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剛纔有送客戶來人,下車的時候,沒注意到,磕破了頭,只是看起來有點嚴重。實際上就是破了皮,剛送去縫針了,沒啥大問題。”
“司機?”
“不是,跟車的人。”
溫言再看了看靈車上坐着的阿飄,眉頭微蹙,這要是害人的阿飄,他遇上了,那肯定就不能不管。
這纔多久啊,最多半個小時時間。
他和館長被鋼筋從面前穿過,而靈車跟車的人,又磕破了頭,見了血。
他拿出烈陽部發的手機,對着坐在靈車上,渾身怨氣的阿飄拍了張照。
被拍照的瞬間,那耷拉着腦袋的阿飄,立刻抬起了頭,看向了溫言。
他身上的怨氣,飄飄忽忽,如同邪神的觸手,不斷的舞動着,有些還向着溫言這邊延伸。
然而,不等那些怨氣靠近,溫言就感覺右手上的解厄水官籙,忽然亮起了微光。
一層微光閃過,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擋了回去。
而對方的怨氣,明明離他還很遠。
溫言有些喫驚,這解厄水官籙,乃是天授寶籙,屬於獨一份的存在。
只能授受一次,不能重複授給別人。
像其他道士,若是合適的話,可以授籙的,叫解厄神女籙。
力量如何,玄奧如何,這些其實都是跟道士本人正相關,前者就未必比後者強。
就像這解厄水官籙,落在溫言手裏,就只有一個基礎功能。
最基礎的功能,是完全不需要他修道,不需要他誦經,他什麼都不會都可以直接用。
若是被授籙瞭解厄神女籙的道士,能發揮出的實力,就遠超執掌解厄水官籙的溫言。
溫言也一直只當這個解厄水官籙,只有一個基礎的不溺亡的特性。
沒想到,今天卻發現了這個解厄水官籙,好像幫他擋住了什麼他都看不到的東西。
溫言抬起頭看向那個阿飄,那阿飄跟溫言對視到一起。這個時候,似乎才意識到,溫言能看到他。
阿飄被嚇了一跳,身形一縮,就縮進了靈車裏。
溫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平時都看不到的解厄水官籙,此刻一直浮現出微光,覆蓋在他的手上。
他邁步向着靈車走去,後方傳來一個聲音。
“福生無量天尊!”
溫言一回頭,就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
竟然是清虛子。
之前七師叔祖說,清虛子就在這邊,他還以爲清虛子還惦記着他兒子。
沒想到,他家周圍方圓三公里以內,壓根就沒見過清虛子的影子。
今天倒是在殯儀館門口,見到了清虛子。
清虛子看到溫言,心裏就略有些尷尬。
上一次,見到溫言的兒子,還在喫奶,竟然就已經鑄就靈臺道基,他是真的欣喜。
甭管是爲什麼會這樣,就算是有外力幫助,這麼小就鑄就靈臺道基,那也一定是千年難一遇的絕世奇才。
這若是碰到了,卻不收入道門,簡直是要遭天譴。
可惜,他驚喜過度,看起來就像是要拐走那孩子似的,還被扶余山的人抓了個正着,罵他是妖道,他都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這事吧,的確是有點解釋不清。
如今又在德城碰到溫言,清虛子就莫名心虛,不等溫言說什麼,他便面色一正,唱了個喏。
“福生無量天尊,真巧啊,溫居士也在。”
“我在這上班,倒是清風道長,怎麼又碰巧出現在我工作單位門口了?”
“……”
清虛子尷尬的不行,溫言喊他忽悠人的假名號,他現在又來到了溫言工作單位門口,這着實有點解釋清不清楚了。
“貧道清虛子,溫居士是忘了,我這次是追着那位阿飄來,真不是爲了別的事。”
“什麼別的事?”
“……”
清虛子從沒覺得什麼時候有這麼尷尬過,簡直有口說不清,也沒法說,誰讓他有前科。
眼看清虛子尷尬的不行,溫言立刻露出一絲笑容,走上前見禮。
“見過清虛子道長,跟道長開個玩笑而已,希望道長不要見怪。
我正要去收了那阿飄,這阿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讓道長親自來追擊?”
“貧道尚且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這阿飄有些危險。”
“他害了不少人?”溫言問了句。
“應當是,他不會主動去害人,但是靠近的,氣場衝突的,都可能會遭遇不測。
正因爲如此,貧道纔來跑一趟,追了許久,今天才終於又追上了。”
“道長都能追丟了?”溫言有些意外,清虛子雖然有些另類,但好歹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他追一個阿飄竟然能追丟了。
“是咦屛易穪G的,非人力可爲。”
溫言想了想,說了說剛纔遇到的事情,還有靈車跟車人,嘭的頭破血流。
清虛子點了點頭。
“你和館長,氣場太強,尤其是你,陽氣太強,哪怕伱沒惡意,一般阿飄也承受不住你的陽氣。
因爲你強他太多,如此近距離的擦肩而過,肯定會激起反應的。
就像是兩個氣場碰撞,反應最大的,肯定不是大的那個。”
大的那個可能都沒啥感覺,小的就已經炸毛了。
至於你能出車禍,還險些受傷,八成是因爲你最近時卟粷�
至於另外那人,被這阿飄坐在頭上,有血光之災,只是破了皮,已經是八字夠硬了。”
溫言聽的連連點頭,的確,他要是邭夂茫筒粫节ね裂Y,險些再也回不來了。
只是聽着聽着,忽然,他覺得哪不太對勁。
這好像不太像是清虛子說出來的話。
“道長怎麼開始用八字命理來說話了?”
“這般解釋最貼切,最容易理解而已。”
用命理學來說,這個阿飄是身負兇摺�
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歲邅K臨掃把星摺�
他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他也控制不住,控制不了。
所以,貧道要將他收了帶走,以防他害人害己,釀成大禍。”
溫言琢磨了一下,心說,真不是發現個特殊的阿飄,你見獵心喜嗎?
這話他給留了面子,人家好歹也算是前輩,他就沒問出來。
清虛子一看溫言的表情,就大概猜到溫言想的是什麼,這他也沒法解釋……
青城的人,天天跟阿飄玩,最擅長的也是這方面,你來追一個特殊的阿飄,誰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
若是御使一個身負歲邅K臨掃把星叩陌h,想想就知道。哪怕不擅長戰鬥,不擅長別的,也能把對手給噁心死。
清虛子暗歎一聲,他給人的印象,怕是再也沒法改變了。
“你們且退後,我來處理吧。”
溫言後退了一些,退到館長旁邊。
“館長,你也聽到了,今天的事,可不怪我,是真的有掃把星駕臨。”
館長欲言又止,想說有掃把星,那也肯定是因爲你來了,才引來的。
你不來的時候,單位裏屁事沒有,必須開豪華爐的情況,都只是配合烈陽部走程序而已。
你一來,都沒進門,就在門口出了這麼多事。
我倒是也想不迷信啊。
心裏這麼想,也不能這麼說,館長敷衍了兩句。
“是是是,跟你沒關係。”
溫言臉一黑,也不解釋了,這種事他怎麼解釋啊,說不清楚的。
他拿出手機,將剛纔拍的照片,傳到數據庫,在數據庫裏跑一下。
阿飄的樣貌跟生前是有變化的,變化大的,就不太好匹配出來。
這裏匹配出來了不少,他給點了對照已經確定死亡的。
立刻就只剩下倆了,他以肉眼對照判斷了一下,確認了其中一個。
這阿飄名叫郝明楊,駱越郡人,半個月前就死了。
死因是被外牆脫落的瓷片,砸到了腦袋,送到醫院的時候,人都已經開始出現屍僵了。
而這事,也經過了勘察,並沒有任何人爲因素在,就是純意外。
那裏的樓外牆上的瓷片,已經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脫落了,只是之前沒出事而已,一直拖着沒整改,還在扯皮之中。
這個郝明楊也是倒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做小生意,之前連續賠錢,日子過的苦哈哈,去年纔算是進入正軌,攢了錢,正準備買房的時候,卻突遭橫禍,死於非命。
目前的資料上看,的確沒有更詳細的東西了。
這傢伙之前就是個普通人,沒案底,沒不良記錄,銀行記錄,消費記錄,也沒有任何不正常的東西。
就算是有某些娛樂場所的消費記錄,一百多,估計也就是正常捏個腳,沒啥大問題。
溫言在這邊看資料,清虛子單手握着拂塵,一手取出一個漆黑的木匣子,來到靈車旁邊。
“居士,莫要再躲了,我知你並無害人之心,只是你身負歲邅K臨的掃把星撸阋部刂撇蛔〉摹�
跟貧道歸去,貧道想方設法,壓制你身上的星撸鸫a不會讓你再傷害別人。”
他日積攢陰德,方有解脫之日。
你如今,不斷躲避,只會越陷越深,早晚無回頭的餘地。”
靈車裏一身怨氣,哭喪着臉,滿臉苦相,有氣無力的郝明楊,慢吞吞的從車裏飄了出來。
哪怕此刻已經到了日出的時間,他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就這麼彎腰駝背,有氣無力的站在原地。
清虛子微微鬆了口氣,單手託着黑色木匣子,另一隻手捏着一張符籙,口中低聲吟誦着什麼。
郝明楊化作一道道虛影,落入到黑色木匣子裏。
蓋上木盒子之後,清虛子立刻貼上一張符籙,將木盒子封禁。
“道長,這要怎麼處理?”
“帶回青城,放在神像之下,每日誦經之時,讓他日日受到薰陶。化解他身上的怨氣,化解他的歲摺!�
清虛子話說完,就見那很安靜的木匣子上,一縷黑氣浮現,貼在木匣子上的符籙,忽然裂開了一些。
“他有怨氣也正常,我看資料裏,他也是苦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還完債,攢了點錢,就突遭橫禍,擱誰都得有怨氣。”
“咦,你查到他資料了?能讓貧道看看麼?”
溫言將手機遞給清虛子,清虛子看着資料,一隻手開始掐算了起來。
溫言有些好奇,清虛子還有這本事?
常人眼裏的算命,其實可是一個入門難度極高的高端技能。
清虛子瞥了欲言又止的溫言一眼。
“別看了,貧道不會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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