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當天就沐浴更衣,處理好東西之後,再次來到了媽祖娘娘廟。
這一次邁過門檻,依然還能感覺到一點壓力,但好歹不是被默認爲邪魔了。
進入廟中,溫言恭恭敬敬地敬香,先是表達了一下感謝。
這次他去南洋聯盟,那邊的本地人沒人拖後腿,都在盡力打輔助,那個九陰杯就是最直接的原因。
這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助力。
南洋聯盟本地各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全部都不敢冒頭,不敢來給拖後腿,正是因爲都知道,南洋聯盟的那些信校思艺娓宜螅舱娓掖蚵}戰。
對於那邊的本地人來說,死後族譜單開一頁,是莫大的榮耀,悍不畏死。
死後牌位,能擺進娘娘廟的側殿裏,那保準立刻梭哈,一秒的猶豫都不會有。
溫言謝了一通之後,就大致說了下,那妖邪是什麼。
最後又謝了一堆人,請娘娘保佑他們。
其中就包括衛醫師。
一切如常,平安無事,等到溫言說完,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到,假神又不見了。
他看了看自己腳下,他此刻甚至都還沒離開正殿。
他能感覺到的,本地固有的一些力量,微微給他帶來的一點壓制感,也隨之消失不見。
……
海浪拍岸,海風徐徐,霧氣緩緩地散開一點,海邊的一個涼亭外,假神站在那裏,一臉老實的跟裴土苟似的。
他現在都不敢埋怨下溫言,沒事了學什麼通幽。
本來好好的,一下子就被拉到了這不知道什麼地方。
隱約還能感覺到,像是有誰在看着他,他甚至都不敢抬頭。
之前豐富的挨毒打經歷,讓他明白。但凡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最好果斷認慫,躺平了等着挨毒打。
第756章 寒毛倒豎,這不玄學
假神站在那,微微低着頭,地面上似是有什麼絕世珍寶,祕典道藏,死死地鎖定着他的目光。
他都做好了挨毒打的準備,但是好半晌,也只是感覺到了目光,漸漸的,似是已經不止一個人的目光。
良久之後,他聽到一聲輕笑,周圍霧氣漸濃,重新覆蓋過來,假神迷迷糊糊,恍如進入了似睡非睡的狀態,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什麼,卻什麼都記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一切都被霧氣覆蓋,假神也消失不見。
看起來過了很久,實際上,溫言從大殿裏,邁過門檻,離開大殿,走了不到三米,就能清晰的感覺到,假神回來了。
而這一次,哪怕假神回來了,那種進廟之後,就能感覺到的壓迫感,也沒有再出現。
溫言不知道假神經歷了什麼,他只確定了結果。
他轉過身,對着正殿再次行了一禮,道了聲謝。
至少他那個古里古怪的假神,應該不會被當成邪魔,出現在一些地方就自動觸發一些東西。
溫言走出來,來到了不遠處的小院裏,呂星瑋這幾天都在這裏。根本不需要人勸,他就一直確保自己在娘娘廟附近。
看到溫言之後,呂星瑋的眼皮抖了一下,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身體都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只是看到溫言,他就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死了。
不是那種肉身毀滅,自我意識歸於沉寂。等待許多年之後,再次復甦,在黃河之中出現的死亡。
而是真的徹底消失,再也不會出現的那種死亡。
便是他,也在本能地抗拒着這種永遠的消亡。
生靈的本能,就沒有不怕死的,區別也只是能不能壓制得住這種恐懼而已。
呂星瑋身體僵硬,看着溫言走來,他都開始本能地調動力量,恍如遇到了天敵一樣。
只是一晃,他就看到溫言已經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想什麼呢?是想去見見洛神了?還是想回北方了?”
“沒……沒想什麼,只是有點不適應,我不回去了,就在這邊待着好了。”
呂星瑋本來想說,不回北方了,去德城常住,可今天看到溫言,就覺得後背發涼,寒毛倒豎,這話就說不出口了。
這個時候,溫言也看出來呂星瑋好像有點不對勁。
仔細琢磨了一下,呂星瑋的樣子,像是之前掛着虎類天敵的稱號,遇到小虎妖時,那小虎妖的反應。
是因爲他掛着的稱號?還是因爲他其實是幹掉了“河伯”一次?
溫言卸下了未定型之天敵,但感覺呂星瑋沒什麼變化,手臂上的寒毛都沒落下來。
得了,這下確定了,是因爲他殺過“河伯”。
而“河伯”現在又站在他面前。
這種奇妙的感覺,溫言也是第一次感受。
他念頭一起,竟然還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現在想幹掉呂星瑋,會比之前容易非常多。
幹掉一個人,竟然還能用上一回生二回熟。
溫言看着呂星瑋的樣子,沒忍住,咧着嘴笑了笑,就這麼拉着呂星瑋聊。
“你能先鬆開我不?”
“放輕鬆,這是脫敏療法,非常科學。”
“我不需要什麼脫敏。”
“不,你需要,你想,萬一你遇到個狐狸精要殺你,那狐狸精變成我的樣子,一見面,你手臂上的寒毛都炸起來了。”
你還能一直保持着這種狀態?
這種緊張的狀態非常消耗精力的。
你但凡有一點鬆懈,你就完蛋。
或者,對方變成我的樣子,直接跳臉,嚇你一跳。
你一瞬間的僵硬,就足夠高手對着你的頭清空彈夾,或者給你心臟上捅一刀。
到時候,洛神一問,哎呀,是你遇到個狐狸精,被迷的五迷三道。
然後一不小心着了道,被人偷襲弄死了。”
“……”
呂星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想到之前被妖怪偷襲的事,他也沒法否認這個可能性。
萬一真遇到這種情況,猝不及防是肯定的。
被偷襲成功的概率,也的確挺高。
哪怕變成溫言樣子的妖怪,百分之百沒有溫言身上的這種奇特壓制感。但他下一次見到,肯定也會被嚇一跳。
溫言逗了逗呂星瑋,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聊了一會兒之後,呂星瑋的狀態好多了,沒剛纔那麼緊繃的時候,溫言才冷不丁地問了句。
“你知道封印的事麼?”
呂星瑋一怔,臉上帶着茫然,眼中率先出現的也是茫然。
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忽然緊繃起來。
溫言暗歎一聲,呂星瑋依然沒想起來什麼。
看來封印的事情,應該已經跟呂星瑋沒什麼關係了。
之前模糊人影是打算奪河伯身份,到一定程度之後,達成“河伯就是我”的狀態,再加上河伯本身的位格,才能達成呂星瑋這個“河伯”死了,就是模糊人影死了的狀態。
以此模糊人影就能直接擺脫了自己身上的限制,天大地大,從此自由身。
而能幫模糊人影達成這種目的的角色,其實掰着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但每一個角色,都很不好惹。
也就呂星瑋自身有破綻,相對容易找到切入點。
溫言只是覺得,45%的河伯掛了,那麼呂星瑋是不是有可能會想起來什麼。
可惜看樣子呂星瑋依然沒想起來什麼。反而看情況像是被固化到現在這種狀態。
至少現在看來,短時間內,呂星瑋不太可能恢復到巔峯的狀態了。
聊完之後,溫言拉着呂星瑋就往外走。
“別管了,你直接跟我走吧。”
“我住在這挺好!”
“你快拉倒吧,你不回北方,還住在南武郡,你不去德城?
之前有事情就算了,現在事情解決了,你還住在這,你是想讓人覺得我不懂事啊?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故意安排的,讓你們兩口在同一郡裏兩地分居。
要麼你跟我走,要麼我也不走了,在這給你脫敏,你自己選。”
“……”
呂星瑋苦着臉,算了,保持着這種寒毛倒豎的緊繃狀態,還不如去德城算了。
溫言拉着呂星瑋出來,先拉着呂星瑋到媽祖娘娘廟門口。
“先去道個別吧,走了起碼說一聲,說一下你去哪。”
呂星瑋好歹在這蹭保護了一段時間,基本的禮數總要有。
溫言沒進去,目送呂星瑋進去,他在外面拿出手機,給總部長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對呂星瑋的安排。
總部長沒什麼意見,讓呂星瑋回北方,可能還會警惕一下。
去德城,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這個事很快就略過,總部長話鋒一轉。
“你出差回來了,也不來述職?”
“我還有別的事情,很緊要,您老都沒注意到麼?我這忙的腳打後腦勺,人都沒停下來過,我家裏人都不高興了,我都好久沒在家好好喫頓飯,也沒下廚。”
“不用你寫報告,你口述就行!也不用你處理後面的事情。”
“您老是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種人。”
“教授這幾天忙事情,應該沒空理你。”
“好嘞,我這兩天就抽空過去,再怎麼忙,抽出來三四個小時,是肯定沒問題的,大不了抽出一天時間不修行了,偷偷懶。”
溫言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他從南洋聯盟回來,沒去總部,是真的有點怵教授。
以他的體格,再加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都能被搞到需要在衛醫師那抓藥調理身體。
當然,要是鍛鍊,修行什麼的,之前一天練二三十遍烈陽拳,他都能堅持的住。
讓他聽教授講課,一口氣七八個小時,想想都絕望。安排好事情,掛了電話,總部長放下電話,抬頭看了看小會議室裏的幾個人,武當掌教他們都在,還有天師府的新代表也在。
其他人還沒說話呢,武當掌教便面不改色地道。
“術業有專攻,溫言有不擅長的東西,很正常,我就不喜歡寫報告。
再者,忙了這麼些天,踩在鋼絲上搏命,對於這些人來說,總要寬容點。
要是有需要,貧道會安排倆弟子來幫忙。”
“青城裏授籙弟子可能沒多少,但能寫一份嚴謹且標準的報告的弟子,倒是多得是,就不勞外人操心了。”清虛子立刻跟了一句。
武當掌教依然是面不改色,只當沒聽見。
什麼玩意,就準你清虛子厚着臉皮拉人,就不准我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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