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075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仔細琢磨了一下提示裏的內容,然後默不作聲,趕緊將手裏的東西收起來。

  現在他知道發生什麼了,兵祖能拿到這個東西。那麼,被兵祖降臨之前,幹碎的人裏,肯定有一個是有資格化作河流主神,或者是已經是河神的傢伙。

  所謂的河流主神,基本就約等於河伯在黃河的地位。

  其他的水神,都只是一段流域,或者是支流。

  再加上有可能以世界BOSS的身份降臨,那就不可能是什麼一般貨色。

  還撿的?怎麼撿的?從人家胸腔裏面撿的?還是從人家腦殼裏撿到的?

  之前烈陽部裏就有預判,在末日電腦出現之前,未必就沒有能被列爲世界BOSS的傢伙復甦或者降臨。

  只是以前靈氣復甦進度太低,可能都還沒成長起來,就已經掛了。

  出場越強,遭遇的阻礙越大,成長性就越低,目前爲止基本就是這樣。

  傻兒子降臨就是最弱,一個還在喫奶的小屁孩。就算是黃魔,降臨的時候,都是個除了自身本源之外沒什麼力量的貨色。

  出場最強的目前是高斯,然後高斯就捱了最狠的毒打。

  若是正常情況,兵祖復甦,那應該就是以無曾經的四肢、軀幹、心臟、頭顱的狀態。

  對比下曾經的巔峯,還真就是兵祖最弱的狀態。

  溫言給找回來了心臟和一隻手,已經算是額外的東西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哪怕隔壁三哥被強行捏成一個國家才幾十年。哪怕人家一百多個民族,哪怕可能有很多人在人家內部都不算人。哪怕人家內部邦與邦之間,面上取消了關稅纔沒幾年……

  換到靈氣復甦之後的說法,隔壁一沒大一統的底蘊,二沒足夠的時間沉澱融合,三吧,同是以教爲主,又不像歐羅巴的教會那樣擴散廣,信徒多,至於四,就算以國爲主,也沒羅賓那樣站在世界之巔,雙翅幾乎徽秩澜绲牧α浚偌由蠈嶋H之中,內部其實是極其割裂。

  就算如此,人家好歹也是能冒出來倆能摸到世界BOSS門檻的古老者,兵祖就在還沒降臨的路上,就給人幹碎了,這是不是也有點離譜了。

  溫言還記得,烈陽部裏的預判研究裏,還真有那邊可能會出現的東西。

  現在看提示,這事恐怕還不小,這要是讓人知道了,怕是結仇結大……唔,倒也未必。

  直接毀了那邊出現一位大河主神的可能,站在神州人的思維角度,於神祕側方向往長遠看,肯定是有大害,削了整體上限。

  神州人是秉持着,河流分段,絕對不能讓一家獨大的情況出現,否則不好管理,甚至說沒法管。

  但這個前提是,已經有水脈主神在,再壓制其他,其實也只是爲了好管理。

  若是都還沒水脈主神,就這麼幹,在如今靈氣復甦的大背景下,後來必定會出現,水脈無主神鎮壓,禍亂不斷的情況。

  溫言按照自己對隔壁的瞭解,琢磨了一下,隔壁可能還真不會把這個事當成壞事。

  要是真出現一位水脈主神,他們恐怕也會當成壞事,各邦必定會主推自己的水神。

  這麼看的話,那位可能會成爲恆河水脈主神的傢伙。作爲世界BOSS降臨,就挺正常了。

  他若是真的降臨,那必定會掀起很大的波瀾,亂象不斷。

  細細回憶了一下隔壁的離譜事情,溫言現在覺得,那傢伙被兵祖打死了,說不定還算走吡恕�

  不然的話,他降臨之後,指不定就會跟那邊的老虎一樣,被隔壁某些人強行剛了,來獲取他的力量。

  溫言心中雜念紛紛,反正是下定了決心,這事絕對不能讓隔壁知道。

  但他又覺得,好歹那大河的水脈發源地,就在神州,現在幹碎了對面出現水脈主神的可能。要是徹底捏死消息,誰都不說,着實太過浪費。

  算了,回頭請教下老天師,再給總部長通通氣,讓他們知道那邊不可能出現水脈主神這件事就行,其他的就不說了。

  溫言收攝雜念,拿出了早準備好的衣服,給兵祖換上。

  他連處理頭髮的東西,都給準備了,從發繩到發冠,再到簪子全部都有。但現在看着兵祖那一頭利落的短髮,很顯然是用不上了。兵祖換上衣服,看精氣神看起來比普通人還像現代社會的人。

  溫言本來還想帶兵祖去走的,但兵祖說下去走走,隨便轉轉。

  從山中走出來,溫言給兵祖了一瓶可樂,兵祖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品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最後面色複雜地嘆了口氣。

  在他還活着的年代,如此甜的東西,那可是極其奢侈的奢侈品。

  但現在,就這麼擺在街邊的櫃子裏,都無人看管,溫言隨便拿。

  這個時間段,還算是祭典的後期,遊客其實也不少,溫言也沒帶路,就讓兵祖自己隨便轉。

  最後到了晚上,篝火燃起,載歌載舞,祭祀三祖之一的兵祖。

  溫言跟着兵祖,一起混入人羣裏,看着兵祖也很自然地混在人羣裏,一起跳舞,大開大合,頗有一種蠻荒的力量感。

  到了結束的時候,兵祖喝酒喫肉,跟着溫言一起離開的時候,問了溫言一句。

  “他們是什麼族傳下來的?”

  溫言還沒開口呢,一旁一個眼睛亮亮,穿着本地服飾的姑娘便隨口回了句,聲音清亮裏透着自信。

  “你是問什麼時候?最早自然是九黎啊。”兵祖愣愣地看了看,最後釋然地笑了起來。

  哪怕之前就已經從溫言這裏得到了不少信息,可真正復甦之後,親自走出來看了看,嚐了嚐,意義和感覺都是截然不同的。

  還有什麼可爭,什麼可打的。

  那個時候,他想爭的最理想的結果,也不如此刻。兵祖沒說什麼,只是路過街邊的自動售賣機時,停下了腳步,研究了一下之後,再看了看溫言。

  溫言秒懂,立刻多買了好幾瓶飲料,哪個甜就買哪個,什麼無糖的,看都不看一眼。兵祖一口乾了一瓶可樂,打了個嗝,長出一口氣。

  “我那老對手們,可真是沒福啊,沒法親自嚐到,想來也不會有人給他們供奉這個吧。”

  “……”

  溫言琢磨了一下,欲言又止。

  回想了一下當初去過一次黃帝陵,參加祭典,挺莊嚴肅穆的。

  好像……還真沒人會用可樂給當做正經的祭祀物。

  按照溫言的瞭解,這種祭祀,想要讓祖宗真的可能嚐到,隨隨便便地擺上去,是不行的,基本都是正經的祭祀。

  而正經的祭祀,都是有對應的規程,又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東西。

  看到溫言表情,好半晌說不出反駁的話,兵祖哈哈大笑。

  找到休息的地方,兵祖也沒想上去,就拉着溫言繼續走,走在深夜的街道里。

  遇燒烤就喫燒烤,遇到二十四小時開業的便利店,就買一堆飲料猛灌。

  溫言讓他嚐了嚐酒,嚐了一次就再無興趣,只對齁甜的飲料保持着熱愛。

  這一天下來,喝了三十多瓶了,溫言都繃不住了。

  在夜晚的路燈下,兵祖詢問溫言曾經的事情。

  聽到絕天地通,兵祖撇了撇嘴。

  “我們這邊纔是天,有什麼好斷的。”

  “嗯?”溫言一驚。

  “你有什麼好震驚的?你們不是都知道嗎?”

  “這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世界要叫地?算了,無所謂了,你繼續說。”

  溫言只能繼續說自己知道的。

  從天黑說到天亮,一路順着路燈走,漫無目的,走上高速,兵祖看着遠處密密麻麻的反光帶,沒忍住還問了句,這麼多燈,是不是有點奢侈了。

  到了天色破曉,兵祖不想去上山,就跟着溫言,一路來到了城市裏高樓的最高點,一起看着太陽從天邊躍出。

  看完日出,兵祖趴在天台的欄杆上,望着初升的太陽。

  “有需要幹架的地方嗎?好歹是作爲世界大反派出現的,不去幹架,有些不太合適。”

  “兵祖需要找回剩下的部分身體嗎?”

  “不必了,留給後人吧,以後誰有需要,有能力,誰就去拿吧,總要留下點什麼。”

  溫言想了想,以兵祖的性格,幹架恐怕不是簡單的幹架,還真不太好找。

  正琢磨着呢,黑盒發來個消息。

  “先生,有個事情,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先生。”

  溫言拿出手機,還沒等他回話,黑盒就繼續道。

  “先生,大路口下面的監控線路損壞,必須要維修。

  而根據這兩天先生居所附近的監控來判斷,那位監控拍不到的裴屠狗先生,已經三天沒有出現了。”

  “嗯?什麼意思?”溫言一驚。

  這時候回想一下,好像回來之後,是隻見到過一次裴土苟,的確沒見過裴屠狗。

  他回來之後,也忙得很,跑總部了一趟,完事了就因爲世界BOSS的名字和降臨地點遲遲無法確定,跑到黃金祭壇這裏蹲點,哪也沒去。

  而他回來的那天,在十足路口也沒見到那位老哥。

  溫言心中一驚,看了看黑盒給的最後的監控,十字路口的普通監控,最後拍到的,就是有妖邪,損壞了路線,但是拍不到裴屠狗。

  但大概還是能通過其他東西確定,當時裴屠狗就是在十字路口這的。

  這老哥不會是殺紅了眼睛,直接順着十字路口殺過去了吧?

  “兵祖,這邊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我要過去看看。”

  “走吧,一起。”兵祖無所謂,反正他出來,就只是爲了佔個名額。

  降臨之前,跟人幹架,也只是想知道,爲什麼出現空擋的時候,其他人要爭而已。

  知道了爲什麼,那就佔了,佔完之後,剩下的就無所謂了。

  溫言也沒廢話,跟着兵祖一起走了冥途。

  行走在冥途,兵祖看着那些亡魂,走着走着,忽然問了溫言一句。

  “曾經跟着我的那些人,有沒有可能還在這裏?”

  “估計不太可能,時間太久了。”

  “嗯……”兵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一路到了十字路口,溫言仔細觀察了一下,埋在旁邊的一條線,的確斷了。

  十字路口也沒看到裴屠狗的蹤跡,他順着來到了十字路口的左側斷頭路,仔細觀察了一下留下的痕跡。

  才發現斷頭路,又往黑暗裏延伸了很長一段距離。

  路邊殘留着一些妖魔的血跡,在盡頭留下一行字。

  “有妖魔來犯,我去殺殺。”

  看到這行字,溫言倒是不擔心那老哥遇到危險,他抬頭看了看斷頭路外面的黑暗,他是擔心裴屠狗迷失在裏面。

  “這位是?”兵祖問了一句。

  溫言就把裴屠狗介紹了一下,然後又指了指前方,說斷頭路出去,過一片海域,就能到一座孤島,孤島就連接着大荒。

  “大荒啊,看來那些傢伙也都是記喫不記打的貨色,只認拳頭和刀鋒,不認其他。

  當年就不該只記錄,就應該把有靈智的全宰了,省得留下禍害。

  可惜,曾經有人覺得全殺了不好,若全殺了,太過浪費,且我們也活不下去,更無法進步了。”兵祖說完,想了想。

  “不如我去吧,作爲降臨來的世界BOSS,不開殺戒,不合適,說不定也會被認爲已經成爲過去,會開始讓下一個世界BOSS醞釀降臨。”

  “兵祖不是想去關中郡,去一趟黃帝陵和炎帝陵嗎?”

  “不去了,倆個可樂都喝不上的傢伙,有什麼好看的。”兵祖擺了擺手,明顯是沒了去對線的興趣。

  溫言想了想,兵祖說的倒是沒錯,當初高斯被封印,開始上班之後。沒多久,下一個世界BOSS的提示就出現了。

  不開殺戒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影響。

  而且,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兵祖就在大荒北經裏就有記載,本來就算是大荒生靈,或者說,曾經的老家,就在那邊。兵祖肯定是比他了解那邊的情況,也更適應。

  “您老人家稍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溫言轉身,閉上眼睛,回到上面,將上吊繩帶上,又給兵祖帶了一包全糖的可樂。

  “兵祖,這個上吊繩的氣息,只要裴屠狗在附近,他肯定能感應到。”兵祖接過東西,對溫言擺了擺手。

  “你別去了,你不適合去那邊,我去就行。”

  “我還是不太放心,我不會迷路,我去帶路把人帶回來。”

  “當年大荒十日凌空,已經被詛咒,到了最後,只剩下一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