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正在他琢磨着的時候,溫言就適時地補了一句。
“兄弟你可以說我來問的,這樣也好彙報一下。”
“好嘞,多謝多謝。”
彙報別的事情可能會被罵,但彙報下溫言來了,那就正常了,畢竟算起來,溫言前些天才剛在這裏受了點委屈。
溫言離開,回到禹州城裏,順便繼續去當大廚放鬆心情。
而另一邊,那白麪守衛,就已經通過羅剎鬼市離開,來到了關中郡,給朱王爺彙報事情。
到了地方,聽說朱王爺在聽戲,本來還以爲要等個一個小時。沒想到,不到五分鐘,就有人來帶他進去了。
白麪守衛有些意外,念頭一轉,就改了主意。
本來他還想要自己露個臉的……
到了地方,這是個戲園子,現在其實都沒多少人聽,之前早就撐不下去了。
後來朱王爺就給投了筆錢,讓這個園子繼續咿D了下去,到了現在,不但有唱戲的,還有說書的,說相聲的,倒是挺熱鬧的。
票價便宜,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能賺多少錢,那都是其次,就是圖一個有地兒消遣。
白麪阿飄被引着到了二樓,朱王爺靠着椅子坐在那,聽着下面爆辣的秦腔,連連點頭。
“今兒這個夠勁,有氣勢……”
白麪阿飄站在一旁,沒敢主動說話,朱王爺聽完一曲,轉頭看了他一眼。
“說說吧,什麼事。”
白麪阿飄就老老實實的把溫言來了羅剎鬼市,然後還讓他來彙報的事說了一下,溫言說讓他以溫言的名義來說,白麪阿飄也都老老實實地說了。
說完,白麪阿飄就拿出了名冊,遞了上來。
朱王爺呵呵一笑,笑罵道。
“這小子倒是好心,還怕伱們被牽累了,我是那種人麼。
他自己找我辦事的時候,都沒用他自己的面子,倒是爲了你們這些的傢伙,捨得了。”
白麪阿飄暗暗鬆了口氣,心說,果然還是這樣好點,他自己來露臉,估計朱王爺也不會高看他一眼,更不會樂呵呵地跟他說什麼。
現在這樣多好。
朱王爺拿起名冊,看着上面圈出來的名字,目光微微一凝。
“胡遠……”
他當然知道胡遠是誰,更知道,對方若是需要落款,絕對不屑於用假名字的,肯定是大大方方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朱王爺盯着那倆字看了好半晌,嘿嘿一笑。
“嘖,到底還是弱了,就內斂了,這筆鋒都沒有當年霸道狂放了,沒內味了。”
他當年可是看過對方留下的手書,不看文,只看字,那字裏行間,筆鋒剛硬霸道,狂放傲氣撲面而來,僅看字就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憑藉着這一手字,他的手書才能留下來當個字帖,因爲旁人很難再寫出這種字了。
所以,老朱那是相當喜歡那副帖,保存的很好。
當然,會喜歡這幅字帖,純粹是因爲這是絕品孤品。
山君自己恐怕都再也沒法寫出這種字了,他再也不可能有寫這幅字時的心態和氣魄了。
因爲,他被老朱重拳出擊,打碎了脊樑骨。
恩,字面意思。
朱王爺看着那兩個字,心裏琢磨着,山君竟然復甦了,這麼早就復甦,看來他當年挨那頓毒打有點慘啊,肉身都沒了。
他這看起來是內斂了,但骨子裏還是那般肆無忌憚。
放縱手下的羅剎鳥去害人,還是在蔡黑子的地盤,嘖,這蔡黑子能忍?
肯定不能忍啊,他八成是已經被蔡黑子記在小本本上了,就等着找到機會,抽冷子就給他一擊狠的。
蔡黑子這人,看起來口無遮攔,整天跟個御史似的,從上到下,噴這個噴那個,得罪了一大票人,實際上這傢伙藏得深着呢。
最起碼的,背這麼多黑鍋,還能活蹦亂跳的,身居高位,手握實權,那就很說明問題了。
朱王爺想了想,問旁邊的祕書。
“最近都有什麼安排來着?”
祕書都沒看記錄,直接就道。
“明天去大博,那邊攢了一堆東西,說都是國寶級別的文物,有些拿不準,請您過去給掌掌眼。
後天是地鐵新一期工程開工儀式,也是提前約好的。
大後天,有個會議……”
“開什麼會,煩死了,整天哪那麼多會,就後天吧,後天咱們悄悄去一趟南武郡,去看熱鬧去。”
“王爺,會議倒是無所謂,不過您這要是悄悄去南武郡,恐怕不太合適……”
“我是在坐牢麼?”
還是我擅自離開封地要弄死我?
我又不是離開神州,也不是去京城,不是去金陵。
只是去南武郡那種破地方旅個遊都不行嗎?”
“……”
這下沒人敢說什麼了。
說的也是,只要不去京城,不去金陵,也不離開神州,還真沒誰會說什麼。
南武郡,的確問題不大。
朱王爺興致勃勃的聽戲,聽着下面氣勢十足的唱腔,頓時覺得更得勁了。
“這位是不是新來的?這個月給他加獎金,唱得好啊,就得夠勁。”
……
溫言這邊忙完了一天,準備回去的時候,收到了風遙發來的一個文件,說是蔡啓東當時捱打的視頻。
溫言有些意外,效率這麼高麼?
這麼短時間,能渲染完?別質量太差,一眼假吧?
打開一看,溫言就直呼好傢伙,還真有現成的視頻。
只是不是誰偷偷拍下的,而是殯儀館的監控畫面。
高清,雙視角,還帶剪輯,除了沒聲音,什麼都挺好。
那視角下可以看到溫言衝出來,一副炸毛的樣子,口吐芬芳,然後就見秦坤來了,一巴掌抽過去,蔡啓東當場表演了個平地飛行,一路撞塌了一面牆,被掩埋在下面不動了。
頂多兩分鐘的視頻,關鍵地方,還給做了超高清修復,加個滿放,蔡啓東的臉部變形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溫言自己都循環看了好幾遍,有一說一,看蔡啓東捱打,的確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哪怕他知道內情,也毫不影響他看樂子。
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估計看得更樂呵。
“你看裏面的內容了麼?”溫言問了風遙一句。
“沒,部長說是機密,不能隨便亂看。”
“你想不想看?我打開的時候,你看到了,那就不算你主動窺視了。”
風遙沉默了好半晌,回了句,不想看,得遵守規矩。
但是當溫言離開禹州,剛回到德城的時候,風遙就打來電話,說是叫了點菜,下午在溫言家裏一起喫個飯。
下午一起喫着飯,飯桌上溫言就自覺的打開手機,放在桌子上,循環播放那段視頻。
“哈……”
風遙對蔡啓東那是相當尊重,但也不影響他偷偷看樂子。
到了晚上,溫言拿着真空密封袋,包住了手機,準備下江裏,也不知道這密封袋能不能護得住手機。
這邊剛下水,只是在水裏喊了一聲,不到兩分鐘,就見大草魚瞪着個智慧的大眼睛,衝到他面前。
“領導,啥事?”
“帶我去龍王那。”
“啊……”大草魚有些爲難。
“放心,我之前去過了,跟龍王聊的很開心,這次去是上次約好的。”
“哦,那領導你等等。”
大草魚轉身游到江裏,過了不到一分鐘,就再次回來,頭上已經頂了一張破漁網,繩子剛好套在大草魚的頭上。
“領導你抓好。”
溫言抓着繩子,被大草魚帶着,在江中飛速前行,這速度可比老龜快多了。
一路送到了龍王廟,溫言適應了水底的黑暗,看着已經坍塌了一半的桂龍王廟,有些喫驚。
什麼情況?
他嘗試着喊了幾聲,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廟裏,一隻大眼睛悄咪咪的睜開一點縫,窺視了一下外面,確認了只有溫言之後,才睜開眼睛。
“這什麼情況?廟怎麼都快塌了?”
“你果然沒說錯!那傢伙就是想要激怒我,我纔不上他的惡當!”
桂龍王有些氣,還有些得意。
說起昨天山君果然來了,一來就擺着那副不怎麼看得起人的架勢,說話的聲音大的,都把廟震塌了一半。
桂龍王是不太老實,還有些桀驁不馴。但相比被激怒,氣的要死,他還是更不能忍被人侮辱了智商。
就是氣死了,那也不能上當。反正最後就是裝死,直接理都不理,最後把山君都給氣得有點懷疑人生,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當然,這是桂龍王自己說的。
溫言剔除掉桂龍王吹噓的部分,琢磨了一下,還是有些喫驚,他本來就是胡吹一下,讓桂龍王別跟山君打起來而已。
哪想到,信口胡謅的部分,竟然還真的一語成讖了。
剔除掉桂龍王可能吹噓的部分,他也能看出來,山君好像還真的就是爲了激怒桂龍王,只是手段多少有點簡單粗暴。
恐怕山君自己也沒想到桂龍王這麼沉得住氣吧。
溫言趕緊拿出手機,放個視頻,讓桂龍王開心一下。
桂龍王看的樂呵的部下,溫言跟着看,也覺得手癢癢,他有時候都想抽蔡黑子,那手感一定很棒。
等安撫好了,溫言又叮囑了幾句。
“千萬沉住氣,他還在用老眼光看你,肯定是覺得你以前很容易被激怒,纔會這麼羞辱你。
你可千萬別上當了,熬過了這一關,等這次事塵埃落定,後面肯定就順利多了。
蔡黑子要是不給批建廟名額,我就找人,晚上去給他套麻袋錘他。”
溫言把手機都給桂龍王留下了,讓他覺得沉不住氣的時候,就打開手機,看看樂子視頻,再加上給備了一塊充電寶,估計扛幾天問題不大。
……
三天後,駱越郡東部的一家圖書館裏,山君還在這裏看書,旁邊一個少女,百無聊賴的帶着耳機刷美妝視頻。
到了下午,圖書館關門,山君邁步離開。
夜色下,他來到龍母廟外面,看着這裏三門四柱的高大牌坊,他站在門口行了一禮,邁步進入其中。
他來到正殿門口,看着正殿大門口的匾額,再次行了一禮。
“別無他法,時間緊迫,只能在娘娘這裏借一樣東西了,他日恢復了,再來娘娘門下致歉。”
山君一躍而起,摘下了那面明顯有些年頭的匾額,扛在肩上,大步離去。
這一次,他周遭百米之內,所有的攝像頭,所有的手機電子設備,都像是受到了干擾,所有的圖像都變成了雪花點。
他扛着匾額,一路來到西江邊,大步邁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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