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上次引薦了一個,龍王特別生氣,直接把那陰魂給捏爆了。”
“上次淹死的那個鬼佬?”
“是啊,就是他。”
“……”溫言都忍不住側目,這龜妖可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不過,都暴怒成這樣了,竟然也沒宰了這龜妖,說明這龜妖的確挺受器重。
“你來見我,是不是龍王允許的?”
“是啊。”
“龍王都允許你來跟我幹了,現在你把我引薦給龍王,難道龍王還會怪你?”
“這……這……”
“放心,你們幾個,我是最看好你的,我肯定不會害你,我是真有要事,想跟龍王聊聊。”
“那我也不能直接帶你去,我得先請示一下龍王。”
“行,你儘管去請示,我明天這個時間還會來。”
送走了龜妖,溫言又在水裏待了會兒,他看向另一邊。
“想說什麼趕緊過來說,再不說,我就走了。”
那喜慶水鬼,有些驚疑不定地飄了過來,看着溫言待在水裏,也活動自如。甚至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溫言明明吞下去了水,卻一點被淹到的跡象都沒有。
“趕緊說,不要磨磨唧唧的。”
“我其實對立廟,成爲水神,沒什麼念想,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你要是肯幫這個忙,我不成水神,以後只要有時間,我就會在這片水域巡邏。”
“你先說說什麼忙。”
“你能給我送一套衣服不?我想換身衣服……”喜慶水鬼越說聲音越小,自己都覺得尷尬。
“呃……”溫言一怔,還真沒想到,就這個要求:“你想要什麼衣服,你儘管說,我正好認識個修道的朋友,到時候請他幫忙送你。”
“死神的cos服,守望屁股的那種,行不行,我一個月前看過,降價到二百多了。”喜慶水鬼一臉期待。
“……”
溫言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那普通衣服,你也穿不了,算了,我找人給你整一套吧。”
“好嘞,謝謝了啊,你想要做什麼,儘管跟我說。我雖然也幹不成什麼,但打探下消息肯定還行的。”
“行了,等我把衣服給你送來再說吧。”
溫言告別了這位死了估計沒幾年的喜慶水鬼,找張老西問了問。
可以送給水鬼的衣服,德城這邊就只有兩家殯葬用品店裏有賣成品。要是想定做,那就得專門找人做了,有這手藝的人不多。
而且價格比活人的衣服還要貴。
溫言倒是有心理準備,反正無論什麼時候,買皮膚都是得氪金的,死鬼的更稀缺,還考驗材料手藝,貴點也能理解。
將圖片發給張老西,請他找人幫忙做一下,溫言就開始等消息了。
另一邊,龜妖已經回到了大半個廟都在水底的桂龍王廟。
它小心翼翼的將之前的遭遇給說了一遍,它是真想立廟,下游那個江豚出現之後,不知道多少西江水神,羨慕的眼珠子發藍。
幾經猶豫之後,它還是嘗試着來這裏給桂龍王彙報,順便說起溫言想見龍王。
預料之中龍王暴怒的情況沒有出現。反而越說,龍王反而越來越平靜了下來。
“你說他說爲了防止烈陽部窺視,主動進了水裏跟你談,沒有施展什麼避水道法麼?”
“沒,絕對沒有,有沒有施展什麼道法,我肯定能感覺到,他比我在水中還要自然。”
“他叫什麼來着?”
“叫溫言。”
“姓溫,還入水不溺……”
第145章 頭湯麪,眼睛
陰魂國度裏,淒厲的嘶鳴聲,在這片死地裏響起。黑暗之中,一位一襲白色長袍,頭髮隨意的紮起來搭在腦後,神情慵懶的男人,緩緩地踱步而出。
他伸出一隻手,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平整圓潤,那隻手就像是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他對着天空揮了揮手,笑道。
“別叫了,走吧,帶你去轉轉。”
天空中,一隻黑灰色的大鳥落下,落下的過程中,不斷的縮小身形,最後化作一隻烏鴉大小,落在男人的肩膀上。
“大人,我們要去出去嗎?”灰鳥有些驚喜。
“按照現在的叫法,你應該叫我老闆,實在是沒有可用人手,而且上次遇到個很詭異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走動一下了。”
男人在死寂的陰魂國度裏不斷前行,不知多久之後,他伸出一隻手,在前方的虛空中一敲。
在他手指落下的瞬間,就見面前一扇大門出現,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男人抬起頭,看着匾額上的字,笑道。
“羅剎鬼市,這新名字倒是跟你挺搭的。”
灰鳥抬頭看了看,也跟着笑了起來。
大門洞開,門口兩個面帶腮紅的紙人,躬身迎接新來的客人。
羅剎鬼市裏,依然熱鬧非凡,一點都沒有受到上次事情的影響。
街上叫賣聲,依然不絕於耳,各種阿飄,都在這裏肆意展露出自己的本相。牆面上新出現一個大門,又有人進來,也沒有其他人在意。
這裏時時刻刻都有人來,時時刻刻也都有人走。
男人行走在街上,看着街邊賣的喫食,臉上帶着一絲緬懷的神色,坐在街邊的小桌子上。
“店家,來一碗麪,要頭湯,雙頭湯。”
說着,就見男人在袖中摸索了一下,隨手丟出一片金葉子。
店家一看,眼睛一亮,連忙拿起金葉子,摩挲了一下之後,立刻稱讚了一聲。
“客人伱可真是行家,現在都很少有人知道雙頭湯了。”
正兒八經的金子,在哪都是硬通貨,最容易脫手,而且還從來沒不值錢過。
店家也不墨跡,立刻取出一口新鍋,重新加了寒氣逼人的水。
他在衣服裏一摸,摸出來兩根肋骨,丟到下面的火爐裏,猛的踩下旁邊的鼓風裝置,火焰忽的一聲就燃燒了起來。
泛着綠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在這邊燒水。
店家也開始揉麪切面,面切好之後,那一鍋新水,也快燒好了。
頭湯麪,就是一鍋水下的第一鍋麪,最講究的,就是一大鍋水的第一碗麪。
鍋要大,水要多,煮出來的第一碗麪,就是一天之中最清爽的一碗,這碗麪就叫頭湯麪。
這是素面之中的做法。
而雙頭湯麪,講究的就是個醇厚與清爽共存,熬好的湯頭裏下面,面吸收了湯頭最醇厚的那部分味道,本身就帶着濃香。
再點綴點綠菜,香蔥,就是難得的美味。
所以,店家現在準備雙頭裏的第二頭,他將自己的腦袋摘下來,裏裏外外仔細清洗了之後,直接丟進了大鍋裏。
綠色的火焰,隨着鍋中頭顱翻滾,漸漸的,濃香散發開來,無頭店家算着時間,看着湯頭,差不多的時候,就將頭顱撿了出來,重新裝在脖子上。
這時候再下面,一碗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雙頭湯麪就做好了。
店家將面端上去,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位客人,我這才做了沒多少年面,可能稍稍差了點滋味,您見諒。”
男人嚐了口面,點了點頭。
“技藝倒是不錯,就差在材料上了,這也不是你的錯,你再做百年面,應該就夠味了。”
“多謝您誇獎,您慢用,有什麼需要儘管喊我。”
男人喫完麪,心滿意足的離開,便有其他阿飄也要跟着來嚐嚐。
做面的店家揮了揮手。
“一天就一碗,做不了更多了,你們這些傢伙,肯掏這個錢麼?”
說着,店家拿出金葉子晃了晃,其他阿飄頓時暗暗咋舌,好傢伙,喫碗麪這麼貴,難怪沒見這店家做過。
店家也不怕這裏有人見錢眼開,他壓根都不出鬼市,還巴不得有人在鬼市裏腦子一熱,做點什麼,他說不定就有新材料了。
他遙望着男人帶着一隻灰鳥離去,心說,知道雙頭湯的人,還喫得慣,那起碼都是二三百年前就在的積年老鬼了。
這種老鬼,可不是那種死了幾百年,最近纔出現的,而是已經出現幾百年的。
能扛得住末法沒消散,到現在還在,那豈是什麼簡單角色。
他師父最後一次做雙頭湯麪,好像都是三百年前了。
另一邊,男人一路來到了義莊,義莊還在營業,掌櫃的換了一個。
男人想在這裏買一具義體,可惜,這裏剛出過事,義體買賣都很嚴,買家是肯定得登記姓名印記。
“客人估計不知道,前些天有個事啊……就是這樣,朱王爺大發雷霆。
而且這登記是一直都有的,我們賣義體,那也是講究個全須全尾,全程幫忙的。
後面用完了義體,若是沒法處理,那我們也是要幫忙處理的。
這都是爲了方便後面的服務。”
“不錯,很好,就該這樣。”男人點了點頭,選了一個年輕人的義體,給付了金葉子。
最後還親自簽下了一個名字。
胡遠。
帶上新義體,男人轉身離開,從另外一個門戶離去,他的樣貌就化作了義體的樣子。
從一個街尾的小巷子裏走出來,輕輕一嗅,他肩膀上站着黑灰色大鳥,感嘆出聲。
“老闆,這個時代,可實在是……太好了,好多好多的美食啊。”
“是啊,繁花似澹诵母影。闩率菚浅O矚g。”
“老闆,我餓了……”
“去吧,小心點,這個時代,其實也很危險。”黑灰色的烏鴉扇動着翅膀,飛入城市裏。
而男人則漫步在黃昏的街頭,看着街上人來人往,很多人手裏都拿着手機,他想了想,來到街角的一家掛着回收黃金的小店。
他一揮手,桌子上便多了幾片金葉子。
店家看到金葉子,上手一摸,就知道大概重量,基本確定是真貨,他打量着男人,面色慘白,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也不值錢,像是兩三天沒洗了,皺皺巴巴的,念頭一轉,道。
“有購買發票麼?”
“什麼說法?”
“有購買發票的話,今天的金價減十塊,沒發票的話,要是成色好,那就減五十。”
“沒發票。”
“正常得燒一下,您這不介意吧?”
“你燒吧。”
片刻後,男人拿着賣金葉子的錢,買了手機,換了一身沒有花紋的純色休閒裝。就像是個普通遊客,行走在街上,看着夜晚的燈紅酒綠,喫街邊各種東西。
另一邊,黑灰色的烏鴉飛走,落在街角,搖身一晃,就化作了一位明眸皓齒,眼睛很有光,一身古裝的少女。
她看了看街上的行人,搖身一晃,身上的衣服便化作了絲襪小短裙,上身白色蝙蝠衫,看起來青春靚麗之中,還帶着一絲嫵媚。
她順着人流,來到一家酒店門口,看着扎着花的車停在酒店門口,一臉喜氣,穿着紅色喜服的新郎官,牽着新娘子的手,從車裏走下來。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