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們倆在這打了半晌,卻被人黃雀在後了。”
靠着樹的年輕人聽到這話,卻忽然笑出了聲。
“誰說實力最強的,就一定會笑到最後?實力最強的,可能還會最先淘汰。”
“嗯?”
“要不要合作一下,我的目標,一直都不是第一名,只要有一個進入倉庫的名額就行。”
“你剛纔的話什麼意思?”雷劈青年有點不好的預感。
“蔡部長說,要拿到目標物品,前三名踏入禹州烈陽部大門的人,纔算是勝者。
要是拿不到物品,就算是第一個回到禹州烈陽部,也一樣沒名次。
我們可以合作一下,先淘汰掉最強的那幾個人,怎麼樣?”雷劈青年面色一變,他回頭向着黃智極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他趕緊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道。
“剛纔那個徽章是假的?”
“不,徽章是真的,只不過那枚徽章,是我以前去烈陽部參觀的時候,回答一些問題之後得到的獎勵。”
“……”雷劈青年心態出現了一點微小的變化。
他開始有些理解,蔡部長爲什麼要安排這個最後的測試了。
因爲實力,可能根本不是最後取得勝利的關鍵因素。
有人可能有實力拿到三樣任務物品。但是在這個領域裏,沒法確定自己到底是第幾個拿到任務物品的人。
要是想繼續等,那就可能會從原本的第一名變成了第三名。
從進倉庫選三樣,到只能選一樣,這中間的差距,可是非常大的。
所以,這考驗既考驗取捨,考驗抉擇,也考驗了獲取情報的能力,判斷力。
那個黃智極,實力的確挺強的,但只要他沒判斷出來,那枚徽章根本不是任務物品,他要是現在就出去了,百分之百會被淘汰。雷劈青年想起有關蔡部長的傳聞,看着眼前比他還小几歲,看着還很稚嫩的年輕人,由衷地道。
“你這麼黑,蔡部長一定會非常看重你。”
“過獎了。”
“我叫陳書先,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離。”
“合作愉快,要是我們只拿到了第三名,可以讓你進去選,第二名就一人一樣……”
“第一名就別想了,根本輪不到我們。”
“也是……”
……
領域裏已經開始混亂了起來,大家都開始明白,找到任務物品已經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怎麼拿到東西,再走出領域交任務。
領域入口進來的那片建築羣,黃智極拿着東西出現在這裏的時候,這裏已經空空蕩蕩,什麼人都沒有。
他取出羅盤,看着上面亂轉的指針,正準備以自己的方法,尋找出路的時候,就聽到階梯上方,隱約傳來車輛的聲音。
再看他手中的羅盤,已經自行轉動,原本亂轉的指針,也指向了其中一個地方。
“大凶,惡客臨門之兆。”
黃智極面色微變,細細感應了一下,還嗅到了一絲腥臭的血腥氣。
他立刻開始向後退去,飛速退去一些距離之後,他從包中取出兩片柚葉,以黃符加持,在自己的雙目上一點,再望去的時候。
就見入口處的公路盡頭,隱隱有血煞之氣不斷蒸騰,還看到了兩個人影。
他立刻收斂了目光,心頭一震。
果然是出事了!
最後階段的演武內容,也是蔡部長臨時更改的!
什麼任務物品,可能都不重要,沒有說明是什麼任務物品,可能是因爲壓根就沒有。
現在就是看誰能靠自己的本事,離開這裏,回到烈陽部傳訊。
烈陽部的演武,再怎麼樣,也絕對不可能找兩個身上血煞之氣如此之重的傢伙來的。
這種不知是不是人的傢伙,只是感受其氣息,就知道他們手上沾染了不止一條人命,那種壓迫感,距離這麼遠,都能讓他感覺到壓力。
不是喫人的妖魔,就是殺人爲樂的兇人悍匪。
而這種人,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出現在這裏,說明外面肯定也出事了。
黃智極眉頭緊鎖,開始思索,他到底是要出去,還是不出去。
還有,其他人去哪了?
蔡部長呢?溫言呢?
黃智極還在思索的時候,就見那倆人從道路盡頭的階梯,走了下來。
走下來之後,一人去推開建築的門,進入裏面。
而另外一人,環視一週之後,盯着黃智極所在的位置,抬起頭,臉上的皮膚開始不斷的脫落,露出一張佈滿了細鱗的臉,咧嘴一笑,口中細密的牙齒也露了出來。
那人四肢着地,雙手化作了利爪,四肢奔行,速度極快。
黃智極看到這一幕,面色一凜,立刻放棄了逃跑。
他一拍腰間的包,取出一沓子黃符,手指一搓,將其展開,另一隻手一搓,指尖在交錯開的黃符上飛速書寫出一道符籙,如同騎縫章一樣。
眼看那妖人越來越近,黃智極神色愈發沉穩,他口誦真言,一邊腳踏禹步,在地上勾勒出符籙,最後一跺腳,包中飛出一個巴掌大的袖珍法壇落在地上。
黃智極將手中一沓子黃符丟出,那些黃符便自行懸在半空,他在腰間一抹,取出三支香,以指尖鮮血陽氣引燃。
“天地雷德,萬法震盪,吾奉茅山祖師敕令,以符爲憑,以香爲引,雷攻於此,速速轟擊,急急如律令!”
一聲低喝,便見一縷縷細小的雷霆,以他鮮血書寫的符籙爲軌跡,遊走在一道道黃符之間,將那一沓子黃符都勾連爲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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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開胃菜,高版本生靈
那急速狂奔的傢伙,顯然沒料到,黃智極隨身帶着一個袖珍法壇。哪怕比不上正經開壇做法,那也算是開壇,跟直接用黃符,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了。
那人四肢着地,靈活的猶如山中狂奔的野狼,來回交錯着,在山林之中穿梭。
越過一棵樹之後,便見那棵樹之後,飛出來兩個人,從兩個方向奔襲而來。
那倆人再次越過一棵樹,卡住視野的瞬間,再次衝出,又變成了四個人。
看到四個人,黃智極手捏印訣,眼神凝重。
那四人看起來好像都是真的,每一個落地的時候。都會有聲音,也都會掀起地方的落葉。
他靜靜等着,等到四人從四個方向衝來,第一個,已經衝到離他只有三米的時候,他才猛的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噴到面前的黃符上。
霎時之間,平地起驚雷,一道細細的雷霆落下。
鋪在最前面的敵人,左右騰挪,試圖避開雷霆。
可是那雷霆壓根不是落向了他們,而是落到了環繞在他身邊的黃符上。
激烈的電光在黃符上閃耀,一瞬間亮起的雷光,如同一道電鞭,向着四方無差別的橫掃開來。
衝在正面的那人,如同一個氣球一樣炸開,原地只留下一層乾枯碎裂的皮。
左邊和後方的人也一樣,炸開之後,化作了碎皮。唯有右邊的那人,試圖躲避的時候,卻見那電鞭彷彿受到了吸引,憑空一個拐彎,直接衝擊到他身上。
電光滋滋的聲響之中,那人翻滾着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樹上,不知生死。
燒焦的味道,開始在林間瀰漫。
黃智極站在原地,毫不猶豫的取出符籙,只見一道符籙飛出,一道細細的雷霆,落在對方身上,那人身子一抖,便繼續一動不動了。
連續三次,黃智極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師父教導過他,遇到敵人的時候,就要獅子搏兔盡全力,先打死再說。
若是遇到阿飄,沒將對方打的魂飛魄散,那就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遇到妖或者人,那便是打死了,也要謹記,別犯賤去靠近。
他主要是以修道爲主,就要永遠記住這一點。
他剛纔看到進來的倆人,另外一個妖人進了建築裏,不知道怎麼樣了。
正在他轉頭的時候,就聽見細微的咔嚓聲響起,一回頭,就看到遠處倒在樹下的妖人,已經只剩下一層皮和衣服了。
他面色一凜,一手持黃符,一手託羅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等着。
對方不動,他也不動,就這麼硬耗着。
另一邊的建築裏。
蔡啓東端着保溫杯,看着倒在地上,腦殼都塌下去一半的妖人,搖了搖頭。
“你這下手也忒狠了點吧,一鐧下去,頭都快被打沒了。”
溫言蹲在地上,從妖人身上取下來三個彈夾,兩把手槍,六顆手雷,取出一個盒子,將這些全部放進去。
“這狗東西一身血腥氣,眼中帶赤,如矛貫睛,看到我就拔槍,我能怎麼辦?”
你以爲我是秦師兄啊?
還能精確控制到一擊把這妖人打到失去威脅,卻還沒死的地步。
你以爲拍電影嗎?”
蔡黑子搖了搖頭,也沒法說什麼了。的確,看看這妖人,他就知道,留活口是沒用的。
“這傢伙上個月開始被正式通緝了,後來就消失不見了,這傢伙敢來這裏,就應該知道,最理想的結果也是能死的痛快點。”
溫言來回檢查了好幾遍,嘖嘖有聲。
“嘖,這傢伙倒是神通廣大,今天能帶着槍支,正大光明的來到這裏。
竟然沒有在路上被人攔下來,而且也沒人追到這裏,說明沒人發現他。”
這麼牛逼的人物,竟然要用槍,還能搞到手雷。
這個手雷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是外面的貨吧。
牛逼牛逼。
更牛逼的是,部長伱是怎麼得罪人的,能讓人冒這麼大風險針對你。”
溫言在這陰陽怪氣,蔡啓東倒是很平靜。
“我得罪的人多了,想讓我死的人多,想讓我下臺的人也多了,這算什麼,這只是一個試探用的開胃菜,正餐就快來了,把屍體丟出去吧,屍體可能也會被人利用出問題。”
溫言沒再說什麼,拎着屍體,將其丟在外面的空地上。
想起蔡啓東剛纔說的話,溫言想了想,在屍體胸口割開一個小傷口,以左手中指給下了點毒。
人死了,明明沒有了抵抗的力量,屍毒侵染的速度,卻明顯就慢了非常多。
溫言暗暗記下這一點,以後要是遇到不知生死的傢伙,就可以這樣確定一下。
現在奇奇怪怪的東西越來越多,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人,明明心臟都停止跳動,呼吸也停止的傢伙,偏偏就是沒有死。
溫言將屍體丟在這裏,就沒有再管。
他現在感覺特別明顯了,要是以往,遇到這種事,只要他說自己可以離開,蔡黑子肯定是會讓他離開,去搖人的。
但這一次,蔡黑子卻沒讓他走,讓他繼續待在這裏。
他現在差不多確定,蔡黑子有點急了,他根本不在乎他自己的安危,只是爲了一口氣多釣上來一點魚。
更深的東西,蔡黑子也沒說,溫言卻能感覺到,肯定是有大問題。
就在這時,外面的公路上,一輛廂式卡車,無聲無息的開上了岔路口。在連續左拐了七次之後,直接從道路的盡頭衝了下來。
大卡車從坡上衝下來,側翻在地,連後面的車廂門都扭曲崩斷。
溫言站的地方,剛好能看到裏面,裏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只是他的眼皮,開始微微跳動,體內陽氣都開始自行加快了流轉,彷彿遇到了危險時的自然反應。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也沒有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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