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那孩子還不到二十歲,你踏馬,啊啊啊!”
水鏡先生都氣瘋了,其餘三個老頭也跟著一起捶臭棋簍子…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只要跟著一起打就對了吧?
臭棋簍子抱著腦袋,滿臉委屈:“我怎麼知道會逼出他那一步棋?”
“但那小子閱歷不深,還看不出致勝一子含義,應…應該沒事吧?”
水鏡先生怒道:
“沒事個屁!那終究是他落的子,一旦當他身於那種處境之下,他仍會落子此處,不會有改!”
“你個老畢登,我今兒非得…非得…”
然而臭棋簍子卻紅著眼睛怒道:“可是他贏了!贏了啊?”
“這個結果還不夠嗎?歷代執棋者,有誰破的了大夏的局?就只有任傑一個!”
水鏡先生高舉的柺杖猛的頓在半空,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都洩了一般,終是長嘆一聲。
“欸…他若落子此處,誰也阻止不了他,我早該想到的…該死的,我真是笨的可以!”
說話間,其走到棋盤前,揮手凝聚出水鏡,往棋盤上一照,下一瞬,整張棋盤飛灰湮滅。
而後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走去…
臭棋簍子捂著飆血的腦袋起身:“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只見水鏡先生回頭恨恨的瞪了臭棋簍子一眼:“幹什麼?織命!佈局!”
“今天這棋盤上落的每一步棋,誰都不準透露出半個字,誰若是多嘴,我定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們知道這關乎什麼,哼!”
說話間,水鏡的身影便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下…
臭棋簍子終是仰天嘆了一聲,扇了自己一嘴巴子。
蟑螂爬子:“內個…你自己扇的話,不解恨吧?要不我來?我手勁兒大!”
臭棋簍子:~%?…;# *’☆&!
……
夏京地下空間,玄枵靈泉最深處,周遭到處都是湧動著的無邊靈氣之海。
靈氣濃郁到讓人心慌的地步。
而就在這靈氣之海的中央,一座八卦陣圖祭臺於此,這正是陸千帆閉死關之處。
祭臺上坐著一道身影,說是盤膝而坐,但他根本沒有膝了…
只見那道身影就這麼憑空懸浮著,整個下半身,包括腹腔,一條手臂全都消失不見了,就連僅剩的殘軀,血肉,骨骼,一切的一切,都在化作點點的飛灰飄揚。
他的皮膚乾癟,臉上皺紋遍佈,頭髮花白,毫無精氣神可言,牙都快掉光了,身上暮氣極重,似乎隨時都會嚥下最後一口氣般。
但他的氣息卻強大到無比驚人的地步,這個時代從未出現過如此強悍的氣息,二百年間,從未有過。
而這道殘軀,正是陸千帆。
很難想象,那個曾經風華正茂,笑臉溫暖的陸花褲衩,如今是這番模樣…
靈海之中,水鏡先生浮現,其開口沙啞道:“說實話…每次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都覺得…你的路走錯了…”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心疼,一抹惋惜…
只見陸千帆睜眼,灑落一笑:
“軀殼罷了,不必在意…”
“嘖~都已經這樣了,還拔劍展鋒?是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快嗎?”
“哈哈哈…那個啊?只是不想小杰太委屈了,忍不住幫他出口氣,我這個人啊,自己受過的,就不想讓別人也受過…”
“來找我什麼事?”
水鏡先生神色一凝:“就在剛剛,白子贏了…”
陸千帆那渾濁的雙眼中猛的一凝,精光迸發:
“贏了?誰執棋?還是你找到生路了?”
水鏡先生長嘆一聲:“還能是誰?任傑下的,下出了致勝一子…”
陸千帆:!!!
“快讓我瞅一眼!快快快!”
第1061章 夜色如歌
水鏡先生抬手凝聚出一面明鏡,鏡中展示了任傑跟臭棋簍子對弈的全過程,精準到每一步。
陸千帆越看眼神就越亮,直到對弈結束,滿盤白子。
激動的他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拳頭,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我就知道,知道他可以,這致勝一子,世上也唯有小杰一人下得出來…”
“如此…我便放心了,哈哈哈哈噗哇~”
還沒等陸千帆笑兩聲,他那蒼老的殘軀就再度消失了一大截,一口敗壞的黑血便被他噴了出來,氣息一陣不穩。
但氣勢卻更強了,甚至強到令人心慌。
可水鏡先生卻眸光一黯:“所以…你知道我來此究竟為的什麼…”
“知道…”
“此棋太過兇險,一步走錯,滿盤皆輸,且前提是,大夏要扛得住天傾…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根基若壞,仙神難救!”
說話間,水鏡先生直視陸千帆的雙眼:“而大夏撐不撐得住,主要取決於你…”
“千帆…你扛得住嗎?”
只見陸千帆燦爛一笑:“我可以…”
“多久?”
“不清楚,扛到扛不動為止…”
水鏡先生沉默著,眸光黯淡,就連指節都攥的發青…
“對不起…”
“你已經為了人族失去很多了,如今卻又要你…”
可水鏡先生話還沒說完,便被陸千帆打斷:
“喂喂喂~誰說我的人生一定會落幕?我可沒有將執棋者的位置拱手相讓的打算…”
“或許…不用小杰下出那一步棋,我便能搞定這一切,只要我跨過那一步!”
“這…是獨屬於我陸千帆的絕殺一子,簡單,直接,很有我的風格,不是嗎?”
水鏡先生紅著眼睛急道:“可是…”
陸千帆笑著:“先生…您知道,我這人不信命的…”
“我的結局,天命說了不算,我自己說了算!”
“回去吧…無論天崩亦或如何,我會做好我應做之事!”
水鏡先生深吸了口氣,深深的凝視著陸千帆,而後轉頭離開…
不知道這一眼,是否便是見他的最後一眼…
欸…
隨著水鏡先生離開,玄枵靈海重新恢復寂靜…
端坐於祭臺上的陸千帆,沉默的望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下半身…
“斬我…好難啊…”
“就此落幕…怎能甘心…”
“那就…闖出一條路來,繼續走下去!”
出了玄枵靈海的水鏡先生並未回到國術館,而是定了定心神,朝著極深的夜色中走去…
……
夏京天梯空港平臺之上,龍玦趴在欄杆處,默默的抽著煙,高空的強風吹亂了他花白的頭髮。
菸灰缸中已經堆滿了扭曲的煙屁,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眺望著夏京夜色,與那沃土之上燃起的片片星火…
每當心亂之時,龍玦總會來此處散散心,站在高處的話,視野很開闊,強風吹拂,也會讓腦子稍微清醒些。
當他將一根香菸再度叼在嘴裡之時,手中的打火機卻怎麼都打不著了,火石上一次次燃起的火星,映紅了龍玦略顯煩躁的臉頰。
就在這時,只聽“叮”的一聲,那是煤油打火機的開蓋聲。
一隻手於黑暗中伸出,攥著一隻老舊的煤油打火機,火光搖曳,香菸點燃。
龍玦怔然的望著那火機,並未回頭,沙啞道:“來了啊?”
任傑同樣趴在欄杆上,髮絲被夜風揉碎。
“夏京的夜色,可比宄堑姆比A太多了,但各有各的美,只可惜…宄堑目床坏搅恕�
龍玦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遞來一根香菸:“諾~壓得住事兒…”
任傑擺手,笑著拒絕:“不抽!吸菸有害身體健康。”
“再說了,在天梯上抽菸,你抽一半風抽一半,那還抽個屁煙?不如直接抽風!”
龍玦嘴角直抽:“像你能說出來的話,本來想好了不少措辭,試圖開導你來著,現在看來不用了…”
“還不到二十歲,你遠比我想象中的堅強…”
任傑聳肩:“或許沒有,刺還在,也會疼,但人啊,終究是要向前走的。”
龍玦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拍了拍任傑的肩膀,繼續抽著煙。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就趴在天梯欄杆上,沉默著。
任傑終是開口道:
“你知道…現在人族的形勢不是很妙吧?”
龍玦苦笑著:“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雲院長這次傷於月蝕之刻,也撐不住多久了…”
“高天之城墜落似乎已成定局,大夏沒有餘力頂上高天之城的缺口,但天門教會有…”
“若真如此,大夏…就真的要變天了…”
任傑抹了抹鼻子:
“百鬼閻羅,夜王老爺子也只剩數月,半年可活,沒有老爺子在,百鬼必散…”
“老爺子想讓我接班,但我還沒下定決心接過來,這次調動,也只是臨時的…”
龍玦揉著眉心:“雲院長若隕,教會將執掌空域,夜王若逝,百鬼皆散,即便有你接手,大夏內部神魔之爭的局勢也在所難免。”
“昨夜一戰,已被蜃妖試探出陸千帆斬我,行動受限,其絕對不會放過這一絕佳時機!”
“威脅不單單隻有妖族,靈族帝靈一脈同樣虎視眈眈,蕩天魔域那邊也在籌种�
“身周虎狼環伺,內部亂象將起,這次…是真要完犢子啊?”
龍玦怎麼看不出來如今局勢的兇險?
“如果是你,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這一刻,龍玦目光灼灼的望向任傑。
只見任傑豎起一根手指,神色認真道:“拖!”
“既然亂象將起,那就將亂象的起點往後拖,夜王跟雲院長的隕落,將是亂象之始…”
“那就想辦法為兩人續命,我已經答應過夜王了,要還他這個人情…”
“百鬼閻羅在老爺子手上,要比在我手上穩妥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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