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75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周遭傳來的滴水聲,開始變成稀稀拉拉的流水聲,嘩啦啦的,非常有節奏,非常利尿。

  溫言繼續吹口哨,吹了三分鐘,忽然之間,他就感覺到一陣排斥力傳來,他被吹飛出去,一路沒入到雲層,倒着飛了回去。

  溫言有些遺憾,那是他最親愛的部長,醒了,他就被排斥了出去。

  他回到家裏,數了個一二三,就從夢中醒來。

  起牀後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多,他也睡不着了,就去後院開始練拳。

  而另一邊,禹州。

  蔡啓東從牀上走了下來,他的前列腺又造反了。

  從廁所出來,他看了看時間還早,他回憶着剛纔做的夢。

  夢中,好像有人一直在吹口哨。

  是真討厭啊,他最討厭的就是誰吹口哨了。

  他仔細察看了一下牀頭的東西,從符籙到護符,再到捕夢網,都是完好無損,應該也不是誰在打黑槍,或者是想要竊取什麼情報。

  他嘆了口氣,後面有空了,還是得去醫院看看,好好調理一下了。

  到底是年紀大了,前列腺造反也正常。

  就是不知爲何,他回到牀上,關了燈,閉上眼睛,就好像還能感覺到那種口哨聲。

  就在這時,他電話響起。

  他坐起身,穿上拖鞋,在電話響了兩聲之後,接起了電話。

  “我在聽,你說。”

  “好,相關人等,連夜抓捕,誰的面子也不用給,帶上執法記錄儀,誰出面阻攔,都給我拍下來,我還真怕沒人阻攔。”

  “已經抓捕的,立刻分開審訊,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見。”

  這邊剛掛了電話,就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蔡黑子,我日你先人,你搞什麼鬼!”

  蔡啓東將電話拿遠了些,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個瓜慫!到現在了,你是第一個打電話來罵我的,你個瓜皮,懂不懂這代表什麼?”

  “蔡黑子,我特麼……”對面的關中郡部長,罵了一句,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蔡啓東聽着電話裏的嘟嘟聲,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他跟關中郡部長,關係嘛,不是太好。

  不過,他卻一直覺得,以這傢伙的腦子,應該不至於參合這些事卻還不被發現。

  如今看來,果然如此,被人戳戳了兩句,天不亮就來打電話罵人了。

  心裏雖然覺得,他現在要做的事情,跟關中郡部長的關係應該不大。

  但他還是撥出去一個電話。

  “要是審問出來什麼東西,跟關中郡那個瓜皮有關的,第一時間彙報。”

  對面的人應了一聲,也沒問關中郡那個瓜皮是誰。

  ……

  第二天,風遙就帶着一大堆早餐,在陳柒默上學之前,出現在溫言家門口。

  溫言看到風遙這樣子,就知道對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麼獻殷勤,肯定沒什麼好事。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一大家子人在一樓喫飯,連帶着給下面一層四位的也都有。

  喫完飯,讓陳柒默上學去,雀貓和小殭屍都去睡覺了,只剩下溫言還在的時候,溫言才問道。

  “你這這麼早,就跑到我這來,有什麼事?”

  “請你去見一見那個水君派來的水鬼。”

  “不是不着急嗎?”

  “本來的確是不着急的,那個水鬼身上,有一個圓環,會隨着離開淮河的時間推移,不斷的縮小,那圓環會將其整個陰魂都壓縮擠壓。”

  但是回到淮河之後,就又會恢復原樣。

  按照我們的估算,他離開淮河,一個月內,就得回去一次。

  不然的話,必死無疑。

  但每一次回到淮河,可能水君都可以感應到。”

  “然後呢?”

  “你應該聽說了,那水鬼說,水君是要見總部長。”

  而且,那個水鬼說,只要接近目標,那個圓環就會生出反應。

  我們肯定不能讓總部長冒險的。

  雖然總部長本人的確是有意願,願意冒險去跟水君談一談。

  但這事,目前爲止,是肯定不會被允許的。”

  “然後呢?”

  “蔡部長的意思,他說那水鬼八成就是來找你的,不是找總部長,所以,想請你過去看一看。”

  風遙看溫言不說話,神情有些怪異,他就壓低了聲音道。

  “這事就我一個人知道,你別給別人說。”

  昨天晚上,咱們部長好像是遇到什麼侵蝕了。

  有人以祕法入夢,想要從蔡部長那竊取情報。

  你也知道,蔡部長這兩天在幹什麼事情。

  現在正是非常敏感的時候,烈陽部內部都很敏感。

  蔡部長說,那人歹毒異常,以口哨聲,施展了什麼邪法,讓他中招了。

  具體是什麼,沒說清楚,就說是爲了拖延時間。

  可我在部裏的人,剛剛告訴我。

  蔡部長到了部裏,今天早上,就那麼一會兒時間,就去了兩趟廁所了。

  在廁所裏聽到一個同事吹口哨,他那眼神兇得就跟要殺人似的……”

  溫言聽着風遙低聲逼逼,表情就變得有了點難以控制了。

  不是吧?

  他就只是去託了個夢而已,他託夢可是什麼實質性的東西都做不了的,怎麼就成了施展邪法的歹人了?

  蔡黑子可真蔡黑子啊,什麼事情,都要利用起來。

  他那明顯是前列腺造反了吧,關我屁事啊。

  風遙看溫言表情,還以爲溫言不信,立刻道。

  “你可別不信,是真的出過這種事。”

  咱們部長可是專門做過準備的,他就算是睡着了,誰也別想趁着他做夢,竊取什麼情報。

  他就算是做夢,夢裏也一個字都不會出現。

  他也不會說夢話,什麼情報都不會泄露。”

  “咦,蔡黑子以前還真遇到過這種事?有具體的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事是機密。”

  所以,你應該明白,本來不會這麼着急讓你去的。

  但部長現在要做排除法,先把其他的事情,順手確定一下。”

  “行吧……”

  溫言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憑良心說,他昨天是真沒想去蔡黑子那,他只是想隨便找個人試一試的,哪想到,最先找到的就是蔡黑子的夢境。

  坐着風遙的車,一路來到禹州,進入到烈陽部的駐地。

  一路來到監控室,透過單向玻璃鏡向着裏面望去,就看到裏面一個大浴缸裏,有一個水鬼,有氣無力的泡在裏面。

  跟一般的水鬼不一樣,他不是完全泡在水裏,而是跟泡澡似的,腦袋和手臂露在水面之上,靠在裏面。

  水鬼的手腕上,一個金屬圓環,那圓環上,像是有水在流動,表面也像是夜晚下的湖面,被月光照耀的時候,不斷的閃爍着光芒。

  正在泡澡的水鬼,抬起頭,看着手腕上的手環,瞪大了眼睛。

  “來了?來了嗎?”

  他從水裏跳出來,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溼漉漉的衣裳,整理了一下還在滴水的頭髮。

  這可能要見烈陽部總部長了,總得把形象稍微搞好點。

  單向玻璃鏡後面,溫言輕輕出了口氣。

  他都不用問了,水鬼手腕上的那個手環,之前肯定不是這樣的。

  得了,沒什麼好意外的,這水鬼就是來找他的。

  也不知道怎麼傳的,傳成了要找烈陽部的總部長。

  “滿意了?”溫言瞥了一眼風遙。

  “恩,確定一下就行,畢竟,我們不可能讓這個傢伙接近總部長,看來的確是找你的。而且這個手環,也並沒有什麼危險,只有一個提示和收縮的作用。”

  “你們就不怕,萬一是找我的,這手環會瞬間飛出來,化作一把飛劍,把我給幹掉?”

  “他那間房,有五層的防護,這塊玻璃,其實也有五層。就算是穿透力最強的穿甲彈,也不可能破開這裏的防護,一發把你給秒了。”

  “你們找我來,就是爲了確認一下這點?”

  “的確只是確認一下,這會影響到總部那邊接下來的戰略方向。畢竟,找你的,和找總部長,是不同的概念。”

  溫言看着裏面的水鬼,稍稍思忖了一下。

  按照扶余山的說法,水君那傢伙是相當的傲。

  這種傢伙,派個水鬼出來傳訊,應該也就只是傳個信息吧?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弄個暗器,等到見到他的時候,冷不丁的給他一擊冷箭。

  溫言琢磨了琢磨,估計水君丟不起這個人。

  “我能去跟裏面那個水鬼聊聊嗎?”

  “這……誰也不確定是不是有什麼危險,雖然這個水鬼,目前爲止,一直表現的挺無害的。”

  “放心吧,別的東西,我也不會冒險。但一個水鬼,那就是他要擔心我是不是太過於危險。”

  “我請示一下部長。”

  兩分鐘之後,風遙回來,帶着溫言打開一扇門,後面的門,自動向着上下伸縮,一連五道門,從鋼板到鉛板,應有盡有。

  溫言進入房間裏,水鬼手腕上的手環,就變得更加耀眼。

  乍一看,就像是水流匯聚而成的圓環,環繞在水鬼的手腕上,不停的流轉。

  水鬼有些愣愣的看着溫言,心裏還有些失望,他還以爲能見到烈陽部的總部長。

  “這是水君給你的東西吧?”

  “恩。”

  “我能看一看嗎?”

  水鬼也無所謂,伸出手,放在了桌子上。

  溫言露出一絲微笑,伸出右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水流形成的手環。

  瞬間,那手環便自行斷開,化作一道水流,在溫言的指尖不斷的流轉。

  而後又化作一團水,被溫言觸摸到。

  他感覺到了一種深邃、冰涼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