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2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看着監控畫面,計算了一下跳屍離去的方向,再拿出手機,看着裏面跟蹤顯示的位置。

  “風遙,不對,跟蹤顯示裏,莫志成已經一路向北,離開了德城範圍。但是我的客戶去的方向,卻是向着東南方向,這是前往德城城區的方向。”

  風遙立刻將筆記本放在腿上,噼裏啪啦的一頓搗鼓。

  “莫志成的車、電話,定位都在這輛車上,他路過的路口,高清攝像頭拍的照片也確認了就是他。”

  “你信你電腦上看到的?還是信我的客戶在拿到東西之後,會堅定不移的將東西送到他兒子手裏?”

  “……”風遙給幹沉默了。

  “剛纔被我客戶幹掉的那個傢伙,他打出去了一個電話,這個時間段,這荒郊野嶺的,應該能確定他電話是多少,接電話的人號碼是多少吧,能給定位的吧?”

  風遙默不作聲,噼裏啪啦的一頓操作。

  “剛纔那個時間,那裏附近的基站,只有一個電話打出去,接電話的那臺設備,在德城西北的郊區,現在正在往……德城城區前進。”

  筆記本上,顯示出一個藍點,已經快從郊區進入德城城區了。

  但下一刻,那個藍點也隨時消失。

  “莫志成在引跳屍進入城區,我們不可能看着跳屍進入城區。”

  張老西調轉了車頭,立刻向着城區奔去。

  風遙立刻將新的情報分享出去,讓他調來的人。無論如何,都要將莫志成攔在城外。

  張老西車開的很狂野,一副恨不得站起來把腳踩進發動機裏的架勢,溫言也不看周圍的環境,他閉着眼睛聚精會神的思索,不斷回想。

  他一直覺得今天的事很怪。

  他開始以爲莫志成在他住的地方附近蹲點,只是爲了確認殯儀館是不是出事了。

  跟着他一起,輕鬆越過風遙佈置的障礙,來到殯儀館附近,是方便接應他爸拿出來的東西。

  莫志成幾乎預測了館長的所有決策,知道館長在確認其他東西無損,只有一樣東西被拿走,而行屍也不會發瘋去傷人,那館長肯定不敢在殯儀館內冒險做什麼。

  而風遙剛得到的消息,這個莫志成有一種特別的能力,可以輕而易舉的說服當時攔路的那幾個人,將他放走。

  而那幾個人,事後回想起來,也依然是覺得,正常程序走完了,就應該將莫志成放行。

  既然這個莫志成有這種能力,他來這邊,從他爸手裏拿走木甲面具,再離開包圍圈,也不是什麼有難度的事情吧?

  哪怕是想要用一個有大執念的跳屍拖住烈陽部的人,逼着烈陽部不得不出手,強行鎮壓跳屍。

  可此刻已經暴露,他還往回跑什麼?

  他繼續向北跑,等到跳屍追上他,他拿走木甲面具,跳屍完成執念,以他的能力,還有他一直站在明面上,都能讓烈陽部審查的毫無問題的手段,只要這次逃了,應該很容易隱藏下去。

  他現在反而向德城城區跑,以他對烈陽部規矩的瞭解,必然是知道,烈陽部絕對不會允許這麼一個進化速度恐怖,而且不可控的跳屍進入城區。

  若之前的事,還只是一個普通力量的行屍,加上老冰庫失竊一件東西。

  現在,這件事的優先級,就會被拔高到無論如何都必須將跳屍攔在城外,必要的時候,重火力支援都會上。

  烈陽部若是鎮壓了跳屍,木甲面具,也自然而然的收回了。

  以莫志成對這些規矩的瞭解,他絕對不可能想不明白這點。

  他這是圖什麼?不是白忙活麼?最後還把他自己暴露了。

  思來想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他不得不這麼做,只有這麼做,纔是唯一契合他的利益的選擇。

  以這位的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程度來看,八成是不這麼做,後果會很嚴重,損失會很大。

  溫言睜開眼睛,看着還在忙活安排部署的風遙。

  “有沒有可能,他是不得不這麼做?”

  “無論他要做什麼,都不影響我現在做的事情,我必須要將跳屍攔在城外。”風遙說的很平靜,也很堅決。

  溫言一聽就懂了,風遙的思維方式還是有些像館長,穩妥優先,我就按照自己的路子走,不管對面什麼情況,我都這麼應對,不一定會有特別高的上限,但下限一定很高。

  他明白,哪怕明知道跳屍誰都不會理,只要將東西交給莫志成,立刻就會完成執念,失去威脅,但風遙還是不會允許跳屍進城區。

  溫言也知道,這樣風險太高了,他便什麼都不說了。

  他看着腦海中顯示出來的東西。

  “第一固有能力:我是你爹,2%。

  臨時能力:烈陽。”

  當他注意力到那“烈陽”上時,就能感覺到,所謂烈陽,其實特別簡單,就是單純的激發一個東西的陽氣,或者是給一個東西灌注陽氣。

  他不知道這個臨時能力到底能維持多久,至少現在,一直在。

  而且,臨時能力,後面沒有百分比進度。

  他從剛纔就在思索,卻一直沒弄明白,天敵職業能力,爲什麼會是這個?

  他在監控畫面裏看到了,此刻的跳屍,一躍十幾米,超強恢復力,殺人如殺小雞仔子。

  以他的小胳膊小腿,在阻攔跳屍的瞬間就會被秒,毫無懸念。

  他根本不可能有靠近的機會,那這個“烈陽”到底是怎麼用的?

  不多時,腳都快踩進油箱裏的老西,開車一路狂奔,在進入城區北部的主幹道上停了下來。

  無人機全程跟蹤者跳屍,還在趕路之中。

  “你找的高手呢?你不會指望我和你這種脆皮,來擋住那個已經殺過人,越來越強的跳屍吧?”溫言看向風遙。

  風遙臉色一黑。

  “來支援的高手也在路上了,應該已經到了。”

  “這次靠譜不?”

  風遙氣的面色發黑,仔細琢磨了一下,卻硬是反駁不了,上一次在住院部的時候,他除了做各種準備之外,全程划水。

  一旁的張老西,已經默不作聲的穿上道袍,從皮卡後面卸貨。

  他不是正兒八經的授籙道士,那都是有頭有臉有背景有根基的大山大派纔有的待遇,可他這一脈,卻也是有真本事的,巔峯時期,也就比那個年代的張天師差半招。

  當然,這是張老西的長輩說的,張老西就沒在自家典籍之外的地方聽說過,最近幾百年,別說堪比天師了,能堪比紫袍大佬的授籙道士都沒,好好的道觀裏,稍微有點出息的全是練武的。

  上一次他什麼準備都沒有,兩招就險些被跳屍給幹了,這次油門踩到油箱裏,就是爲了多爭取點時間。

  他拿出各種裝備,飛速的計算了方位,察看了星位,在路中間開始開壇佈陣。

  一個開壇的道士,和一個沒有法壇的道士,那就是兩種存在。

第32章 划水

  張老西立於法壇前,手持法劍,桌上香燭引燃,符籙也已經分門別類準備好,正中一尊昂着頭的青銅人像,佈滿斑駁的痕跡,也不知是哪位尊神。

  他面色肅穆,腳踏罡步,身上道袍獵獵作響,隨着一絲紅線,自他眉心而上,連至發尖,他的身上便驟然多出一絲凶煞氣息,整個人的氣質都隨之大變。

  車裏,風遙依然抱着筆記本,掛着耳機,不斷的發號施令。

  筆記本的畫面裏,顯示着德城北部、西北部外圈的地圖,每一條公路上都標註着密密麻麻的藍色小點。

  而還有一個紅色的小點,就是跳屍現在的位置。

  他望着地圖,腦海中不斷的計算,跳屍是要找到莫志成,溫言說的不錯,跳屍指引的方向更加準確,不像電子設備這麼好乾擾。

  計算着跳屍前進的路線,他又計算了一下莫志成的新手信號最後消失的地方,還有他前進的速度。

  風遙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只有五百米範圍的圈,凌晨時分,車輛並不是很多,這個範圍內的車,再從其中篩選出來從郊區過來的車輛。

  地圖上顯示出的藍色小點越來越少。

  之前沒攔得住,是範圍太大了,如今已經四點多了,整個城市的供應,都是在這個時間段,還有些店,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他不可能讓整個城市停擺,那樣會更加混亂,更容易讓莫志成趁亂逃跑。

  如今鎖定到一定範圍之後,風遙立刻發號施令。

  “東風一路,我已經做了標註,就是這些車輛,立刻開始篩選觀測,不要相信監控,發現目標之前,不準隨意靠近這些車輛。

  目標疑似有通過語言催眠,或者強說服的力量,全部戴上隔音耳罩,沒戴的不準接近目標。”

  風遙這邊剛佈置下去,抬頭順着馬路向前方望去。

  路燈下,一個人形的黑影,舉着雙臂,一躍十幾米,落地的時候,會發出重物墜地的悶響。

  咚……咚……

  相距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張老西一聲低喝,手中法劍挑起一列黃符,口誦真言,便見黃符飛起,驟然一抖,如同疾掠而出的標槍,瞬間引燃,一杆杆火焰長槍,裹挾着旋轉的尾焰飛出。

  在跳屍再次躍起的瞬間,長槍接連命中其身體,將其重新打了回去。

  等跳屍落地,再次直起身體,他的腹部,一根前尖後方的粗大黑釘子,跌落了下來。

  張老西面色一沉。

  “他進化太快了……”

  下一刻,就聽叮的一聲碰撞聲,跳屍的腦袋忽然後仰,脖子都咔嚓一聲斷開,腦袋就像是掛在了後背上。

  “我的人到了。”

  “狙擊手?”溫言一怔,他還以爲是個張老西口中的武道高手。

  “是,南武郡最穩定的狙擊手,六百米內,從來沒失手過,無論任何目標,我這邊查到的消息。這種跳屍,我們不需要將他徹底消滅,只要拖住他,拖到太陽昇起,他就會被大幅度削弱。”

  就是這兩句話的功夫,跳屍的腦袋便重新恢復到原位,他的眉心,凹陷下去一大塊,一顆泛着紅色的子彈從他的眉心跌落,凹陷下去一大塊的腦殼,也飛速恢復正常。

  溫言此時也來到法壇前。

  “加持陽氣,效果會更好麼?”

  “那自然了。”

  溫言立刻伸出一隻手,拂過桌上的所有東西,催發了烈陽,頓時,濃烈的陽氣加持上去。

  張老西也不問,再次如法炮製,射出符籙,化作火焰長槍。這一次,火焰消散,就見一枚粗大的黑釘,釘在跳屍的腹部,沒入了至少一半。

  “打他身上的黑釘。”張老西神色一振,立刻提醒了一聲。

  話音落下,又聽叮的一聲,跳屍微微弓身,身形急速後滑而去,插在他腹部的粗大黑釘,完全沒入他腹中。

  但跟着,就見那黑釘,慢慢的被頂出來一點點。

  張老西繼續手持法劍,口誦真言,就見那一張張黃符之下,都各有一枚黑色的釘子。

  火焰裹挾着黑釘飛出,也僅僅只能釘在跳屍身上,那力道每一次都只能釘進去一半,而且每一次,釘進去的深度都會漸漸減少。

  但那個不知道在哪的狙擊手,異常精準,擊中的角度和位置,都無懈可擊,讓黑釘直接釘入到跳屍體內。

  隨着時間流逝,跳屍正面的肩、肘、腕、膝、腳、腰、胸胯,都被釘上了黑釘子。

  那位不知道在哪的狙擊手,跟風遙說的一樣,穩的可怕,每當有黑釘子被擠出來一半,就會立刻被補一槍。

  火槍之中,又有一道黑釘浮現,只是這一次,那黑釘衝到跳屍喉前的時候,被其下巴擋住。

  “打斷他身後箱子的繩子。”溫言出聲提醒。

  只是一秒,就見跳屍右肩一抖,不到一秒,他右肩再次中槍,被他斜掛在肩上的皮帶應聲而斷,跳屍揹着的箱子也跌落在地上。

  跳屍根本沒有管現在的戰鬥,他立刻回頭,準備再次撿起箱子。

  但就是他轉身這麼一下,機會出現了。黑釘釘在了他的後頸上,入皮一寸便後繼無力,而跳屍也根本沒管,他繼續躬身,將箱子撿起。在他站直身體的一瞬間,角度剛剛好的時候,一顆子彈擊中了黑釘的末端。

  叮的一聲,黑釘直接刺穿了跳屍的後頸,整體沒入,尖端更是從他的喉頭刺出。

  霎時之間,跳屍僵在了原地,再也不動了。

  甚至他身上插滿的黑釘,都再也沒有被擠出來。

  而一直站在法壇後面的張老西,這時候也長出一口氣,立刻拿着一個包裹,走向了遠處的跳屍。

  “搞定了?”

  “哪有那麼容易,你沒看這傢伙,連狙擊槍都能硬抗了麼?

  頭都凹下去一半了,還能很快恢復過來,頭砍掉都不會死。”

  現在只是鎮住他九節,封住他行動。

  也幸好他沒有再次進階,還能鎮住他幾個小時。

  只有將他徹底燒成灰,才能徹底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