。
就算有人能看明白這點,那也沒轍。
你不可能跟一個死人去辯論,人家死了,某方面來說,就是無敵了。
尤其是以一種富有高光,絕對正義,而且還很強的姿態死去,那就是完全的無敵。
活着的時候,那點黑點,不值一提,撐破天了,那也是有瑕疵的英雄。
誰這個時候唱反調,那就先扣你一個“毫無格局,心胸狹隘”的帽子。
溫言相信,蔡啓東肯定明白這些的,所以他一定會把事情做絕。
誰想救他,都攔不住他去死。
因爲蔡啓東把該說的話,其實都提前告訴他了,讓他明白這種選擇是絕對值得的。
這就是在爲自己選擇的大方向加碼。
哪怕如此,哪怕心裏想的再明白,溫言還是不信蔡啓東真的死了。
他盯着蔡啓東的屍身,咬着牙。
“蔡黑子,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是東西,伱把我引到這裏,再利用所有人,還想就這麼痛痛快快的死了?想得美,我就不信你死了!給我等着!我還真就不信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將外婆的供品,餵給蔡啓東,那東西嚥下去之前,蔡啓東肯定還沒徹底斷氣。
別的溫言可能不確定,但外婆的鎖血,是能將陳柒默硬生生鎖個十幾年血,強行不讓其死,就算是殺生術,都能照樣鎖住殘血不讓人死。
無論從目的,還是蔡啓東的爲人,還是其他角度來看,蔡啓東都是死了。
可溫言現在就不信,甭跟我說其他。
溫言對自己都沒有對外婆這麼有信心。
天亮了,溫言準備離開的時候,才見建築羣深處,出現了一扇之前沒有的房門,風遙眼睛紅紅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溫言看到風遙,微微一怔。
“我之前都沒注意,你去哪了。”
“來的時候,部長就說,讓我一直待在這裏。”
後來自動播放了留言,說讓我收好這裏的監控,絕對不能被人毀了。
這裏的每個人,其實都是在監控之下的,這裏是專門的考場。
每個人的表現,最後都是跟其評價和建議有關。
他說,哪怕外面天塌了,我也不準出來。
必須等到塵埃落定,我才能出來,這是任務。”
風遙說着,就見那扇門後面,還有幾個工作人員,正默不作聲的忙碌着。
看到這幾個人,溫言才忽然想起來,這幾個工作人員,都是他之前見過的,後來一個不留神,就見不到他們了,後面也沒再想起來。
當看到那扇門關上,重新變成了牆壁,溫言就感覺到,自己有關這幾個人的印象,在漸漸減弱。
“這裏就是這個領域裏特殊的地方是吧?”
“是,之前部長安排的人,在這裏做實驗,意外發現的這一點,他說沒有比這裏更適合的測試場地了,可以更真實的看到每一個人的表現,只是沒想到……”
這下溫言更加確定,這就是蔡黑子的佈置。
進入那裏的人,存在感會逐漸消失,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忽略掉他們的存在。
剛纔清點人頭的時候,就算是溫言都沒想起來風遙也是跟着他一起來的。
“裏面的人都是可信的吧?”
“都是衛生清潔辦公室的成員,而且,都是在辦公室成立之前,就已經被洗腦的那批人,他們在正事上,都是極端可靠的。就算是一些催眠的能力,都沒法讓他們背叛,就算是部長背叛,他們都不會。”
“東西收拾好,準備離開這裏,這麼久了,外面不可能沒有反應。”
“溫言,部長……”
“這事不會這麼算了,我不管那麼多複雜的東西,我只知道,有人放進來一個夜遊神,準備連我一起幹掉,那就別怪我幹他孃的。”
……
龜山之下,一位陰神出竅的道人,落入水中。
他手持一道寶籙,在黑暗的水域不斷前行。
不多時,他來到一片水流像是完全靜止的黑暗水域,在黑暗水域不斷前行。終於,在其盡頭,看到了一位坐在水底,身上套着鎖鏈的巨猿。
“拜見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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