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神臺上的痕跡,顯示的清清楚楚,曾經這裏供奉的神像,比這尊木像大了好幾圈。
神像的正面,漆色都已經完全脫落,木質看起來還有些腐朽。但是他來到背面,卻看到那木像背面,像是打磨好了之後又擦了木蠟油保養過。
木質細膩,花色花紋,怎麼看都是密度比較高的貴重硬木。
溫言仔細看了看,從背面到正面,後面三分之一的位置,都是質地好的木質。但是到了前面,木質開始越來越差,到了正面,幾乎都已經成了朽木。
整個過度,沒有任何拼接的痕跡,非常的絲滑。
這肯定就是他要找的那尊神像,只是不知爲何,這神像感覺上也好,細看也好,除此之外都沒有什麼神異了。
溫言想了想,退了出去,什麼也沒做。
轉身離開。
他離得遠遠的,卡着其他人的視野之外,就在遠處等着。
等了一天時間,又來一個人,他跟了上去。
新來的這個人,似乎還有些警惕,進入廟內之後,好半晌才猶猶豫豫的叩拜。
“我叫王恆新,我想變得有錢。”
緊跟着,就聽那自稱王恆新的人驚叫了一聲,連忙應答。
“是是是,我就像變得有錢,別的什麼都不要。”
“多謝大神,多謝大神。”
“好,我記得了,我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溫言目送新來的人,龍行虎步,很是歡快的離開。
他向着破廟內望去,這一次,就看到那神像,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寶石鑲嵌的眼睛,幽幽的向着破廟外面望去。
同一時間,溫言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新東西。
“神像鬼。”
“少數擁有身體的陰魂之屬,它甚至可以化作一種動物,來移動自己的身軀。
它化作的神像,就是他的身軀,也代表着它選擇的道路。”
“這是一尊已經完成了裝髒、開目的神像鬼。
它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卻是最容易恢復的一條路。
幸好,它找到了一處無人可窺視,無人監管的地帶來完成它的竊取。
它已經注意到你了,它看上了你的一切,它會不惜一切代價,蠱惑你去跪伏在它身前。
它需要你的一切,作爲它恢復的代價。”
“友情提示:藝術就是爆炸,你需要選擇合適的時間,來讓巔峯的藝術綻放。”
第210章 差一點就成功了,不看一眼死也不甘
溫言仔細閱讀了一下這次給的提示,試圖從裏面摘出來重點。
第一個重點,自然是壓根用不上臨時能力了,什麼臨時能力,都比不上原地種一顆大蘑菇來的純粹徹底。
當然,他注意到了,提醒他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
也就是說,不是隨便種下去,就會達到最好的效果。
這個溫言之前就謹慎的沒立刻埋下大蘑菇。因爲他來看了看,什麼都沒感應到。彷彿這裏只是一尊普通的不知名神像。
若不是站在神臺上,站在供桌後面,享受着香火。若是在別的地方,溫言真的只會將其當做普通的腐朽木雕而已。
他都無法確認,這裏是不是他的目標。
等了等,才徹底確認。
這應該就是郝明楊他們提起神像就開始激動的根源。
也是他們改命的根源。
第二的重點,這個神像鬼,似乎自由選擇要走的道路。
它選擇的路,按溫言的估計,應該就是借他人的氣撸瑏硗苿幼陨砬斑M的捷徑。反正肯定是在外面根本不可能走的邪道。
而冥土出現了,冥土是所有意義上監管之外的地方,它就趁着冥土剛出現的時候,藉助冥土來走他的邪道。
就算是幫人改撸且彩窃谮ね裂Y。
目測是所有可能會被盯上的邪門東西,它都會在冥土裏完成。
至於對方的進階路線,溫言不是很瞭解。但裝髒和開目,他之前聽人說過,跟乾白事的不是一路人。
他當時只是聽說過,有些盜墓伲钕矚g年份久遠有來歷的神像。因爲那時候的正經神像,在塑神像的時候,神像內部,會填充各種法器、古董、珠寶、金銀、經卷、寶誥等等。
他們稱這個叫裝髒,反正非常複雜,各門各地的神像裝髒都不同。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普通的泥像,跟裝髒神像,那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至於開目,就是一尊神像,最後最關鍵的一步,需要專門結合天時地利,算出最合適的時間,開目之人的要求,那也是非常複雜,要求極高。
若是看到神像,眉目低垂,除非是特定的,否則基本都是沒開目的神像。
就像是扶余山大殿裏的神像,都是開目的,充滿威嚴肅穆,讓人不敢直視,只要看到,就會不由自主的收攝心神,心中雜念都會散去。
按照師叔祖的說法,敬祖是放在心中敬的,不是單純的敬神像。
在大殿修行,一方面算是敬祖,一方面是爲了更好的修行自身。
這神像是有實際的正面作用的,不是單純的形式而已。
溫言知道,僅僅是完成了裝髒和開目,這神像,其實就已經不是一般神像了。
難怪有神妙,可以用改命的名義,偷奸耍滑,讓兩個人互換了身份人生。
不算之前的倆,現在僅僅溫言見到的,就已經還有兩個玩家,在這裏尋求改命。
他見到了想要改命的人,可能真的是已經被壓垮了,到極限了,纔會一廂情願的給自己洗腦,相信這種改命,相信只是虔盏倪蛋荩瑤嘴南悖湍芩闶谴鷥r了。
他昨天見到的第一個玩家,面色蠟黃,還是個跛子,明顯是重病在身,已經時日無多了。
而看對方的穿着打扮,可能也不是什麼窮苦人家。
這種時候,給對方一絲希望,對方可能真的不會在意什麼代價不代價的。
這種事,溫言也沒法勸,難道勸對方安心等死嗎?
告訴對方這是一個巨大的騙局,某種意義上,你的確可以改命成功。但是成功不了多久,就會暴斃而亡,死了都未必能解脫。
可能改命成功之後,還沒原來能活的時間長。
先不說對方信不信,就算是信了,溫言估計,他還是會選擇改命。
遭受病痛折磨久了的人,明知必死,可能也會選擇能在最後的日子裏輕鬆一些。
溫言當年見過一個老人,退休之前還是領導,退休之後待遇很高,當然,退休工資也很高。
老人當年還在工作的時候,經濟還沒發展起來,兒女也都是一般工作,收入一般。
每個月都全靠着老人家不菲的退休工資補貼,活到最後,已經癱在牀上,進食都有些困難了,整個人都消瘦到皮包骨頭,他家裏人還是用盡各種辦法,去維持着生命體徵。
溫言當時是跟着人乾白事的,他那時候年紀小,沒那麼引人注意。有時候,都是他先去看看情況,然後再讓大師傅出面。
那個老人,溫言曾經去見過兩次,已經只能喫一點流食糊糊,身體也不能動,只是單純的還活着。
溫言當時沒什麼經驗,悄悄聽人說老人不行了,讓他家裏人準備後事,一時不忍,就趁着家屬都去外面掰扯吵架的時候,悄悄溜進去問了句,老人還有什麼想喫的麼。
老人渾濁死寂的眼睛裏,彷彿一瞬間就冒起了光亮,如同拼盡全力似地,含糊不清的說了句,只想死前喝兩杯西鳳。
溫言於心不忍,就去準備了,只是等到他來的時候,聽說老人被搶救回來了,只是還在昏迷。
過了沒多少天,又去了一次,這一次去的時候,溫言也沒辦法湊過去,再近距離接觸到,人已經去世了,最後的樣子,是真的不成人形,看起來就很悽慘。
那時候溫言特難受,他都有些後悔,沒早點找機會,來完成一下老人家的願望。
那種既遺憾又解脫的表情,溫言是怎麼都忘不掉了。
那些家屬還在自我感動的說,老人家是不捨得家裏孫子如何如何,不捨得別的如何如何。
溫言最清楚,人家就是想臨死之前,喝兩杯酒,就這麼簡單。
如今,沒跟那位病人玩家接觸交流,溫言就大概能理解對方想要的是什麼,他知道,勸不了的。
不是明知道有坑,人就不會跳了。
溫言抬起頭,跟廟內的神像對視,他眼神平靜,反正帶着面具,他怕什麼。
一些莫名的念頭,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想要改命嗎?
想要改變你孤苦的人生嗎?
只要你願意,伱就可以有美滿的家庭,四世同堂的大家族,相親相愛,互相扶助。
只要你願意,就可以爲你改命。
溫言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年幼時的艱辛日子,最艱難的時候,一把掛麪喫一個禮拜,甚至連燒的燃料,都是自己去撿的別人家破碎的蜂窩煤,有一次還差點煤氣中毒。
再跟着就是曾經的院長,揍人,收走錢的事情。
溫言揉了揉腦袋,心說,就這?
只是勾起他不好的回憶?
難道不知道,過了那段日子之後,這其實就只是他的回憶了而已。
他現在雖然玩命了點,但是烈陽部給錢還是挺大方的,大事件,玩命一次,單純只要錢,就差不多夠一輩子正常喫喝了。
我爲什麼要改命?
我家裏有貓有鳥,有管家有小殭屍,還有兒子,還有幹閨女,每次喫飯花樣都比別人家多,我改什麼命?
溫言甩了甩腦袋,神情平靜,無視了那種蠱惑的力量。
要是早些時候,用這種方式來蠱惑他,他可能還真會稍稍動搖一點。
但現在,晚了。
早在上次遇到問心鬼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自己和解了。
如今這種問題,根本動搖不了他的內心。
溫言回過神,看了看錶,竟然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他轉身離去。
神像的寶石眼睛,望着溫言的背影,消失在冥土的迷霧裏,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溫言走出了迷霧,走到了自己的目力極限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騎上馬,拍了拍馬脖子。
“好馬兒,我要算算時間,恐怕得讓你跑幾遍了,先回山脈。”
上從從山脈到這裏,花費了半天時間,那時候速度不快,溫言也沒想到,廟就在山脈的北面不是很遠的地方。
回到山脈裏,溫言將馬背上的負重卸下來,將其找了個地方埋起來,撒上黑土之後,跟周圍的環境沒什麼區別。
溫言騎着馬,開始全力向北奔襲而去,到了地方,再全力狂奔回來。
看了看時間,全程花費了兩個小時左右。若是再給青鬃馬多喂點紙錢,加持夠陽氣,應該能再縮短十分鐘時間。
溫言不着急,他得確定一個時間。
要精準的把控時間。
他再次騎着青鬃馬來到剛好能看到破廟影子的地方,他下了馬,再次來到破廟門口,向裏面看了一眼,神像閉着眼睛,而他也沒有收到提示,跟第一次看到神像時一樣。
溫言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天應該已經亮了。
他就在門口等着,喫了點能量塊,硬生生的等了一天,等到差不多到了神州日落時間的時候,他退到了視野極限的位置。
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前見到的那個病人玩家,再次出現。
病人玩家不到倆小時就離開,跟着另外一個玩家也出現了。
這個玩家待了三個多小時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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