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那些蟲影不斷的互相吞噬,互相蠶食,過了一個小時之後,蟲影就只剩下最後一個。
那蟲影像是蜈蚣,又像是毛蟲,頗爲怪異。
蟲影模模糊糊,也不是魂體,隨着鮮血消失,其中一個族老舉起了黑罐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將罐子砸碎。
罐子碎掉的瞬間,蟲影也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故夢裏。
那個模糊的人影,還在逃遁。
他倒不是怕了,而是黑影恍如狗皮膏藥一般,打不死,解決不掉,也甩不掉,能把人噁心死。
模糊的人影現在都不敢隨便去一些故夢了,只敢繼續兜圈子,拖時間。
整個過程,他其實什麼事都做不了,到現在,都還有一條手臂保持着消失不見的狀態。
再次跨越故夢和現世中間地帶的時候,模糊的人影,看到一條蟲影。
他立刻一把抓住蟲影,將其塞入口中,緊跟着,他的肩膀一側,模糊的影子蠕動着,長出來一條蟲影,蟲影又很快化作了人形的手臂。
第740章 就是玩,蟲羣匯聚
模糊人影向後望去,就見這片介於現世和故夢之間的地界裏,各種奇異而扭曲的幻象不斷搖曳,那些幻象裏,一條條恍如觸手的影子,穿梭在一幅幅異象之間。
斷斷續續的詭譎笑聲,在這裏迴盪。
“你跑什麼啊,別跑啊,我找到個好玩的地方,我帶你去玩玩。”
躲在這裏,積攢的時間進度都被耗沒了。
再晚點,就找不到了。
快走啊,十六祖算什麼,咱們去打十三祖。
實在不行了,去打李二。
或者去試試能不能去看一場大魔導的流星雨。
你要是還不滿意,我知道條近路,可以試着去找政哥玩。”
模糊人影一回頭,就看到身後的陰影,鑽過了一個個縫隙,恍如邪魔一樣,緊追不捨。
模糊人影大怒,然後轉身繼續跑。
這就是他最噁心那黑影的地方,打不死,摔不爛。
他敢回過頭反擊,對方立馬驚喜不已,拉着他隨便瞎闖故夢。
那狗東西可不是口嗨,那是真敢。反過來,模糊人影試了一次,拉着黑影去一些危險的故夢。
結果呢?
他直接被扶余十六祖打殘了,恢復到今天,纔算是藉助了外力,恢復了基本的形態。
那黑影雖然也捱了毒打,可沒多久就追了上來,看起來都沒什麼變化。
這他哪裏還敢繼續拉着黑影去危險的故夢。
同樣也不敢被黑影隨便拉着去什麼危險故夢。
那是因爲昨天,被拉着胡亂闖入一個故夢,是張真人年輕的時候。
也幸好是年輕的時候,要是放到甲子蕩魔之後的時期,考慮到現在靈氣復甦的進度,那就不用跑了。
他死不了,恐怕也要被順手鎮壓。
當年大量不知死活的愚蠢魔頭,給提供了海量可供參考的案例。
就算是張真人,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大殺特殺。但問題是,人家能把你鎮壓,慢慢的尋找解決辦法。
不然的話,武當極其豐富的降魔經驗哪來的?
沒有大量的實驗,哪來這麼多數據和結論?
已經被殺絕種的魔頭,人家武當都還保存着對應的經驗和方法。
更可恨的是,他差點又被打殘,好不容易纔逃走。
臨走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那邪魔一樣的黑影,被年輕的張真人踩在腳下。
他以爲那黑影完蛋了,沒想到,過了沒多久,黑影又追了上來,而且更加猖狂,一點都不像是捱了毒打的樣子。
身後那跟喫了毒蘑菇一樣的絢麗扭曲的場景裏,黑影猖狂地追着。
他當然不怕,他已經找到了穩妥的辦法,或者說怎麼用溫言的辦法。
他實在打不過了,那就把溫言賣了,把溫言拉過來。
隨便瞎逛,拉着那模糊人影一起墜入個甲子蕩魔之前的故夢裏,又是跟着被毒打了一頓。
當然,這次他學乖了,聽到人名之後,立馬躺平,看着模糊人影挨毒打。
他本來都準備帶溫言過來了,可只是提了一嘴當代烈陽,那年輕的張真人,便打量了他半晌,唱了個喏,吟了一聲天無二日,便在故夢裏醒了過來。
然後……年輕的張真人拉着他,誇了好半晌溫言。
說溫言弄出來個邪門東西,都能慫成這鬼樣子,那溫言本身不知道是多好的孩子呢。
他聽武當掌教提過了,可惜武當掌教,也是個不知變通的傢伙,不知道把人拉過來。反正硬是誇了溫言半晌,就把他放了,臨走的時候,還給他教了點追蹤的技巧,怕他太廢,把那模糊人影追丟了。
恩,這技巧也是在魔頭身上整出來的。
這個時期的張真人,就已經爲後面甲子蕩魔奠定基礎了。黑影試了一次遇到大佬就躺平,準備搖溫言之後,嚐到了甜頭,現在當然要更猖狂點,不然的話,不是白瞎了這種資源。
只可恨那模糊人影,喫一塹長一智,喫過一次虧之後就再也不上當了。
他本來還準備試試帶那模糊人影去一趟之前去過的秦,試試能不能借力將那模糊人影乾死。
這要是能解決,可不就不用溫言費老鼻子勁地找方法了。
當然,想的挺美,計劃也挺好,就是幹不成事。黑影也無所謂,他就在這玩。
欸,就追着玩。
模糊人影也大概體會到了,心態纔有點不太好了。
要是黑影真是爲了成事,模糊人影接招,讓黑影搞不成,那多少還有點成就感,有點動力。
可被個神經病拉着,人家壓根不圖能不能成,這不就純搞心態麼。
同一時間,溫言也在外面,開始根據目前的視頻和照片素材,專門請了教授,來幫忙挖掘信息。教授只是看了兩眼,就說這裏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
哪怕只會窗戶上的花型,其實都是一小塊拼圖。
血脈的傳承,那的確可能比較麻煩,需要採集DNA來追溯。
文化和習俗的傳承,基本都是有一個明確的大方向的,想向上追溯,至少對於教授來說,不是太難,只是需要花時間。
這些事情,對於教授來說,也算是半新鮮的玩意。因爲之前沒有系統的東西,太繁雜了。
本來就三里不同俗,五里不同音,再加上這邊神祕學相關的東西,本來就是分支再分支,之後再再分支,相互之間還有交集的複雜狀態。
想完全弄出一個傳承有序的圖,那是純癡心妄想。
因爲很多東西,是真的連文字記載都沒有。
這也是爲什麼關中郡招了不少老鬼進考古隊的原因之一。
最簡單的,開挖隧道之前,就可能有當事人給點出來,這塊之前埋了誰,可能有什麼陪葬品,有沒有留下什麼防盜墓俚氖侄巍�
或者,專門問問,這位生前有沒有把工作記錄帶去陪葬的習慣。
至於派個阿飄專門進去看看,最初的時候,的確這麼幹過。
但墓都被埋實了,真弄了一堆竹簡陪葬,現在也早變成黑了吧唧的黑泥,非專業人士的阿飄,親眼看到了,都認不出來那是竹簡。反正最後結合規劃,給綜合考慮一下,挖了誰的墓給地鐵騰地方合適點。
至於一條線上沒有墓的情況,根本沒考慮過。
可這種事,放到黔地,就行不通了,記載都沒多少,找到的老阿飄,能獲取的信息,也只限於一小片地方,且是一段時期內的,普適性不強。
隨着信息越來越多,溫言果斷放棄了這種事情,他實在幹不來,專業的事情,還是請專業的來吧。
一晃三天的時間過去,情況開始出現變化。
公司的人收到了刺青男人的通知,讓他們儘快離開,過幾天寨子裏會封閉,進行活動,實在想來的話,下個月再來也行。
這是傳統習俗,沒辦法改,作爲歉意。這兩天,可以讓他們多拍點東西,走的時候,也可以將他兒子也帶走,後面可以跟着一起幹活,管個喫住就行。
他兒子潛移默化之下,也是知道不少事情,知道很多習俗和一個東西大致代表什麼。
刺青男人的態度挺好,還給提前了兩天說,公司的人也沒辦法。
試着商量了一下之後,發現刺青男人的態度越來越差,寨子裏的人,也都默認了這點之後,他們就知道這事沒轍。
溫言這邊也沒強求,看着新出現的視頻資料裏,明顯多了很多之前不讓拍的內容,他也知道,要開始了。
時間一晃,又是兩天的時間過去,刺青男人在寨子門口,親自送走了公司的人。
他的兒子,獲得了一個實習機會,可以跟着一起去,管喫管住,每個月還有錢。
寨子裏不捨的人不少,他們現在是真信了,文化旅遊大有可爲。
賺的再怎麼少,也比他們之前強。
可現在寨子裏,要進行一次祭祀活動,這是寨子裏最隆重的事情,是要封閉寨子,不允許外人來的,這種事情上,誰也不敢說什麼。
刺青男人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兒子歡快地跟着離開,他暗暗鬆了口氣。
什麼後面可以再來,那都是安撫對方和村民的話。
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溫言還在家修行,擺出無極樁的架勢,站在後院。
隨着他閉上眼睛,意識緩緩抽離,找到黑影的時候,黑影正躺在死人堆裏裝死人。
溫言降臨的瞬間,就看到了提示。
“來自身份黑暗xx的額外提示:有沒有可能,那揮舞的模糊手臂是蟲影?”
溫言望了望四周,很快就在遠處鎖定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模糊的人影,正混跡在一些將士之中,一隻手揮舞着長刀,跟一羣矮小的人交戰在一起。黑影進入這個故夢,被分配的身份,很明顯又是一個反派角色。
溫言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前幾天的蟲詛,還有新的壁畫裏,解析出來的一些信息。
那寨子裏的人,繼承的一些東西,的確都跟蟲有關,卻又不全是蟲。
比如,蜈蚣其實就不是昆蟲。
按照教授的說法,這都是後期演變的時候,加進去的。
早期的時候,蟲基本就是現在昆蟲綱囊括範圍內的那些,後來應該是有一些已經滅絕。
所以後來才繼續擴散到了節肢動物門。
而核心的東西,也從蟲爲主,變成了毒爲主。
溫言靜靜地看着,看到那模糊的人影,明明在佔據優勢,卻在悄無聲息地逃走,根本沒有過來趁機收拾黑影。
溫言也沒管黑影,這傢伙一般情況下肯定死不了。
他轉身離開,意識迴歸。
他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單腿站立着睡覺的道哥。
似是察覺到溫言的目光,道哥立刻將腦袋從翅膀下面鑽了出來,斜眼看着溫言。
溫言招了招手,請道哥下來。
“道哥,明天,你跟的一起出去一趟行不?”
“幹什麼?去幹架麼?”
“恩,可能跟蟲子有關,到時候需要靠你幫幫忙。”
“那說好咧,蟲子都歸我。”
“沒問題。”
上次的事情,溫言還記得,只是浮雕,都能吞噬掉蟲詛,道哥親自到場,效果肯定更好。
那寨子在趕人,甚至那個之前把兒子吊起來抽的傢伙,竟然都放鬆了點限制,讓公司的人拍東西,還讓兒子跟着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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