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那座峭壁山峯的頂端,看起來只有溫言一個人在做事情。實際上,今天這裏,分了三圈,大典舉辦的地方,十里一個圈,三十里又一個圈。
明裏暗裏,至少好幾千人,都在爲這件事保駕護航,這還不算不在這裏的人。
甚至這裏還有從高斯那借來的一個魔法道具,只要有魔鬼或者惡魔之類的玩意靠近,立刻就能給予警示。
遠在總部的總部長,這會也沒幹別的事情,都在盯着這裏的情況。
山巔之上,祭壇和溫言,似乎都已經消失不見。
溫言一抬頭,就發現他出現在一片古戰場上,這裏濃郁的煞氣,到處都是屍體,還有各種異獸,各種異類的屍體,亂糟糟堆成一座小山。
小山之上,一個人影站在那裏,赤裸着上身,滿身傷痕,頭髮散亂。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只能感覺到這裏的死寂,死寂到連風都沒有。
溫言再一回頭,就看到身後,鬱鬱蔥蔥,林木茂盛,山坡之上,各種建築林立,遠處還有一座演武場。
而他和黃金祭壇所在的位置,就在二者之間。
溫言看着那背影,輕吸一口氣,他的第一反應,那就是兵祖。
他揖手長拜。
“後輩溫言,拜見兵祖。”
沒有反應,但溫言感覺到了召喚。
他沉吟了一下,邁步走出,踏入了這片古戰場。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煞氣,伴隨着數不盡的幻象,直接衝擊到他的心神。
他面色不變,靜靜地看着。
然後下一刻,小山之上站着的人影,緩緩地轉過身。
對方閉着眼睛,面無表情,溫言感受到的衝擊,卻一瞬間指數增長。
他佩戴的玩家天敵稱號,自行卸下,無所畏懼的效果也隨之消失。
溫言面色微微一白,直接自行承擔了所有的衝擊。
他腳步一動不動,重新穩住了身形,再次邁出一步。
至此,那人影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溫言,哈哈大笑了一聲。
“他當是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的子孫,會斷了他的神通。”
“從你踏入此地,你要說什麼,我都已知曉。”兵祖的目光越過溫言,看向了遠處的鬱鬱蔥蔥。
那就是給他的其中一個選擇,如同二帝一樣,再也不復蘇,換一個更高層次的追求。兵祖轉頭,重新看向溫言。
“你回去吧,還不到時候,他們太小看我了。”
溫言承受着精神衝擊,特別容易能領悟兵祖的想法。
他瞬間就明白,是他之前想的簡單了。兵祖百分之百是要復甦,只是兵祖是要以世界BOSS的姿態降臨。
要做什麼是一件事,以什麼身份,手裏握着什麼,是另外一件事。
第777章 尊老,歷史之錨
溫言再一眨眼,就已經站在了黃金祭壇前,周圍的環境,也已經恢復了原樣。
溫言再次行了一禮,心情有些複雜,情況跟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了。兵祖看起來還挺好說話,而且也不用他絞盡腦汁,去琢磨怎麼組織語言纔會更合適點。
只是目前來看,兵祖挺好說話,是因爲他身上就有兵祖血脈。
這倒是沒什麼意外的,大街上隨便拉個神州人,都有血脈,有區別也僅僅只是佔比多少而已。
再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爲他身上揹着的玩家天敵的稱號。
當初那玩家的能力,其實跟炎帝的能力是一樣的。而他直接斷了此後再出現這種回溯能力的可能。
在兵祖看來,那就是我的後人,幹翻了老對手的後人。
唔,這話說起來,的確也沒什麼毛病。
以神州祖祖輩輩相傳的特點來看,這可能是比自己打敗了老對手還要高興的事。
再加上還是溫言親自解封,親自來舉行復蘇儀式,那兵祖看溫言不順眼的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挺好說話,但跟傳說中差不多,驕傲,桀驁。根本不接受現在就復甦。
從溫言踏入,兵祖就把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他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復甦,根本不選飛昇。
復甦也要以世界BOSS的姿態復甦。
什麼再來一世,也僅僅只有一世的事,估摸着都沒在意過。
溫言之前只是覺得,若是提前復甦,那就等於削了一個世界BOSS的名額,好歹好處理點。
預想的結果是他去舉行儀式,然後兵祖在黃金祭壇上睜開眼睛,問一句現在是哪年。
哪想到,復甦儀式,得先經過兵祖的同意,才能成功進行下去。
看兵祖那意思,就差明說了,你是不是瓜慫,世界BOSS這種東西,你不去佔了,難道還等着別人佔啊。
我就是世界BOSS咋了?我就是超級大反派,咋了?
沒罵人,估摸着還是覺得溫言給長臉了,心裏正高興着。
一想到這些,溫言的心情就有些複雜,小了,到底還是格局小了。
按照這思路來看的話,要是解決了黃魔,下一個不是兵祖的話,那還真有可能會冒出來個綠魔。
溫言看着黃金祭壇,儀式依然還在進行之中,擺在黃金祭壇四方的材料,也都已經融入到黃金祭壇裏。
儀式不算失敗,只算是需要耗費的時間多一點而已。
接下來其實就不用他管了,對於兵祖來說,這裏可能就是一個固定視角二十四小時直播的電視了。反正具體怎麼樣,溫言也不清楚,此刻他腦海中也開始出現了一些東西。
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殘肢的大致去向,曾經的手下的特徵等一些散亂無章的東西。
應該都是兵祖給的。
溫言很快就在這些信息裏,找到了吸引他注意力的一點東西。
比如,那棵不死樹。
那棵不死樹,其實就是兵祖族內的東西。
現在理所當然的,就是兵祖後人的東西。兵祖殘肢,有些被葬在神州範圍內,有些被葬在那個時候的神州之外,當然,現在已經是神州境內了。
除去在神州內的,還有一隻手臂,似是被兵祖的一個手下搶走,一路西去。
還有一部分,就葬在不死樹那裏。感受着腦海中出現更多的信息,溫言的表情略有些古怪。
他現在知道,爲何當初兵祖能跟開掛的人爭,原來也小開了,哦,小開不算開。
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適應了一下腦海中出現的亂糟糟的信息,再嘗試着整理一下。
對比教授那種簡單粗暴,信息又涉獵極廣,天南海北,敏感的不敏感的全都有,能把他灌醉的灌輸方式相比,現在這點也就毛毛雨水平,溫言太陽穴都沒跳一下。
等了十幾分鍾之後,溫言拍拍屁股走人,這裏不用管了。要是有人想要來這裏搞事情,那隨便吧。
理論上儀式已經成功,只是這儀式需要兵祖自己點確定才能真正完成復甦。
要是有人想趁機做什麼,笑死,溫言巴不得趕緊來個人搞事情吧。
讓黑盒把消息傳給總部長,更詳細的,他來總部聊。
他一步跨出,便消失在山巔,然後混在不遠處的大典人羣裏,跟個普通遊客似的,到處走走看看。
休息了半天,溫言來到了總部,在總部長的辦公室裏,詳細聊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兵祖不樂意,誰也沒辦法,好處就是挺好說話,正常交流是沒問題。
我個人是覺得,比預想之中的好了非常多,起碼不用擔心兵祖復甦之後,化身世界BOSS,在神州內搞什麼爭霸。”
我估計他老人家都沒想過這些。
現在倒是有個比較棘手的東西,大洋上出現的入口,通往的不死樹。
這事咱們不能不管的。
那玩意本來就是兵祖族內的,現在也就是咱們的。”
“溫言啊,雖說你說的挺有道理,可……”總部長還想勸一下,那地方太遠了,太麻煩,距離羅賓的基地也近,咱們直接去大洋中心爭,太喫虧了。
話還沒出口呢,就聽溫言繼續補充。
“那不死樹是真的。”
傳說中,當年兵祖麾下八十一員大將,銅頭鐵骨,驍勇善戰,悍不畏死,飲銅汁,餐砂石。
他們根本不怕死,因爲真的不死不滅。
提前做好了準備,縱然是死了,也能靠着不死樹,重新再來。
他們所有人都是無所畏懼,最是無所畏懼的就是兵祖。
當然,兵祖那是真的不怕。
總部長覺得這玩意,能被搶走不?
雖說我覺得,就那些人的水平,八成是不太可能借助不死樹,做到兵祖那水平。
可萬一人家搞出來個不死不滅的拓跋武神呢?”
“……”
總部長聽着溫言的話,本來還想勸溫言兩句的話,硬是瞬間被拋之腦後。
“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充分尊重先輩的意願。”
甭管當初怎麼打的,現在我們都是一家人,都是後人。
既然兵祖都告訴你這些了,必然是有深意的。
我們起碼不能看着兵祖的殘軀,被那些外人帶走吧。
其他的暫且不談,起碼將兵祖殘軀接回來是毋庸置疑的。”
溫言給豎起個大拇指,瞅瞅這理由找的,無懈可擊。
甭管是誰來,都不能說這話不對。反正只要有個理由去了,後面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這要是碰上了,就最近的趨勢,八成是得幹架,最近他們一直在各種搞事情,後面八成得出大事,鬼知道這些左右腦互搏的傢伙,能幹出來什麼事情。”
幹架溫言倒是不怕,他只是擔心自己這邊的人,會有誤判。畢竟,已經出現過好幾次,覺得對方是有理智的而造成誤判的情況。
“早就已經放棄幻想了,就他們將神明法案立爲國策這件事,就註定了跟我們尿不到一個壺裏,咱們這邊都清楚得很,愛咋咋地,一些地方能合作就合作,要是想幹架那就幹吧。”
“咦,做好準備了?”
“你以爲這些年都幹什麼了?真事臨頭了才做準備嗎?”
唯一難的地方,其實還是頂尖高手的缺口大。
或者說,是那種擁有大範圍aoe能力的頂尖高手缺口大。
單對單的話,目前殺傷力最強的道長,應該是茅山掌教。
自從他也轉職修真者之後,這個月初,他已經開始嘗試持續接引高壓電了。”
“還能這樣?”溫言大爲震驚,他現在閃電奔雷拳也入門了,才知道這代表什麼。
之前茅山掌教,其實就能在特定環境,特定時間下,嘗試着引導天雷。
但說實話,天雷的電壓和電流雖然都極高,可作用在生物身上,作用的時間極短,基本是毫秒級別,且大部分能量,都會從體表流走。
高壓電這玩意就帶勁多了,沒那麼高的電壓,也沒那麼高電流。但穿透力強,持續時間只要你高興,理論上持續多久都有可能。
“還在嘗試,只可惜,電流擊穿空氣損耗太大,還是得有完善的配套纔行。
至於老天師,強則強矣,施法距離遠,開壇強度夠高,什麼都滿足。”
可惜如此斷層強的人,就只有一個。
很多道長,道行高深,可是實際戰力並不是很強。
而他們其實就跟學數學的,和學理論的人一樣,都是基礎,又不能沒有,必須重視。
你開源了修真者,武者可以轉職,想要真正有足夠的強者,那可能還需要不少年。
至於拓跋的情況,你也知道,短時間內,他應該沒機會再晉升了。
當初我們有些急功近利了,助他快速晉升,現在副作用體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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