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2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想要上岸,的確可以上,但他要上的岸,是陰魂國度的岸。

  不是別的地方的岸。

  隨着他這個念頭出現,心中對方向的感應,立刻調轉了方向,變成了順着水流,逆流而上,而不是橫着去上岸。

  橫着去上岸,哪怕現在感覺之中,的確是在往岸上走,那也不是他要去的方向。

  就在他要轉向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鐵鏈嘩啦啦的聲響,一道金光驟然亮起,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雙目生疼。

  他立刻調轉方向,順着水流,逆流而上。

  一步之下,眼前清澈的水,便盡數消失不見,周圍忽然又出現了無數的陰魂。

  溫言一邊前進,一邊惴惴不安,他剛纔要是沒看錯,那好像是一雙金色的眼睛,特別巨大。

  轉身的瞬間,隱約還聽到了一聲,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咆哮。

  對方咆哮的兩個字,雖然不是現在的普通話,但溫言非常確定,那倆字就是“烈陽”。

  溫言面色如土,趕緊順着河流,逆流而上。

  他不懂爲何心中的方向,是這麼走的,但這麼走肯定不會錯。

  剛纔那一瞬間,他已經猜到,他差點上哪的岸了。

  粗大的鐵鏈、金色的眼睛、身形好像也很大、能一眼認出來他身上加持的烈陽,對烈陽必定是非常熟悉,好像還對烈陽有很大的意見。

  甘姨當初告誡他的話,在耳邊浮現。

  “你記住了,以後莫要入黃河,還有淮河。”

  溫言都快嚇尿了,這才哪到哪啊,水君就復甦了麼?

  那是水君吧?

  他剛纔要是上岸,上了淮河的岸,現在是不是都不用選墓地了?

  當場來一個幾千年未有的水猴子腹中葬。

  十三祖他老人家,當年到底惹了多少人啊?

  他不會真的把天下水系裏的大佬,統統都招惹了一遍吧?

  不會吧?

  難怪扶余山的人,壓根就不往北方去。

  溫言收斂心神,趕緊再三確認,是往陰魂國度走,陰魂國度上,羅剎鬼市的入口處。

  這下,方向就特別明朗了,非常確定,就是順着水流,逆流而上。

  他順着水流,在水底走了半天的時間,已經感覺到,他在陰魂國度的循環水系裏,走了一個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之後,才感覺到可以上岸了。

  他拉着大火盆上岸,陰魂國度裏熟悉的氣息傳來,他環顧四方,長舒一口氣。

  下次一定要冷靜,千萬別半場開香檳,這次只念叨着上岸,他哪知道,陰魂國度裏的這條見鬼的大河,竟然好像能從不同的地方上岸。

  當初是從西江河裏引過來的水,現在成了完全獨立的河,好像有了別的神妙。

  從冥土回來,想要走上陰魂國度,那就只能先順着這條河,逆行而上,完整的走一圈才能真正的登上陰魂國度。

  這次真是大姨救他狗命了。

  不然的話,他哪知道這些,差點就直接給水君送外賣加出氣筒了。

  回去之後,說什麼都得給大姨立個牌位,好好給磕兩個。

  他張開嘴巴,將小火苗吐出來,小火苗呼呼大睡,睡的正香,小手不見了,一團火焰有規律的一張一縮。

  被溫言捧在手裏了,才伸出兩隻小手,對着溫言揮舞着。

  溫言將小火苗放到衣領上,然後趕緊取出密封袋,將紙人管家放了出來,再將那枚被符籙包裹着的玉石取出來,對着裏面加持了一絲陽氣。感應到溫言的信號,就見一匹青鬃戰馬率先從裏面衝出來,跟着就是一匹匹戰馬,不斷的衝出,落在地上。

  最後,纔是墳行者帶着林決一起出現。

  墳行者感應着這裏的氣息,面露喜色。

  “辛苦先生了。”

  “沒事,總算是有驚無險,回到了這裏,剩下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溫言管了,管家紙人和墳行者,將大火盆裏的水弄出來。然後將繩子套在幾匹戰馬身上,溫言騎着青鬃馬,向着羅剎鬼市的門戶而去。

  前進了不遠,就見一個阿飄,開着一輛紙紮的出租車,飛速靠近他們這裏。

  發現溫言之後,那阿飄面露驚喜。

  “溫先生!行者!”

  墳行者打眼一看,立刻對溫言道。

  “這是王爺的手下,叫王遠,生前是出租車司機,八年無事故記錄,平日裏不出遠門的話,他有時候會來開車。”

  溫言瞥了一眼墳行者,心說,這司機看起來最多三十多歲吧,八年無事故,最後怎麼死的?

  墳行者似是看出了溫言所想,立馬壓低了聲音補了一句。

  “最後一次不算,最後一次是被超速闖紅燈的泥頭車撞了,他爲了護住乘客,打了方向盤。”

  然後,他死了,乘客活了。

  他死後,留下孤兒寡母,心有執念,化作了阿飄。

  然後還被其他阿飄欺負,被朱王爺碰上了,就讓他來當司機。

  然後找個由頭,每個月給他的老婆孩子打錢。”

  “朱王爺仗義了。”

  眼看對方靠近,溫言好奇的打量着對方的車,這色彩明顯是紙紮的,這車怎麼開?

  王遠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哈哈一笑,從車上走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座駕。

  “紙紮的不用加油!陰氣就夠了,這地方,陰氣濃郁,我也都沒什麼消耗,王爺就讓我沒事了過來轉轉,有情況隨時彙報。”

  王遠看出溫言似乎有點躍躍欲試,連忙道。

  “溫先生見諒啊,我這車不是太好的,您陽氣太重,這車恐怕拉不動……”

  “能不能試一下?”溫言還是心裏癢癢,他還真沒坐過這種車。

  “這……那就試試吧。”

  他伸出一隻手,在出租車上加持了一點陽氣,一道流光閃過,他再試了試,出租車果然就沒那麼脆了。

  他收斂陽氣,嘗試着坐上去,軟綿綿的,沒有那種金屬質感,但是也沒有要塌下去的意思。

  王遠暗暗鬆了口氣,趕緊開車。

  這時,青鬃馬探出腦袋,隔着窗戶,咬住溫言的衣服,試着把溫言向外拉,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我就試試,這又不是我的坐騎。”

  溫言拍了拍馬脖子,給加持了點陽氣,青鬃馬才鬆開嘴,翻着嘴脣傻樂着,顛顛的跟在旁邊。

  “……”

  溫言總覺得,他好像又被騙喫騙喝了。

  王遠開車,紙出租車,安靜,平穩,速度還不慢。不多時,就在一處空地上停了下來。

  前方如同拉開帷幕一般,羅剎鬼市的圍牆,緩緩浮現,一扇大門在牆上浮現之後,被兩個紙人推開。

  王遠開着紙出租車,載着溫言進入羅剎鬼市裏。

  後面數十個亡魂戰馬跟隨着,還有十匹,拉着三四米直徑的巨大火盆跟在後面。

  這火盆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被拉了這麼久,底部也沒什麼磨損的痕跡,也不枉費溫言費這麼大勁將其帶出來。

  溫言回來了,消息第一時間就被彙報到了朱王爺那。

  然後朱王爺趕緊動身,親自趕來,一邊還讓人給蔡啓東傳訊,就說溫言回來了,在羅剎鬼市。

  朱王爺自己則在來的路上,親自給扶余山打了個電話,把這個消息告知一聲。

第191章 阿飄職業者,歸還名字

  知道溫言墜入冥土的人,不是特別多,細算下來的話,其實也不少。

  大多數烈陽部內部經手的人,其實也只是知道,烈陽部針對冥土有什麼行動而已,具體是什麼,沒幾個人知道。

  按照烈陽部內部的規矩,很多事情,都是被拆分了來做的。

  就像是要做一個器械,分到具體個人手裏的,就只是一個零件,沒頭沒尾,只是給出要求參數,親手製作的人,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而且但凡是心裏有點逼數的,也不想知道。

  至於給了具體要達到什麼參數標準,會不會被反推,這別說個人了。就算是生產的廠家,其實也未必知道這東西會用在哪。

  就像經典的航母阻攔索,神州官方這邊以爲自己製作不出來,想要羣策羣力搞招標,具體要求參數發下去,這才驚聞,已經有廠家倉庫裏堆了一大堆。而廠家自己都不知道這東西可以當做航母阻攔索……

  烈陽部給溫言支援東西,搞出來的各種東西,有些零件都是需要找下面的廠家去定做的。

  可惜,壓根就沒人在意這些,因爲那東西的技術含量太低了,廠家接到的訂單,名義上都是個人玩家定製。

  更沒幾個人知道,所謂烈陽部派遣到冥土裏的人,其實是一個活人。

  溫言回來,走的還是羅剎鬼市的路,其實更沒幾個人在意。

  幾十個亡魂戰馬而已,羅剎鬼市裏更奇怪的東西都出現過。

  到了朱王爺在羅剎鬼市裏的別院裏等着,不多時,朱王爺便出現了。

  朱王爺龍行虎步的行來,進入別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幾十匹亡魂戰馬,他腳步一頓,驟然瞪大眼睛。

  他不由自主的咧着嘴笑了起來,看到這些戰馬,眼中就帶着喜歡。

  別看現在出門都有車,可試過了現代交通之後,他其實還是喜歡戰馬。

  因爲這東西可比什麼豪車稀少太多了。

  人變成阿飄的機會都極小,戰馬之流變成亡魂戰馬的機會就更小了,他甦醒這麼久了,其實也是一頭都沒搞到。

  普通的馬匹亡魂,和亡魂戰馬,那完全是兩碼事。

  朱王爺邁步走進正堂,看到溫言,未語先笑,大笑兩聲之後,猛拍着溫言的手臂。

  “好好好,安全回來了就好。”

  “可惜太多東西都帶不回來了。”

  溫言拿出紅綢布包裹着的牌位,交給朱王爺。

  朱王爺一上手就知道這是什麼。

  “哎,你有心了,別的沒了就沒了,無非重新蓋一棟,重新種而已,只要這個回來了就行,這是唯一一個當年在宮城裏祭拜過的,還保存下來的,丟了就真沒了。”

  朱王爺沒揭開紅綢布,而是鄭重的將其收了起來。

  “還有不少成熟的藥材,我感覺是成熟了,就給全部採摘了,可能損傷不小。

  還有一些書,都是古籍,丟在那太可惜了,我就給帶回來了。”

  朱王爺也沒去看,只是隨口應下。

  “藥材我就收下了,你也不會炮製,留着也沒用。至於書,都送你了,伱全部帶走吧。”

  都不用多思考,朱王爺就知道,上次去他的莊園,明明對那些書沒太大興趣的溫言,現在爲什麼會專門帶上書,還知道那些都是古籍。

  肯定是在下面閒的數腿毛,實在是沒事幹了,纔去看書了。

  除了老朱的牌位和溫言,別的東西,朱王爺是真的不在意,丟了就丟了,看得很開。

  只要溫言回來了,朱王爺就很開心了,老朱的牌位也被帶回來,那是意外之喜。

  開心之後,朱王爺拉着溫言,就要去給溫言接風,再好好喝兩杯壓壓驚。

  聽到這話,溫言的臉都是綠的,連連擺手,以後說什麼都不喝大了。

  好不容易喝大了一次,就險些再也回不來了。

  寒暄之後,溫言跟着朱王爺到後堂單獨聊。

  “你忽然消失,我那邊也是雞飛狗跳,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除了德城之外,還有別的地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