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活物不行,那“被放上去的東西,心裏最惦記的東西所在的地方”,這個推測,可能就沒有多大的普遍性。
被擺上去的東西的來源地,或者是應該屬於的地方,這種推測應該更靠譜一點。
他打開手機,察看剛開拍到的視頻,長明燈打開的通道里,牆壁上的花紋,還有亮起燭火之後,泛着青灰色的牆壁,磚石的顏色,地板的顏色,最重要,那種獨特的氣質。
溫言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地道,或者說典型的墓中甬道,絕對是在關中郡。
因爲溫言見過類似的,當然,是在關中郡的一些開放的遺蹟裏,跟視頻裏拍的,基本風格沒有什麼區別。
這跟長明燈的來歷,就能對上了。
倒是通過石雕打開的窗口,拍的視頻,看不出來具體在哪,他最多是通過月光照射的角度,推算下大概在什麼範圍,更具體的,那就得找更專業的來判斷。
溫言將石雕放在貨架上,又將長明燈放上去。果然,剛開啓的窗口,就隨之消失不見。
一次只能開啓一個窗口。
溫言回到一樓客廳,雀貓和小殭屍,趴在小屁孩旁邊,雀貓不停的嗅着鼻子,小殭屍舉着手機,跟小屁孩一起看。
看了一會兒,又咔咔的一起拍了兩張自拍照。
小屁孩也不哭不鬧,就瞪大着眼睛看着滿屋子的妖魔鬼怪,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這小傢伙這麼小,怎麼能看到掛在好幾米之外牆上的塗鴉畫,口水就開始順着嘴邊往下流。
按理說這麼大小屁孩,一米之外就是人畜不分了。
溫言抱起小屁孩,小屁孩就開始哇哇的哭,嚎了半天,眼角一滴眼淚都沒有,全從嘴角流下來了。
溫言輕輕拍了拍小屁孩的屁股。
“這麼小,還不能喫輔食,好好喫奶就行了。”
他抱着小屁孩離開院子,小屁孩眼看沒用,立馬不哭了,大眼睛還是戀戀不捨的盯着屋內。
將小屁孩送回去,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小姑娘,還在用功學習,看起來是真下狠心了。
溫言就拿出電話,備忘錄上記下待辦事項,下個月發獎金了,給小姑娘送個手機或者平板。
他估計,下個月發獎金,應該會有不小的一筆錢,起碼足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天天練拳,練到第二階段之後,陽氣的浪費比例,減少了不少,但暖玉的消耗量卻開始增加。
論斤賣的劣質暖玉倒是還能用,就是每天消耗量不小。
他推測,可能第二階段練完之後,劣質暖玉繼續用,效率可能就太低了。
按照現在的消耗量推算,到時候練一遍拳,先消耗幾斤劣質暖玉,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畢竟那些劣質暖玉,都是同一塊暖玉原礦上切下來的劣質邊角料,想要一整塊大的,裏面可能就有劣質暖玉的部分,也可能夾着一塊血暖玉。
那價格就比劣質暖玉高了起碼兩個量級。
一斤原礦,指不定就幾千塊上萬塊,以他目前的消耗量,可能也就三天的量,大致一算,一個月就十萬,氪金開掛,實在是有點氪不起了。
還是未雨綢繆,想點辦法,多賺點外快了。
回到自己家,等着熟悉的外賣小哥,送了菜過來,溫言順勢請老趙和五兄弟一起喫個飯。
一頓飯喫的最開心的就是五兄弟,喫了個爽。
喫到一半的時候,瞎聊的開心,聊到溫言帶回來的石雕和長明燈時,老趙就脫口而出。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當年不少人,從秦王那騙經費,搞他們自己的項目。
這種鮫人燈就是一點成果而已,這種燈本身不是特別珍貴。
珍貴的是你手裏這盞燈,看樣式、燈芯、燈油,應該是正經的鮫人燈。
應該是從鮫人那弄到的材料,不是拿鯨油糊弄的。
後面人都說那是鮫人油,瞎說,鮫人油又不是沒見過,壓根不是這樣。
這就是鮫人那交易的某種材料,再添加了其他東西煉製成的。
後來就失傳了,這燈肯定是秦王那個時代的東西,錯不了。
那石雕倒是沒看出來什麼,風化太嚴重了……”
老趙握着個雞腿,看着周圍都沒人說話了,都在安靜的聽他吹牛逼,他抬起頭,有些茫然。
“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我差不多喫飽了,聽你講故事呢,繼續啊。”
“我講什麼了?呃……我不知道啊,我瞎說的,我也不知道我說什麼,忽然想起來了。”
溫言有些遺憾,大佬老趙限時上線,就上了這麼一會兒,又變成平時那個老趙了。
“沒事,繼續喫,喝酒不?我這有點好酒。”
酒足飯飽,溫言將老趙和五兄弟送回去,也再也沒讓老趙忽然想到什麼。
溫言來到地下室,將貨架拉開了點距離,還在牆角放了其他東西,預防出意外。
大佬老趙限時上線,給的信息,溫言還是信的。
甭管長明燈開的窗口那邊是哪,他都不準備再開了,做作這種大死。
以前他還相信,關中郡那邊,開了幾個超大型手辦區之後,是因爲挖掘難度,還有保護難度等問題,放棄了後續挖掘。
畢竟,他也是看過資料的,那些大手辦,剛出土的時候,色彩鮮豔,栩栩如生,水平那是相當的高,而且每個都沒有重複的,面容都不相同。
只是挖出來沒多久,色彩就全部褪去,變成現在的樣子。
最近才知道,幾十年前就開始靈氣復甦了。
溫言就不得不開始陰终摚_始腦補出一出大戲,說不定當年關中郡的烈陽部,捱了一頓毒打後,才放棄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溫言當然不想因爲好奇心,鑽進墓道里,然後旁邊忽然蹦出來個什長大手辦,帶着幾個大手辦,將他一頓毒打。
適當的作死還行,這種作大死的行爲還是算了。
還得防止別人作大死,溫言將雀貓和小殭屍都拉過來,認真的叮囑了好久。
爲了讓這倆傢伙知道事情嚴重性,溫言給放了狠話,這件事誰亂來,就給送走。
到了半夜,又睡不着覺了,溫言繼續在後院練拳,烈烈陽氣不斷的擴散,照耀附近。
他的陽氣越來越盛,尤其是練拳的時候,八成陽氣其實都是浪費掉了,這些陽氣就化作常人看不到的光暈,照耀附近的一切。
一人的陽氣,就壓住了附近幾十米內蒸騰而起的陰氣。
老趙站在窗邊,例行曬夜晚的太陽,曬着曬着,他的眼神就從五兄弟似的“智慧”,慢慢變成了深邃。
“他是自己都不知道,他練拳時綻放的光輝,對於鬼物們代表着什麼呢?”
還是他知道了,其實也並不在意?
應該是後者吧。
跟傳聞中的初代天師可真像啊。”
老趙微微閉上眼睛,眼中的深邃消散,他繼續曬着太陽。那種感覺,讓他感覺彷彿活着一樣。
……
神州西北角,這裏纔剛剛的入夜不久,老孟靠在一面廢墟土牆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混雜着些許內臟碎片。
他取出一個小試管,將小試管裏紅色的藥劑吞下,隨着時間流逝,他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不少。
“虧大了,虧大了,虧大了啊……”
旁邊駱駝,眼中帶着擔憂。
“你沒事吧?你的復活十字架都用了,萬一再死,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你要不要提前準備點東西給我,必要的時候,我還能救你一下。”
老孟看着駱駝,冷笑一聲。
“狗東西!”
“哼,好心沒好報,你以爲我惦記着你那些寶物?對我有屁用。”
“沒必要你爲什麼想要替死奇物?”
駱駝嘟嘟囔囔,含糊不清的不知道說什麼,老孟有些無力的靠在土牆上,喃喃自語。
“你懂個錘子喲。”
這次幫他探查情報,我只收了一條大黃魚,附帶幾條小黃魚。
這瓶藥劑就不止這點價了。
我哪知道連四瀆都算不上的西江水系,混亂到一條支流裏都有好幾個水神。
這種鬼地方,竟然真他孃的有龍啊。”
“不是龍的水神哪敢叫龍神?”駱駝一副看傻子的樣子看着老孟。
“你懂個屁,真要是每個龍王廟都對應龍,那神州的龍沒一千也有八百了。
尤其是水系裏的龍,有水神之位在身的,基本都是其他東西。”
能有一個算得上是蛟的東西,就算是了不起了。
能算得上是龍的,掰着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我哪想到,西江裏一段水域的水神,竟然他孃的真的是龍!
一個龍,竟然只是一條江裏一段,甚至只是一條支流的水神,你懂麼?
這太不合理了,既不科學也不玄學。”
老孟說着就拿出電話,給溫言打了過去。
“溫言啊,我……我稍微查到點消息了。”
“咦,老孟你怎麼了?”
老孟就等這句了,噼裏啪啦的一頓抱怨。
“當然,這不怪你,誰也不怪,我也沒想到這些。”
我以爲就是個成精的大長蟲,就用我的方法嘗試了。
哪想到,一頭撞到鐵板上了,牽扯太大,位格太高。
我只是被反噬,十二指腸都差點吐出來,肺都吐出來好幾塊。
應該還死不了。”
“有勞你了,下次見面,我這有東西讓你鑑定下。”
“好,不收你鑑定費。”
“不過,那龍神是龍,不是應該的麼?”
“文盲!”老孟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順便又看着旁邊的駱駝,一起罵了一句。
“你也是!都是什麼沒文化的文盲啊!”
另一邊,溫言一臉懵,他說什麼了?奸商竟然直接掛了他電話,他還沒說要賣什麼呢。
他其實是準備把長明燈裏的燈油挖出來點賣給老孟。畢竟不能真朝死裏薅羊毛,多少得有點正經的交易。
話說,他是真一直覺得,西江裏的龍神,就是龍啊。
他順手又給蔡啓東撥了個電話。
然後,電話裏傳出聲音“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被拒接了。
再嘗試,這一次都沒了打通時的嘟嘟聲,直接就是提示無法接通。
得,這被拉黑了。
蔡部長這人,太小心眼了吧。
過了不到一分鐘,電話響起,蔡部長給他回了過來。
“幾點了?有什麼事?”
“有個重要問題,想請教一下部長,西江裏那個復甦的龍神,真的是龍,還是隻是叫龍神?”
“什麼意思?怎麼可能真的是龍,當然只是叫龍神了,地位高的異類水神,基本都是尊享龍王廟的待遇。所以都叫龍神,代表着曾經的地位和實力,你二半夜打電話,就爲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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