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南哓敾氐郊遥h裏的大平層,家裏的裝飾,就透着倆字:有錢。
他普通人家出身,普通工作,但是找了個媳婦是富家女,生活沒了柴米油鹽的壓力,更難得的,所有人都認爲,夫妻恩愛,也是一段佳話。
到了家,有住家阿姨給做好了飯,他媳婦在牀上休息,說沒胃口,今天喫了就吐,吐了好多次。
南哓攣淼脚P室,看着牀上休息的媳婦,問了句。
“生病了麼?要不去醫院看看?”
他媳婦轉過身,伸出雙臂,摟住了南哓敚榫w有些低落。
“我本來以爲懷上了,沒想到用驗孕棒測了測,發現沒有,白高興一場。”
“沒事,慢慢來吧,不着急,都還年輕。”
“老公,我要是不能生寶寶,你會不會離開我?”
“不會,放心吧。”
“那你說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南哓攲⑺掀藕逅牛⑽Ⅲ犃丝跉猓瑔送觑堉幔瑏淼搅硗庖粋�房間裏,從櫃子裏拿出隨葬品套裝,關上門,躺在牀上,靜靜的睡去。
荒野裏的小廟前,南哓斣俅纬霈F,依然按照昨日的流程,一絲不苟的完成。
神臺上的神像,睜開了寶石眼睛,俯瞰着南哓敚粍硬粍印�
而他的家裏。
睡了一天的女人,走下牀,給保姆放了三天假,讓保姆去度假。
她自己來到廚房,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塊鮮肉,放到鼻尖嗅了嗅,最後沒忍住,張開嘴巴,撕扯生肉。
一種難以言喻的飽腹感湧上心頭,等到喫飽,她就開始有些害怕了。
今天喫什麼就吐什麼,現在喫帶血的新鮮生肉,反而覺得滿足。
她開始害怕是不是她有什麼問題,是不是一直懷不上是她的問題,她老公最近明顯有些冷淡了,是不是真的想離開了。
她蜷縮在廚房的角落裏,血水順着她的嘴角流下,一張臉漸漸的開始泛起了一絲青白色,身上也開始有了一絲冷意。
她開始害怕,害怕的躲在角落裏,不停的啜泣,面色不斷的變幻。
……
林決嘗試着睡覺,翻來覆去兩個小時,依然睡不着,他坐起身,給溫言撥了個電話。
“喂,溫哥,是我,林決。”
“恢復的怎麼樣?”溫言還在陪清虛子,他也不敢回家。
他不受掃把星影響,但他擔心會不會沾染了不好的東西,萬一再帶回家,那就麻煩了。
“恢復的挺好的,其實醫生讓我沒事了多走走,活動開身體,我家裏人擔心我而已。”
“那就好,你好好恢復,不用管其他。”
“溫哥,有個事,我很煩惱,實在不知道跟誰說了,跟誰說都不合適。”
“那你還是別跟我說了。”
“溫哥,我能想到的,就是跟你說了。”
“嘿,你這傢伙,行吧,說吧,什麼事?”
林決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繼續道。
“我本來也沒覺得怎麼樣,但是他一直跟我吹冥土,我開始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有點像是走火入魔了,特別想拉着我一起玩冥土。
但是那鬼地方,我又不是沒去過,真的是非常荒蕪,什麼內容都沒有。
偶爾遇到點東西,還都是特別危險的。”
溫言嘿嘿一笑,笑死,冥土裏有什麼?現在最舒服的地方,就是那座莊園。
別的地方還有什麼值得去的東西?
“唔,我說句不太合適的話,我覺得他想坑你。”
林決沒回答,嘆了口氣,他也不太想承認,只是看着聊天內容,這種感覺就越來越明顯了。
“溫哥,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又不是他爹,該勸的也勸了,你總不能把他綁起來吧?就算是告訴烈陽部,烈陽部也不能把人綁起來,人自己想要去作死,誰攔得住?”
林決嘆氣,有些無奈。
“我就是覺得,看着自己的朋友這樣子,我總得做點什麼。”
“哪怕他覺得關你屁事,最後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翻來覆去好幾個小時睡不着覺了。”
“行吧,那這事你別管了,我跟那邊說一聲,跟你沒啥關係,現在隨葬品套裝,都是有重點關注對象,這個傢伙要是沒被登記上,肯定是用了什麼別的辦法。”
問清楚了名字,溫言掛了電話,就拿出烈陽部的手機查了查。
只查到了這個叫南哓數娜耍I香燭的記錄。
因爲這種能被帶到冥土的香燭,現在可都是需要記錄的。
他還沒被盯上,純粹是因爲他這裏只買了好的香燭,沒有其他東西的記錄。
尤其是好的弩機,現在雖然沒管制,可誰買了,在哪買的,都是需要記錄備案的。
溫言只是在南哓數挠涗浵旅妫嗉恿艘粭l備註,剩下的事情,就是烈陽部的人走標準程序了。
同一時間,關中郡的烈陽部裏,立刻就有執勤的內勤看到了電腦上的提示。
發現了新的玩家。
按照程序,就得上門接觸,勸說,不聽勸的,再進行接下來的程序。
值班的內勤記錄下新的信息,記錄在案,發佈出去,這就是外勤的任務了。
明天早上,就會有外勤登門。
……
小廟裏,神像依然一動不動,靜靜的看着叩拜的南哓敗�
隨着時間流逝,神像背後,那些腐朽的地方,已經減少了大半。
而跪伏在前面的南哓敚岜成系墓廨x,便開始腐朽,散發出一種發黴了一樣的微光。
一夜無用,南哓斢行┻z憾的離開。
等到他回到家,睜開眼睛,推開房門出來,打開燈的時候,就看到他老婆蜷縮在廚房一角,冰箱門開着,各種東西散落了一地。
他老婆坐在那低聲啜泣,他連忙走了上去。
“怎麼了?怎麼坐在這裏,快起來。”
他老婆伸出雙臂,摟着他的脖子,緊緊的抱着他。
“老公,我發現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你變了好多,變得會心疼人了。
我好害怕,害怕哪天睜開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跟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好,乖了,聽話,趕緊起來,地上涼,你要喫什麼,我給你做。”
“你答應了就好,我想了一晚上,終於想到了我們怎麼永遠在一起,無論變成什麼樣。”
“都依你,廚房沒暖氣,走,回房間了,你看你的手都是冰涼的。”
南哓敱饞煸谒砩系睦掀牛蜃排P室走去。
然而,常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上的陽氣,他的靈魂,都彷彿在發黴。
廚房外面的玻璃上,倒映出來的影子,他的老婆面色已經青白一片,瞳孔都已經散開。
走出三步之後,那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的老婆,臉上帶着幸福的微笑,喃喃自語。
“老公,你可真好,我好捨不得你,我是真的捨不得你。
我太怕有一天,你會被人搶走,你會離開我了。”
她的臉上帶着幸福的危險,帶着期待,張開了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
尖銳的牙齒,刺破了南哓數牟鳖i,直接刺穿了他的大動脈。
南哓斦痼@不已。
“你幹什麼?”
他嘗試着用手去推開他老婆的頭,可是他老婆掛在他身上,雙腿箍住他的腰,雙臂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死死的貼在他身上。
他驚怒交加,扯着女人的頭髮,發瘋了似的向外撕扯,咔嚓一聲,骨頭在作響。
被扯開了,但是他的脖子卻也被撕扯爛了,鮮血噴湧而出,直接噴到了天花板上。
“老公,你答應過我的,我是真害怕失去你啊,你答應過我,永遠陪我的。”
黴氣開始侵染,從南哓斏砩暇`放,他身上的光芒,再也擋不住了。
隨着鮮血噴湧,他開始漸漸覺得頭暈,開始覺得力氣減小,最後只能倒在地上。
而女人身上的屍氣、鬼氣、陰氣,也開始直線攀升。
當攀升到一定程度之後,附近巡邏的烈陽部成員,手裏的便攜式感應裝置上,頓時浮現出了警示音。
滴滴滴的刺耳警示音,如同破曉,拉開了一天的帷幕。
等到烈陽部的人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皮膚青白色,臉上還有屍斑的女人,坐在血泊裏,懷裏緊緊的抱着瞪大着眼睛,眼神空洞的南哓敗�
他們周圍,鮮血流淌了一地,冰箱裏散落下來的各種食材,都已經腐朽,長滿了黴菌。
而那女人,一臉幸福的坐在那裏,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烈陽部的外勤,剛準備邁步進來,踩在腳墊上的瞬間,整個人就向後滑到,伸手想要抓住旁邊的鞋櫃,卻將整個鞋櫃都一起拉倒。
連帶這後面跟着的倆人都一起被那高高的入戶櫃給砸中。
緊隨其後,電線被扯了出來,電火花滋滋浮動,焦糊的味道,也開始瀰漫開來。
十分鐘之後,後續的支援抵達,兩個人被困在電梯裏,暫時出不來。
剩下的人走步梯上來,纔將手上的人換下去。
當真正的外勤抵達,小心翼翼的進入到房間裏,看了一眼坐在廚房門口的兩具屍體,一路來到了臥室。
臥室的牀上,他看到一個女阿飄,手臂死死的箍住一個男阿飄,一臉幸福的坐在那裏,彷彿終於得償所願。
而那男阿飄,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掙脫不了這溫柔的懷抱,被死死的抱着。
看到來人之後,那男阿飄立刻驚恐的喊了起來。
“救我,快救我,這瘋婆子,我要被勒死了。”
外勤冷眼看着這一切,拿出手機,察看了一下資料。
“南哓敚阋呀浰懒恕!�
“不,我不是南哓敚也皇悄线財。”
南哓斅牭綄Ψ降脑捴幔⒖套兊糜行┌d狂,他在瘋狂的掙扎。
然而,那一臉幸福的女人,死死的箍住他的身體,一道道鎖鏈從對方的身體裏長出來,鏈接到南哓數幕牦w上,將其死死的鎖住。
“老公,說好的,你永遠不離開我的。”
“我不是南哓敚 �
半個小時之後。
溫言接到了電話。
“什麼?又出現一個掃把星?搞批發的嗎!”
你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那個傢伙叫什麼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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