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你這傢伙,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你別說話,伱喝茶就行,聽我說。”
溫言端着茶杯喝茶,還真就一個字都不說了。
蔡啓東長嘆一聲,一臉憂慮。
“我給你說實話,那個女人,被抓來之後,非常配合,簡直比那些來自首的傻妖怪還要配合。
就差直說,我現在就簽字,現在就進去踩縫紉機。
要是不夠進去踩縫紉機,那就把我拉進去拘留幾天。”
她太配合了,然後還主動給了一些資料。
但是我話裏話外聽到的,我這麼配合了,你們還是沒解決那個不老實的龍神,把我老公帶回來,那我就自己用我的方法去解決。
長豐集團的攤子鋪的太大了,子公司,再加上合作的公司,每天進進出出的貨量,都是一個極爲龐大的數字。
我知道,她手裏肯定還有別的材料在。但我們也不可能往前追溯幾年,清查每一份材料,把烈陽部所有人都拉上,幾個月時間都清查不完。
僅僅單據,全部打印出來,起碼都有一千多萬頁。
這怎麼查?
鬼知道這表面冷靜,內心瘋狂的女人,會搞出多大的場面。
她訴求非常簡單,就是明牌了。
我也知道,讓她去砸錢,幫忙探查消息,幫忙對付那個剛復甦的龍神,會非常好用。
我們的確沒那麼多經費去玩命的燒,按照我們的人預估。
她手裏那份有關西江水系的詳細資料,砸錢砸了五年了。
五年時間,每年都要因爲這事燒掉好幾億,加起來,起碼燒了三十億以上。
真的是不差錢,完全不在乎。
而且,我之前都不知道,竟然有這麼多其他郡的人,都跟她有關係,看起來關係還挺密切。
她僅僅只是被帶來協助調查,就一堆人忽然蹦出來爲她說情,連一郡部長都有。
影響實在是有點大了。
總部那邊到現在還沒人給我打電話,那隻說明,上面肯定已經知道,但是有大領導看着。
讓他們倆去死掐,的確挺不錯的。
但我得確定,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踩剎車。
重點是劉齊穎這邊的剎車。
所以,你能踩剎車不?”
溫言端着茶杯,看着蔡啓東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差一點就承認了。
他放下茶杯,同樣一臉認真的回了句。
“部長,何長豐真的不在我手裏。”
“我沒問你這個,我就問你,必要的時候,你能踩剎車不?”
“我有別的辦法,可以試試,但什麼事我都沒法保證。”
蔡啓東靠回了椅子上,端着保溫杯開始喝藥,一顆心算是放回了肚子裏。
溫言也坐在那喝茶,反正他已經從蔡啓東這學到了一個精髓,很多事可以做。但一定要嘴硬到底,絕對不能直接承認。
揹着牛頭也不能認賬,更別說,他現在還沒把牛頭背在背上。
何長豐的確不在他手裏,他後面還真的放在張老西那裏封着。
他一直有個想法,沒合適的時機去試試,現在倒是差不多剛好了。
回去了之後,就試試,能不能喚醒何長豐的意識,跟何長豐聊聊。
劉齊穎要復活她老公,倒是沒什麼問題,那爲什麼西江上游的那位龍神,也想要何長豐?
那龍神總不至於想用何長豐要挾劉齊穎做什麼事情吧?
這事倒是不急於一時,不是非得急着做。
溫言想了想,問了句。
“部長,西江上游那邊,不需要把剎車掌握在手裏麼?”
“已經有了,解厄神女籙就是,龍虎山已經有弟子選擇瞭解厄神女籙,而且下山之後,至少會在南武郡烈陽部上三年班。”
“好傢伙,這麼快?他們已經有儀軌了麼?能開壇做法了?”溫言有些驚訝。
“有了,目前開壇做法,走完完整程序之後,就可以給一個人加持密籙神通,入水不溺。
這個月之內,若是無法解決,我就親自去請拓跋武神下水,將那個剛復甦的龍神打死了拉倒。
屠龍這種事,前輩們做得,我們難道做不得?”
“真有拓跋武神麼?”溫言忍不住問了句。
說實話,當初假莫志成借力,沒借到,再加上這些天。就算是處理噬魂獸的事,那個拓跋武神都沒出現,還得讓秦坤來作爲武道扛鼎人。
溫言都覺得,是不是壓根就沒這麼個人,是南武郡烈陽部暗中造出來的某個底牌,根本是沒法用的,只是擺在那,借個名頭,用來鎮壓一郡之地。
不然的話,最近這麼多事,怎麼一次都沒見過。
“真的有。”蔡啓東斜了溫言一眼:“要是沒有的話,你以爲那威懾是怎麼來的?僅靠傳言就能震懾,你是把其他人想的太蠢了還是太聰明瞭?”
“行吧,什麼時候能引薦一下。”
“規矩就是,不能帶人去,沒有絕對的必要,不能找他。”
溫言撇了撇嘴,什麼都沒說。
從蔡啓東這離開,溫言就去找七師叔祖了,今天下午沒事做,他們就已經先去本地的孤兒院轉悠了。
溫言去選東西,耽誤的時間,比預想的要多,現在纔跟着去。
一路到了地方,再往裏就是一條小街,車輛不太好進去,進去了應該也沒地方停車。
溫言看了看路牌,啓典路。
順着不寬的小道,向裏面走了百十米,就看到了目的地的大門,看風格少說也有三十年以上的時間了。
旁邊有牌子,寫的是禹州啓典兒童福利院。
溫言這邊剛邁進大門,就看到七師叔祖親自來到這裏,還帶着不少喫的,正在給一堆小朋友發,八師叔祖沒見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跟着一起來。
溫言剛向着那邊看了一眼,眼前就忽然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天敵職業有了反應,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明顯是警告的提示。
“啓典孤兒。”
“天命無父無母,克父克母,幼年命叨噔叮嚯y繁多,扛住了,便堅韌不屈,一路逆行,扛不住便一蹶不振,沉入泥潭。
強烈建議,不要使用第一固定能力,因爲他會當真。
對應天克,建議不要頭鐵。”
“臨時能力……一個脆弱的小卡拉米,不值得如此針對。”
溫言面色變幻,有些繃不住了。
好傢伙,竟然能有個天克他第一固定能力的人。
“我是恁爹”是針對傻兒子特定的百分之百契合的能力。
但是針對其他人,就是強嘲諷效果。
沒想到,這裏又遇到一個百分之百契合,而且還是另類契合的小傢伙。
他要是這麼用,八成是扛不住反噬。
不然的話,天敵職業也不會爲了一個完全不值得給予提示的小傢伙,特意給予了鄭重警告。
溫言覺得以後自己還是得小心點了。
第一固定能力,強嘲諷效果挺好用,用來做排查也挺好用,以後還是悠着點,儘量別開地圖炮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萬一他開地圖炮的時候,把這個“啓典孤兒”給囊括進去,那得多冤枉啊。
溫言進入院子,打量着這裏的小孩,至少看起來,不是那種枯瘦的類型,基本伙食都是有保證的。
溫言看着目標人物,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坐在後面走廊旁邊的石凳上,靜靜的看着這裏的一切,看起來還有些不太合羣。
溫言走了過去,順手在七師叔祖派發的一堆零食裏,拿了幾個核桃。
他做到小男孩旁邊,單手捏着核桃,輕輕一捏,就將核桃捏開,撥開之後。一半丟進自己嘴裏,另一半順手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一愣,接過核桃。
“謝謝哥哥。”
“你叫什麼名字?”
“郭道全。”
“喲,這名字,合該你跟我們有緣,願意跟我們走麼?”
郭道全沒說話。
溫言又是拿出一個核桃,兩根手指輕輕一捏,就將核桃捏碎,他單手捧着捏碎的,另一隻手從裏面撿出來碎裂的核桃。
郭道全愣愣的看着這一幕,一隻手的手指,無意識的比劃了一下。
“想學麼?”
郭道全沒說話,溫言拿出一小塊核桃殼,屈指一彈,就見那核桃殼飛出,嘭的一聲飛到旁邊的磚牆上,在磚頭上留下一個明顯的小坑。
郭道全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嚥了咽口水。
“想學麼?”
“想。”
“但是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
“那就跟我們走吧。”
郭道全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低聲道。
“他們說我會帶來災難,被領養了兩次,兩次的新爸爸媽媽都受傷了好幾次。”
“巧了,我們這是門派,只有師兄弟,師叔師伯,師叔祖,太師叔祖,就是沒有爸爸媽媽。”
“真的?”郭道全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
“真的。”
溫言笑呵呵的看着小傢伙。
“但是啊,我們這邊很嚴格,也很辛苦的,不但要上學,學習功課,還得練武,鍛鍊身體,喫不了苦的人,可不會有什麼成就。”
“我不怕喫苦!我會洗衣服,我也會給弟弟妹妹換尿布,我還會炒土豆絲,我考試都是優。”
“行,我去說。”
溫言坐到七師叔祖旁邊,指了指郭道全。
“七師叔祖,把這個小傢伙也帶上吧。”
“咦,你能看出來什麼?”
“反正咱們扶余山,都是一起教的吧,別給他單獨找個師父就行。”
溫言對着郭道全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七師叔祖伸出手給郭道全摸骨。
“骨相一般,練武的天賦也一般。”
“給他個機會試試唄,反正該怎麼教導就怎麼教導,最後能走到哪一步,主要還是看個人。”
“那行吧,就帶上吧。”
七師叔祖也不挑,反正扶余山平日裏的新弟子,基本都是這水平,可能小時候,還不如這個郭道全懂事。
這一次,有大戶給出錢,當然無所謂多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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