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41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對,就這個。”

  “對阿飄也有用?”

  “這藥其實就是給阿飄用的,能凝聚出鬼體的阿飄,受傷了用這個效果特別好,後來發現人也能用,價格就越來越高了。”

  “你繼續說,還有別的麼?”

  “沒了,就聽說,大頭到了中原郡,跟不少阿飄幹過架。但是他一般不把事情做絕,啃一口就算了。所以知道的阿飄不少,也沒人願意招惹他。”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麼?比如身形巨大如小山的阿飄。”溫言試探性的問了句,這是在獲得領域之後,同步獲得的一些信息。

  這些畫面裏,就有一幅畫面,是出現一個身體肥碩,至少七八米高,形如一座移動的肉山一樣的阿飄。

  這是大頭阿飄接觸過的,還曾經在領域裏出現過。

  而烈陽部裏,根本就有這種阿飄的記載。

  麥從貴心裏一驚,好傢伙,這位可真是什麼都知道。

  “這位我也只是聽說過,聽說是叫肉山,也很兇猛,喜喫腐食。”

  他也來中原郡了麼?

  這麼大身板,他怎麼來中原郡的……

  啊,我多嘴了,我不該問。

  我只是聽說過他,沒見過。

  只是聽說他不喜歡跟活人接觸。

  更不喜歡阿飄,就喜歡待在有腐肉的地方。”

  “那形如一條大蛇,至少六七米長,身體灰棕色的阿飄,你知道麼?”溫言繼續問。

  “聽其他阿飄說過,有人在冥途路遇到過這個傢伙。但是後來好像是找到了路,來到現世了,更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溫言打量着麥從貴,心說,這個阿飄可真神奇,好像什麼都知道點。

  “這些事,其他阿飄都知道麼?”

  “那不會,現在時代不一樣了,烈陽部盯得太緊了,阿飄們都挺低調的,這些事肯定沒太多阿飄知道。就算是知道的,也肯定不會告訴烈陽部。”

  “阿飄們對烈陽部意見很大?”

  “其實倒也不是意見大,只是避而遠之,大部分都是抱着我不招惹你,你也別理我的想法,跟烈陽部涇渭分明。因爲不少都是死得早的阿飄,都不喜歡跟官方接觸。”

  “行,你以後就當我的線人吧,你想要現金還是轉賬?還是要紙錢?”

  “不用不用,大哥你這太客氣了。”

  “有賬戶麼?給個賬戶,按月給你工資,一個月五千,先幹着,獎金另算。”

  麥從貴面帶欣喜,給報出來一個銀行賬戶。

  “這是我的賬號,我家裏人其實還不知道我死了,我戶口也還在,我騙他們說我去外面打工了。”

  “我想要知道更多信息,尤其是我剛纔提到的這倆,其他的也行。

  還有,我想知道,有關‘阿(e)明’的事情,我只知道這個關鍵詞。

  你要是有相關消息,可以聯繫我。

  這件事可能會有點危險,因爲我不確定。”

  “好嘞,我有消息了立刻聯繫你。”

  溫言加了對方的飛信,換了電話號碼。

  跟麥從貴告別之後,他走出羅剎鬼市,連上網之後,立刻先用自己的權限,查了一下這個麥從貴,叫這個名的,應該重名的不多。

  很快,溫言就在南武郡找到了他,身型樣貌,都是一模一樣。

  在資料庫裏,這個人還是個活人,南武郡的本地人,普普通通,上完初中,上技校,出來打工,二十歲結婚,現在還有個快兩歲的孩子,家裏雙親也尚在。

  最近的消費記錄,是在中原郡的小城裏,點外賣。

  消費的東西,除了外賣之外,就是香燭,然後還跑夜班送外賣,幹代駕。

  要不是溫言能看出來對方是阿飄,只看資料,還真想不到,這傢伙已經死了。

  可能他的屍體到現在都還沒人發現。而且,他應該還會顯形,可以如同活人一樣生活。

  確認了的確是個人才,身份也沒什麼問題,只是當個線人,溫言就不想追問太多了。

  死了之後,還要隱藏自己的死訊,這麼拼,這麼自律,真不是一般阿飄能做到的。

  溫言只是想想,就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除了愛吹牛逼這一點之外,倒是也沒什麼大問題。

  溫言給對方轉了五千塊,算是這個月工資,後面獎金根據實際情況發。

  確定了沒什麼大問題,他就回到羅剎鬼市裏,從羅剎鬼市,進入到陰魂國度。

  從馬廄裏召喚出青鬃馬,騎着馬一路來到陰河邊,他看着河中大量無意識的阿飄,都在那裏本能的掙扎,哀嚎,他取出了那塊領域所化的黑石頭。

  讓他把這個領域裏的諸多阿飄,全部幹掉,他還真有點下不去這個手。

  這些阿飄,只是讓他感覺到噁心,那種愚昧的惡意,讓他非常膈應。

  他不想一口氣殺這麼多阿飄,畢竟,又不都是惡鬼。

  他也不想超度了這些阿飄,讓他們解脫了,他自己都會覺得念頭不通達。

  思來想去,就這麼個地方最合適了。

  他輕輕將石頭從手中拋出,石頭向着他腳下落去的過程,領域便在他腳下展開。

  他又重新回到了領域裏。

  他看着那些充斥着愚昧惡意的阿飄,行走其中,陽氣綻放,誰想撲到他這裏自戕,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一路在裏面橫衝直撞,很快就捏着三個已經化作惡鬼,兩個已經快要化作惡鬼的傢伙,這幾個傢伙,已經開始在這裏吞噬別的阿飄了。

  溫言將他們全部打個半死,帶出了領域,再將其塞進了馬廄裏,封存起來之後,丟給青鬃馬,讓青鬃馬看着。

  他自己帶着領域所化的黑石,進入到陰河裏。黑石在陰河裏沒什麼反應,他就繼續向前,向着冥河的方向前進。

  等到周圍的阿飄數量漸漸減少,到了中間地帶,黑石裏也開始有一縷縷黑煙飄出,化作一個個阿飄落入其中,溫言就在這等着。

  等了好半晌之後,他甩了甩手,手上的黑煙消散,黑石也化作一塊舌頭形狀的白玉之後,確定洗乾淨了,他才折返回來。

  落入這裏大量阿飄,圍在溫言周圍,追着溫言,想要拉溫言下水,卻連靠近都做不到。

  溫言看着這些傢伙,嘲笑一聲。

  “行了,別嚎喪了,你們生前幹過什麼事,我說出來都怕髒了我的嘴。

  就數你們這些傢伙最噁心,比惡鬼還噁心,惡鬼我就直接一鐧打死了,乾淨利落。

  你們?我說實話,我都害怕髒了我的手。

  我不殺你們,你們就在這反省吧。”

  溫言轉身就走,水浪泛起道道白色的水花,那些阿飄追着溫言。可惜,很快,溫言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他們迷失在這裏了。

  陰河和冥河的中間地帶,便是陰河裏的阿飄都沒幾個,全部都是他們這些人。

  他們在這裏沉沉浮浮,沉淪於此,既不能去陰河,也不能去冥河,再也不會找到方向了。

  就算是他們之中,有氣吣嫣斓膫砘铮鋈徽业搅朔较颍膊豢赡苊撾x這裏了。

  重新上岸,從青鬃馬口中接回了馬廄,騎着馬往回走。

  ……

  麥從貴悄悄回到了小城,一出來,就接到了短信,五千塊錢到賬,溫言給他留言。

  “這個月的工資,查消息的事,要是感覺到危險,就直接放棄,告訴我一聲就行,畢竟,有危險本身就是情報。”

  麥從貴有些震驚,還真給錢,而且是先給錢啊。

  他以前可從來沒遇到過這麼痛快的老闆,每個月發工資,都會因爲各種理由被扣一些錢。

  他打開手機,看着記事本,兩天沒賺錢了,今天還是看看有沒有代駕吧,先熱熱身。

  打開代駕平臺,今天邭獠诲e,很快就接到一個單子。

  到了飯店門口,喝得五迷三道的客人,還在門口跟人吹牛,他就靜靜的等着。

  等了五分鐘之後,將客人扶上車,回頭看了一眼客人,動了動耳朵,耳邊就浮現出一個聲音。

  “這鬼天氣可真冷……”

  他打開了車載空調,調整了出風口,讓出風口不對着人。

  “回家睡覺算了,降溫降太快了……”

  麥從貴回頭看了一眼暈暈乎乎的客人,問了句。

  “老闆,是按照預定路線走呢,還是去別的地方?”

  “換個地方吧,謇C園吧。”

  “好嘞。”

  不多時,到了地方,停好了車,麥從貴又隔着衣服將客人扶出來。

  “老闆,我送你上去?”

  “恩……”

  他將對方送到家門口,到了地方,客人觸碰到他的皮膚,才被激了一下。

  “這手可真涼,幹代駕的也不容易,這小哥不錯……”

  到了門口,客人有些清醒了,隨手從包裏,抽出兩張大鈔,塞給麥從貴。

  “謝謝老闆。”

  目送客人回到家,麥從貴回到地下停車場,騎着自己的摺疊自行車,迎着夜晚的寒風,美滋滋的離去。

  死了之後,他就能偶爾聽到一些人心裏的聲音,阿飄也一樣。

  只是面對太強的人,他不敢去聽,因爲奇奇怪怪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這就是他聽說了很多事情的核心原因,他很喜歡去鬼市,也很喜歡去茶樓,在那裏,他能感覺到,大家的心理防線都很弱。

  有時候爲了聽到點東西,他甚至會主動吹牛逼來帶節奏搞氣氛。

  而且,他本身也挺喜歡吹牛逼侃大山。

  活着的時候,都能跟工友,從最近的菜價,吹到國際局勢。

  這次他見到溫言,是真的什麼都不敢聽,他總覺得只要他敢聽,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會死的很慘。

  溫言乾死惡鬼的畫面,實在是讓他印象深刻。

  他這次本來就是打算糊弄一下,先逃了命再說,什麼線人不線人的,要是後面真給錢,那就糊弄一下。

  可是看溫言竟然先給錢,還讓他注意安全,遇到危險就算了。

  他就覺得,可能他聽說的那些有關禁地的事情,有點以訛傳訛了。

  起碼他覺得,肯先給錢還關心你生命安全的大方老闆,不至於兇殘到一天不宰兩個惡鬼,就渾身難受的地步。

  要不,試試?看看能不能當好這個線人?

  都捨得先給錢,那獎金肯定也是有的吧?

  ……

  溫言從老趙家下面走出來,環顧四周,沒找到裴屠狗的蹤跡,他從冥土回來,到現在都沒見過裴屠狗。

  想了想,他來到別墅區外面,抖了抖馬廄,陽氣逼迫了一下,就見三個惡鬼,兩個即將轉化成惡鬼的傢伙,跌落到路面上。

  然後,只是一秒。

  溫言回頭望去,就見裴屠狗已經從圍牆上往下走了。

  “老哥,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了,沒見到你人,我這專門給你準備的禮物。”

  “閒得無聊,睡了一些天,消化消化,沒感覺到你回來了。”裴屠狗露出兩排大白牙,配合他那幾乎已經往下淌血的衣裳,笑起來就有種驚悚恐怖片大反派的感覺。

  “這禮物滿意不?”

  “滿意,不能更滿意了!三個正餐,剩下倆先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