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以那個劉齊穎的性子,她肯定能幹得出來這種事。
她願意給臺階,主動來交代的話,以溫言目前看到的資料來推測。她雖然有點瘋,但是分寸卻一直把握的極好,就屬於那種,她要是主動交代,配合做一些事情。
甚至再拿出點特別重要的情報。
那烈陽部綜合考量之後,不會給過激的處罰是肯定的,說不定人都不會被扣押。
溫言想了想,要是這次老孟給力的話,那就請他查一查這位長豐集團的老總,不然他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收起了資料,溫言晃晃悠悠的來到裴土苟的宅子,裴土苟不知道去了哪裏,賈金鳳還在給孩子輔導作業。
這位平日裏很和善的嫂子,特別擔心她閨女轉學之後,學業跟不上,每天的調門都跟血壓一樣高。
溫言都沒敢去觸黴頭,自己在這逗兒子。
小王八蛋長的很快,體重每天都有明顯的增長,能喫能拉。
給餵奶的時候,溫言給加持了一點點陽氣,小傢伙就抱着奶瓶,喫奶的勁都用上了。
“你以後這麼大的時候,可別跟你姐姐一樣,專治低血壓。”
溫言壓低了聲音,在兒子耳邊逼逼,也不管小屁孩能不能聽得懂。
這邊剛喫飽,溫言鼻頭一嗅,就聞到了臭味,他想了想,自己嘗試着給換尿不溼,清潔衛生。
搞的非常認真,但是小屁孩忍不了溫言這麼慢吞吞的,哇哇就開始哭。
賈金鳳急忙衝了過來,將溫言拉到一邊,手腳麻利的給處理乾淨。
溫言乾笑一聲。
“那嫂子你來吧,我去給閨女輔導作業。”
到了小姑娘房間,不到三分鐘,溫言就跟小姑娘同仇敵愾。
“語文就算了,爲什麼這鳥語分數跟語文一樣!”
“對對對,我也這麼覺得!”小姑娘的小腦袋瓜連連點頭。
“數學就忍了,畢竟是基礎學科,尤爲重要,這鳥語憑什麼!”
“對對對。”小姑娘眼睛裏放光,就像是看到了知己,終於有一個開明的大人。
“畢竟這數學啊,不會就是不會,得看天賦,笨一點的人學不會很正常。可是這鳥語,數學考二十分的人也會背幾個單詞吧。”
“對對對。”小姑娘繼續點頭,就是忽然覺得哪不對勁了。
“我看你數學差一分就能及格了,也不算笨人啊,這鳥語比數學分還低……”
小姑娘不點頭了,她開始有點懷疑。
“還是稍稍背背單詞吧,比數學分還低,我想勸勸你媽,都不太好幫你說話。”
小姑娘有些不情願,那眼神,溫言太熟悉了。
就是有些自閉,還有些自卑,最後更不願意學了。
他笑了笑。
“下次考試,要是全部能及格,我讓你爸給你買個手機。”
“還是算了,學校也不讓帶,我爸工作也很辛苦的。”小姑娘搖了搖頭。
“那這樣吧,你全部科目能考及格,你媽的時間就多了,就能照顧弟弟了,你媽照顧弟弟了,我的時間就多了,我時間多了,就能多賺點錢了,到時候我送你一臺,很合理吧?”
小姑娘的CPU都快燒了,一時沒捋清楚,怎麼就從她考試成績,扯到這的?
“努力了就行,最後成績不好,或者不喜歡,那是另外的事情。到時候你媽要是罵你,我讓你爸幫你擋着。”
溫言看着小姑娘兩眼茫然,哈哈一笑,轉身離開。
他小時候,有一段時間,跟小姑娘現在的心態很像,學不好,就不想學了,就想着趕緊出去賺錢算了。
可後來才明白,養成的習慣,磨練的意志,比當時的成績還要重要得多。
坐在教室裏,比二半夜去給人抬棺材,肩膀都磨破皮,要輕鬆太多了。
他也希望小姑娘明白,對於她來說,可能過程比結果重要得多。
講道理是理解不了的,還不如一臺手機來的簡單粗暴,道理就讓她自己去領悟吧。
老太太坐在客廳裏,遙遙看着溫言忽悠自家孫女,她孫女一臉茫然,懷疑人生的表情,老太太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等到溫言走後,小姑娘面色凝重,看着桌子上的書本,如臨大敵,最後一咬牙,還真認真學習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受獎勵激勵了,還是實在不想承認自己的確是笨。
老太太看了看錶,超過五分鐘了,她就滿意的點了點頭,離開了客廳。
老人家不懂輔導作業,但懂態度。
入夜,喫完飯之後,溫言又在後院練拳,這就是他當年下狠心,磨練出來的意志。
他可以專注一件事,玩命的做,而且感覺並不是多麼辛苦。
練拳到半夜,溫言纔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他剛喫完早飯,準備去上班的時候,就接到秦坤電話,說是七師叔祖下山了,要來禹州,帶着人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扶余山碩果僅存的幾個長輩之一,親自來了,那溫言當然得去見一面。
正好,他也趁機去南武郡烈陽部的倉庫裏選三樣東西。
臨走之前,他又去看了一眼小吳,小吳氣色很不錯。雖然眼神還是有些呆傻的感覺,可身上已經沒有了陰鬱之氣,能喫能喝,瘦弱的身體,都感覺稍稍有了點肉。
這邊沒什麼事了,溫言就自己買了高鐵票,直奔禹州而去。
到了禹州的南武郡烈陽部總部,看着這裏像是區委大院一樣的風格,門房那還有個靠在椅子上睡着的老人,溫言再三確認,就是這裏。
“南武烈陽民俗文化兼考古特別行動部。”
旁邊掛着的條牌,上面明明白白的寫着。甚至這條牌都不是白底黑字,而是南武郡特色的不鏽鋼條牌。
這邊人是真喜歡不鏽鋼。
溫言邁入其中,門口靠在椅子上,微微張着嘴巴睡覺的老人,依然沒什麼反應。
他就這麼進入其中,跟其他的單位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就是進入大樓的瞬間,他就感覺手臂上的寒毛炸立了起來,這裏比他想的要危險得多。
他剛進來,就見一個烈陽部的外勤,有些驚喜的看着溫言。
“是德城溫言吧,來辦事麼?走走走,我帶你去見部長。”
溫言客套了一句,努力回憶了一下,他絕對沒見過這位仁兄。
但看對方這般熱情,他就跟着一起走。
到了蔡啓東的辦公室,一進去,就見到蔡啓東靠在老闆椅上,抱着個保溫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溫言嗅了嗅鼻子,總覺得這裏的味道有些熟悉。
“部長,我去接我七師叔祖,這邊有安排車麼?”
“有,就在下面,一會兒就出發,你是現在就去挑東西麼?”
“不不不,我主要是來接人的。”
蔡啓東抬了抬眼皮,嗤笑一聲。
“讓您大駕光臨禹州一趟,可不容易啊。”
“部長,你這是在喝藥麼?”
蔡啓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祛溼涼茶!”
“時間不早了,怕會堵車,你趕緊去吧。”
溫言出了辦公室,蔡啓東低頭嗅了嗅保溫杯裏的味道,風遙這個本地人,都認證過了,就是某種涼茶的味道啊,怎麼溫言都能聞出來不是涼茶的?
總不能風遙在誆他吧?
溫言坐着烈陽部給安排的車,一路來到機場。
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在接機口看到了一個胖胖的老道士,腰背挺直,一步步落下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穩固的感覺。
老道士身後,跟着個臉色蠟黃,帶這個大墨鏡,身高估計接近兩米,胳膊比溫言大腿還要粗的壯漢。
看到第一眼,溫言就感覺到一種壓迫感撲面而來。
“伏屍(銅甲屍)。”
“全身皮膜血肉,猶如精銅,剛硬卻又韌性十足,字面意思上的刀槍不入,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豐富的戰鬥經驗,絕對是字面意思上的人形怪獸。”
“乖了,快去給這位師叔祖見禮。”
溫言大步走上前,也不管周圍人的眼神,一板一眼的行禮。
“溫言拜見七師叔祖。”
然後又稍稍調整了一下方向,對着壯漢行了一禮。
“拜見師叔祖。”
再對着這二位大佬身後的幾人行了一禮。
“拜見各位師兄叔伯。”
那近兩米高的壯漢,越卸觯焉纫粯哟蟮陌驼疲话驼婆脑跍匮缘募绨蛏稀�
濃厚的壓力,裹挾着極強的精神壓迫壓來,他就彷彿看到這位伏屍恍若一個巨人,一巴掌就要把他拍死。
他的腦海中,旭日照耀,溫言立刻悄悄激發了一塊隨身帶着的暖玉里的陽氣,加持自身,他一動不動,硬生生的捱了這麼一下。
嘭的一聲悶響,溫言肩膀微微一震,面色不變的再行了一禮。
“師叔祖見諒,我眼拙,未認出來師叔祖是哪位。”
伏屍感受着溫言身上近乎燃燒起來的陽氣,咧着嘴笑了笑。
“拳練的不錯,比坤兒的天資還要高,我排行第八。”
“見過八師叔祖。”
七師叔祖瞪着八師叔祖,一巴掌拍掉八師叔祖的手。
“沒輕沒重的,也不看看地方。”
八師叔祖笑了笑,罕見的沒回一嘴。
他這幅模樣,除了個子高了點,別的倒是不算太扎眼,帶個墨鏡,一般人看不出來他有什麼特別的。
可不像那些面色鐵青色,或者渾身長滿毛的毛僵,基本不太可能坐飛機來。
他這次能坐飛機,那也是因爲七師叔祖帶着,而且他是七師叔祖的夥伴,也是有正兒八經有排位,有道號的。
七師叔祖本來還想着,既然來南武郡了,就看什麼時候合適了,見見溫言。
哪想到溫言是真懂事,一聲不吭,直接來接機了。
上了車,溫言跟七師叔祖坐在一起,他還有點怕南武郡烈陽部這邊,下面的人辦事給玩套路。但聊了幾句之後,溫言就覺得是他想多了。
七師叔祖親自來,只是爲了表示重視,真幹活的人,還是那些年輕的師兄,還有倆師伯。
這些人,雖然練武的天賦不行,修道的天賦也一般。但不代表別的地方也不行,讓他們辦事,那是肯定沒什麼問題的。
不用擔心這個了,溫言跟着聊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始說起了要去烈陽部倉庫選東西的事。
“七師叔祖,您也知道,我是沒什麼見識的,恐怕好東西放到我面前,我都未必能看得出來。”
“蔡啓東那狗東西,恐怕也不會同意我陪着你去。”
溫言裝作沒聽到前半句,前面開車的司機,也是目不斜視,裝作沒聽到。
“那我怎麼選合適點?就算我用不上,拿回去孝敬諸位長輩,不是也挺好麼,我聽說這邊好東西不少。”
“嘁,南武郡的烈陽部裏,能有什麼好東西,你有空去關中郡,那裏好東西纔多。
關中郡真是得天獨厚,一個郡的分部,能鎮壓一地的寶物,比其他幾個郡加起來還要多。”
你要是實在不知道怎麼選,那就靠感覺來吧。
別看年代,年歲久遠的,也未必是什麼好東西。感覺靈性高的,那就一定不差,你閉上眼睛,能感應到契合你的東西,就選那個。
你留着自己用,咱們這,不缺那兩樣東西。”
七師叔祖說着,伸出一隻手,輕輕在溫言的腦門上一拍,溫言頓覺眼前一黑。但是黑暗之中,卻能明顯的感應到,七師叔祖所在的位置有亮光,還有後面的車上,也有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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