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2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讓她不要找我了,沒有意義,她好好活着就行。

  我也不後悔,要說後悔,可能也後悔只是當年沒把這些妖人殺乾淨。”

  說到這,大姨看着溫言手裏的手機。

  “這是什麼?”

  “這叫手機,可以留下影像,我把大姨說的話拍下來,以後要是有機會活着回去,就交給甘姨看看。”

  “這麼個小玩意,倒是精巧。”

  大姨想了想,就對着溫言的手機道。

  “當年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就知道伱肯定不會聽我,你也化作了殭屍。

  成爲殭屍不是什麼好事,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

  你好好生活,把我的那份也活下去,然後,多看點書,沒壞處。

  扶余山的人雖然惹是生非,如同一羣無賴混子,但心地還是好的。

  你既然待在了那裏,就好好待着吧,我若是完成了願望,肯定已經灰飛煙滅,什麼都沒有留下。

  與其追憶過去,抱着不可能的期望,不如你好好活着,這更能讓我欣慰。

  我相信,能讓一個大執臨走的時候,依然要護着他的人,一定是個好孩子。

  扶余山難得出這麼一個好孩子,你護着點,別讓人欺負了。

  我很好,我死得其所,心甘情願,你也不用再找了。

  這裏的黃沙,皆是我。

  這裏的風,也皆是我。

  等你什麼時候進入了密室,按照我說當做了,你就會明白了。”

  大姨的語調不緊不慢,像是位溫和的大家閨秀,細聲細語,不驕不躁的說着心裏話。

  而另一邊,蛇冠教主摘下了頭上的毒蛇,他用刀切開了自己的胸口,讓毒蛇鑽進他的心裏。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不斷攀升,整個具象化的世界裏,開始充斥着陰暗冷冽的氣息,濃濃的怨氣升騰而起。

  這是當年整個聖火教,整個妖國覆滅,所帶來的怨氣。

  蛇冠教主張開雙臂,將所有的怨氣都吸納到體內,憤怒的仰天嘶吼,全身的鮮血湧出,整個人都彷彿在瞬間化作了乾屍。

  他渾身凝爲實質的怨氣,化作黑色的火焰,繚繞在他身上。

  伴隨着他的嘶吼,大姨微微轉頭斜眼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爲了多說兩句話,現在就殺你。”

  隨着大姨一揮手,蛇冠教主如遭重擊,瞬間消失在原地,重重的轟到了後面的高塔上。

  高塔轟然倒塌,蛇冠教主暴怒嘶吼,身上黑色的火焰燃燒着,掙扎着,一點一點從廢墟里爬出來,全身都已經快散架,不成人形。

  大姨沒理他,繼續對着溫言的手機,彷彿有太多太多說不完的話,想一口氣說完。

  說着說着,大姨忽然停了下來,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說得再多,也回不去了,你們記住我說的,不要執於過去了。”

  然後大姨抬起頭,伸出一隻手,如同對待小孩子似的,揉着溫言的腦袋。

  “好好活着,你一定可以回去的,你既然能到這裏,那就一定不會是無解的,萬事萬物,總是有其規律,只是你暫時還沒有找到而已。”

  “我明白的,大姨,我也不會放棄的。”

  “很好。”

  大姨轉過身,腳下的黃沙湧動,已經跟地面齊平,她帶着溫言,腳踏黃沙,一步步走向蛇冠教主。

  再一次面對這恍如神靈一樣的存在,蛇冠教主滿心絕望,比當年還要絕望。

  當年他已經試過了,他的任何手段,統統都像是一隻螞蟻在跳舞,最多就是擺一下自己的死亡姿勢。

  如今,他當然也知道,他的任何手段,都是無用的,都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

  他也知道,正因爲他存在,這位神靈才存在,這位神靈終歸要跟他一起消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溫言,他現在要殺的就是溫言。

  無論如何,都要殺了烈陽的擁有者。

  腳踩在沙子上的沙沙聲,越來越近,那種壓迫感越來越強,蛇冠教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他能想到的,就是一起覆滅。

  他吸納了所有的怨氣,然後轉身撲向了倒塌的高塔裏,跌落下來的巨大火盆。

  他的面容扭曲着,大笑着,投入到火焰裏。

  他具象化了此刻的一切,他沒法主動停下來,那他死了,就可以了。

  火焰燃燒他的身體,將他體內的一切,都化作養分,整個妖國的怨氣,都化作了燃料,催發火焰壯大。

  那赤色的火舌上,漸漸多了一絲黑色,滾滾黑煙,化作煙柱,沖天而起,轉瞬之間,那些黑煙都開始燃燒了起來,火焰伴隨着黑煙,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而那一團火焰本身,也開始飛速的膨脹,飛速的壯大。

  這裏恍如現世一樣,色彩斑斕的世界,開始崩塌,漫天黃沙也開始消散。

  大姨裹挾而來的沙塵世界,都隨之漸漸消散。

  “大姨,我來。”

  溫言給大姨加持了龐大的陽氣,然後換上了玉樞火府真籙,邁步走向了火焰裏。

  大姨看着溫言的背影,有些出神,她笑了起來,什麼也沒說。

  本來她想說,上一次,她掐滅了這些妖人口中永不熄滅的聖火,現在在消散之前,再來一次,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如今看着溫言進入那不斷燃燒的火焰裏,也沒有受到傷害,她就放心了下來,就站在原地,看着被溫言一直牽着的戰馬,哆哆嗦嗦的已經跪在地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戰馬的脖子。

  “馬兒啊馬兒,你遇到好主人了,一定要乖乖的哦。”

  戰馬一個哆嗦,眼皮一翻,直接倒在地上,差一點就暈過去了。

  它只是一匹在馬羣裏還算不錯的戰馬而已,如何能扛得住這位的親手撫摸,沒被嚇的肝膽俱裂而死,都是因爲它已經死了……

  大姨笑了笑,沒理會嚇壞的戰馬,她望向那不斷擴大的火焰。

  火焰到了她身前,就自行向着兩側分開。

  她以自身的力量,強行頂着沒有消散,她就想看看,溫言要怎麼消滅這團聖火,若是力有不逮,她就會果斷出手。

  那不斷擴大範圍,如今已經徽至说皆劝胱谴笮〉幕鹧妫�在擴大。

  火焰裏,溫言無視了火焰的傷害,一路來到最中心的位置。

  他直接跳到那個巨大的火盆裏,將裏面已經魂飛魄散,承載着怨氣的軀體化作薪柴的蛇冠教主,從火盆裏拉了出來。

  可惜,此刻已經引燃,拉出了火盆,依然還在源源不斷綻放出火焰。

  溫言眼中的提示,也已經發生了變化。

  “火之魔(轉職中)”

  這代表着這團在餘燼之中誕生的幼苗,已經被蛇冠教主影響到,向着火之魔轉化。

  溫言拖着蛇冠教主的腿,重新來到了大姨身邊。

  那不斷噴出火焰的軀體,靠近到大姨,立馬就開始有點啞火了。

  最後,只有在遠離大姨的腦袋位置,還有火焰在不斷地噴出,噴入到外面的火海里。

  溫言確認了自己不會被燒到之後,才果斷換上了第二個臨時能力,寒冰氣。

  他伸出手,覆蓋在蛇冠教主的身軀上,森寒之氣瀰漫開來,熱量都彷彿被吸收掉。

  寒氣一點一點的覆蓋蛇冠教主的身軀,最後阻斷他身上最後一處噴火的地方,徹底將火焰掐滅。

  這一瞬間,外面不斷擴大範圍,不斷翻滾的火海,立刻停止了擴張,後繼無力之後,開始漸漸的回縮,縮回到火盆裏。

  隨着最後一點燃料耗盡,溫言眼中的火焰,漸漸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火之靈火之魔。”

  大姨有些意外溫言的動作,她以爲溫言要跟她一樣,平推過去,滅了最後這點希望之火。

  卻沒想到,溫言似乎是想留着這團靈性之火。

  “大姨,這不是聖火教曾經的聖火了,曾經的聖火,已經熄滅,這是在另外的餘燼上,誕生出的一個幼苗,它還有的選擇。”

  大姨看着溫言,有些釋然地笑了起來。

  溫言跟她不一樣,跟扶余十三也不一樣,她果然沒看錯,這是一個對其他人都抱有善意的好孩子,哪怕不是人,他也願意給予善意。

  大姨看了看那頭已經嚇癱的戰馬,看到溫言之後,也會哆哆嗦嗦,掙扎着站起來,往溫言那湊。

  她一瞬間,就釋然了,但是她也更加高興了。

  她的妹妹,身邊有這麼一個好孩子,比她幸咛嗔耍@次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這具遺骸裏,蘊含着極爲龐大的怨氣,不燒掉的話,是處理不了的,是極大的禍害,我只能壓制,卻沒法摧毀,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會超度,有一座成了妖的山,裏面有很多戰死的亡魂,我最近就正在超度他們,淨化這個怨氣的話,應該也可以吧?”

  大姨面上的笑容更多了,她伸出手,凌空對着遺骸一抓,便見那遺骸不斷的縮小,最後化作一顆圓球,落在她手裏。

  她看着溫言,笑道。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被超度的,你這孩子,就是心地太好,以後記得,遇到這種情況,應該這樣子做。”

  她說着,雙手合攏在一起,驟然發力,恐怖的威壓在她身上浮現,她掌中一陣噼裏啪啦的悶響,如同雷霆在掌中炸裂。

  溫言心神狂跳,大姨掌中的毀滅力量,實在是太過於恐怖,只是一點點波動,就讓他有種已經死過一次的感覺。

  三息之後,大姨攤開手,一縷縷灰燼隨風飄散。

  溫言有些傻眼,不是沒法摧毀麼?

  “逗你呢,這種麻煩,不適合你來做,我身上的鮮血已經夠多了,我不在乎,多揹負一點,你不一樣。”

  周圍的一切,都在崩潰,火焰回縮之後,彷彿又回到了冥土之中,陰暗的世界,只有黑白灰的世界,沒有色彩的世界。

  腳下的黃沙都不見了,腳下的城池裏,也再也沒有任何的阿飄了。

  色彩逐漸回縮,縮小到大姨這裏,大姨的身軀也開始漸漸透明瞭起來。

  她伸出一隻手,放到溫言的腦袋上。

  哪怕只是初見,她也對溫言很滿意,很喜歡這個晚輩,跟她所見到的人,都不一樣,心懷善念,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也不是毀滅。

  毀滅和殺戮雖然能解決大部分問題,卻沒法解決所有問題的。

  “好好活下去,從這裏,向西走,應該有一條河,我感覺到了那裏有龐大的水汽,那裏應該就是離開的路。”

  最後,她的身軀漸漸透明,在溫言有些不捨的眼神裏,她最後說了一句。

  “願你此後,再也不會迷路。”

  隨着大姨最後一句話落下,加持在她身上的陽氣,重新回到了溫言身上。

  而大姨也消失在他面前。

  同一時間,溫言的天敵職業,也給出了提示。

  “一位巔峯大執,以這一縷意識,給予了你最美好的祝福。”

  “獲得額外固定能力:永不迷路(被動)。

  你可以輕鬆分辨出來方向,免疫各種混淆方向的負面影響。”

  溫言滿心複雜,他接觸到的兩個大執,都是非常純粹的人。

  這一次見到的,哪怕只是大姨一縷意識,他也知道,大姨是個什麼人了,臨走了還送他了一個祝福。

  恐怕就是怕他不接受,所以最後纔給。

  “謝謝大姨……”

  溫言嘆了口氣,對着大姨消失的地方,恭恭敬敬的叩首。

  他站起身,回頭望去,那退縮回來的火焰,已經重新縮回到火盆裏。

  他來到火盆旁邊,火盆裏面已經空蕩蕩,所有的燃料都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