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可在聽了易川講述的他跟夏葵的過去後,任傑根本不會有這種想法。
葵的存在對於易川來說意義非凡,更是在她的身上傾注了一生的心血。
這份交到自己肩膀上的責任,任傑真的扛不住。
可易川卻搖頭笑著:“其實…初見你之時,我並沒有這種想法,但在看了你的過去後,我便認定你可以了。”
“你是個值得託付的孩子…”
“當夏葵的影子從她身上消失的那一刻起,葵就不再是我的新娘了,她已經是個全新的生命,只是一直被我的過去束縛著罷了…”
“也該…放她自由了,希望她在你手中,能有一個全新的開始,充滿了期待的未來…”
“我這一生擁有過很多完美的傑作,唯獨她…是我一生之憾。”
任傑的眼神無比複雜,他很清楚,易川這是在託孤。
“可是我…”
易川笑著:“收下吧,你為第三魔子,未來的道路還有很長,你的成長需要有人守護,葵可以幫你走的更遠…”
“希望你能為這座充滿了苦難的世界,帶來一些變革!”
“拜託了…照顧好她…去帶她看看,原本的世界,到底有多精彩…”
說話間,易川執禮,朝著任傑所在,深深的拜了下去。
任傑的眼眶已然泛紅,這更像是一位即將逝去的老者,將自己的孩子託付給別人…
他捨不得這麼做,但又不得不如此。
拒絕麼?任傑怎麼可能開的了口?繼續讓鋼鐵新娘苦苦的守著這片淨土,守到下一個六十年,等待一個永遠也醒不過來的人嗎?
任傑於心不忍。
可若是真的從易川手中接過葵,萬一未來自己有一天沒能照顧好她,又該如何面對易川?
面對自己的心?
易川這一拜,便沒起來,似是在等任傑開口,等他一個承諾。
只見任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是做下了決定,同樣朝著易川深深一拜!
“易爺爺~您的託付,晚輩收到了,只要我任傑還活著一天,定將葵作為自己最珍視的家人看待,時光荏苒,矢志不渝!”
“去帶她領略…世界的精彩…”
此誓一出,就意味著任傑肩膀上的責任更重了一份…
葵的未來,也從易川的手中交由到自己手上了。
只見易川起身,將任傑扶起,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關愛之色。
“孩子…好孩子啊…只是辛苦了你,少年那不算寬厚的肩膀上,扛下了太多的重擔…”
“葵並不弱,全盛的她強過這世上大多數威境,或許可以為你掃平一些前路上的阻礙…”
書房顫動的越來越厲害了,視線中的一切都在搖晃著,書架上甚至都崩出了道道漆黑的裂紋。
任傑望著不斷崩塌的記憶殿堂,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易爺爺…您…”
可易川卻灑脫的輕撫著任傑頭頂:“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自己仍欠著裁一份禮物嗎?”
“如果你能活著踏出這座墳墓,便將我屍身中的心臟摘出來給他吧,活著的時候,一直沒能將它完成…”
“但於這書房中的60年裡,我苦心鑽研,終是將那顆傀儡之心完成了,那是我最後的傑作,我將自己一生的學識都放在裡邊了…”
“本以為我沒機會將這份禮物送出去了,沒想到等來了你…”
任傑一怔,傀儡之心…
就連最後的最後,易爺爺的心中仍舊掛念著的,仍是在外的遊子麼?
“我會交給他的,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的嗎?我一定傳達給他!”
易川有些愕然的望向任傑,透過那漆黑瞳孔,他看到了任傑內心深處的堅定。
任傑所說的一切,都是他在自己戰勝深淵意志,活著走出這座墳墓的為前提下,才說出口的。
這也就意味著,對任傑來說,他早就摒棄瞭如果這一選項。
而是一定…會活著出去!
無論自己等下需要面對什麼,留給任傑留給自己的選擇只有一個。
那就是…贏!
易川笑了,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覺到,自己是沒選錯人的。
“替我告訴他『收下這顆心臟吧,它每一次的跳動,都代表著我對你的思念,我沒有離開,只是成為了你的心跳,伴你終生…』!”
任傑重重點頭,眼眶已然泛紅。
書房開始徹底崩塌,漆黑的魔氣順著裂縫侵入進來,那數之不清的書籍隨著易川的身體,逐漸化作塵埃。
易川深深的凝視著任傑,笑言道:“接下來這句話,是我對你說的…”
“珍視你所擁有的一切吧,因為你所擁有的那些平凡的點點滴滴,或許在他人眼裡,是走出一生都觸不可及的幸福…”
說話間,易川轉身離去,身子同那書房一起,向著無盡的黑暗中…沉淪…
任傑的眼中已經淚水滿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告別的話…
他很清楚,這是自己跟易川的第一次相遇,同樣也是最後一次。
只見易川回頭,笑望向任傑:“別哭啊?不要為我悲傷,還記得…我跟夏葵的那個約定麼?”
“若有來世,我們一定會再相遇,我會娶她做我的新娘,結為夫妻,攜手到老,願與歲月共白頭…”
在任傑模糊的淚光中,易川的身影與他的記憶殿堂一起消散,直到最後,他的臉上仍帶著笑意與期許。
或許直到這一刻,易川才真正的走出了時間吧…
任傑哭著哭著就笑了,仰著頭朝那無盡的黑暗高聲吼道:
“願您來世再遇意中人,締結良緣,白首成約,事事稱心,世世如願!”
第931章 鋼鐵之心o解放
最終…就連任傑那句告別的話語,都被虛無之地中的漆黑徹底吞沒了。
這裡已再無其他,只剩任傑自己。
他就這麼孤身一人站在黑暗中,面對著無盡的未知,以及可能即將到來的死亡。
虛空中傳來陣陣壓抑的笑聲,眼前的黑暗膨脹著,扭曲著,終是化作一隻燃燒著的漆黑鬼影。
其沒有具體的形狀,如一團漆黑的火焰般躍動著,扭曲著,五官就如同萬聖節的南瓜那般,漆黑的雙眼彷彿連通著深不見底的深淵。
“如果按你們人類的時間計算,那老傢伙足足壓了我六十年!”
“終於!終於被我把你給等來了,哈哈哈哈~”
深淵意志肆意的笑著,皆空的虛無之地中,唯有他那笑聲迴盪著。
其雙眼死死的盯著任傑,眼神中滿是貪婪之色。
“人類小子,你應該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麼吧?”
“你的身體,我便收下了,我會代替你,以你的身份行走人間,去完成我那未成的大業!”
“你…準備好了嗎?”
只見任傑望著那搖曳的魔影,眼中並無半點畏懼之色,額頭上青筋暴跳,胸中怒火不住的蒸騰著。
“我不管你什麼來頭,又有什麼能耐,今天從這裡走出去的人,只能是我任傑!”
“那座墳,絕不會成為埋葬我的終點!”
“有什麼本事,儘管衝著我用出來啊!”
“深淵向我!來!!!”
這一刻,任傑的怒喝聲於整座虛無之地中迴盪,久久不散,身上的氣勢瘋狂蒸騰,彷彿沒有止境!
眼中滿是紅血絲,還有那對勝利的渴望!
易川已逝,接力棒已經交到了任傑手中,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了。
自己一定要從墳墓裡爬出去,去扛起葵的未來,去將易爺爺想要對縫屍人說的話好好的傳達給他!
如果止步於此,那麼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任傑才不管擋在身前的是誰,唯勝而已!
凡是擋在自己前路上的事物,皆需被肅清!
這一刻,任傑的身上燃起了沖天烈焰,抬手一甩,炎刃於手,就如同一顆火流星一般,義無反顧的衝向深淵!
身上那亮起的火光相比於深沉的黑暗,就如那風中的燭火一般微弱…
但它卻堅定的亮著,不曾被磨滅。
深淵意志獰笑著:“那就…來!”
……
淨土處,審判開了境界,不惜審判自我,被審判魔劍刺的千瘡百孔,拼了命也要拉住鋼鐵新娘,封住她的傳送能力。
在崩壞之力跟審判之力的雙重夾擊下,他甚至已經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而塔同樣開了境界,以毀滅的絕舞按進鋼鐵新娘的胸口,要將她的心臟拆出來,讓其停止一切行動。
唯有隱者被夾在兩人的領域裡,快要被虐成狗了,慘叫聲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停過。
而隱世之牆後,縫屍人紅著眼睛,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怒吼著,抬手死死的按向隱世之牆!
他已經將自身的一切催動到極致,胸膛內的魔神心臟完全放開,恐怖的能量迸發,衝擊著他的身體。
那面隱世之牆真的在縫屍人的衝擊下逐漸變形,被按出了一道凹坑,但也僅僅只是變形而已。
可縫屍人已經抵達自身極限了,構成他身體的零部件,器官全都在衰竭,崩潰著!
血肉消彌,器官過載,就連縫合這些零件的紅線都在根根崩斷著,心臟由於超負荷執行,心肌開始斷裂,甚至都崩出了裂口。
縫屍人的全身都在流血,他的身體已經超負荷執行了,再這樣下去,其隨時都有碎成一地屍塊的可能。
但…縫屍人沒有停下,哪怕眼中的世界已經一片猩紅,他仍舊死命向前按著,歇斯底里的怒吼:
“住手啊!沒人可以動葵!沒人!”
哪怕縫屍人從懂事開始就討厭葵,希望她消失,但那也是自家的事,輪不到外人來插手。
主人已經不在了,他不希望主人心中最喜歡的珍寶也被人毀掉!
葵…或許是縫屍人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
“咯嘣”一聲,那隱世之牆甚至被縫屍人衝出了一道裂紋。
但…這已經是縫屍人押上性命,能做到的全部了。
而此刻,塔的素手已經逐漸的穿透了鋼鐵新娘的防禦,距離她的心臟咫尺之遙。
鋼鐵新娘的臉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對自己不能繼續守護這片淨土的心焦。
只見她滿身的鮮血,大口的鮮血從其口中吐出,整個胸膛都被塔的絕舞開啟。
可她卻戀戀不捨的望向那座墳墓,恍然間,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那是久違的熟悉氣息,許久許久…都不曾感受到了,其茫然的望向虛空深處,那正是縫屍人的方向…
透過隱世之牆的裂縫,她感受到了縫屍人,沾滿了鮮血的臉上泛起一抹欣喜之色。
其張了張嘴,發出“啊~啊~”的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焦急!
她說不出來話,只能發出簡單的聲音,卻不斷地望向那座墳墓…
顯然…她是在懇請縫屍人,替自己繼續守護那裡…
這一刻,縫屍人的心再一次被撕裂了,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讓我救她,而是讓我去守那座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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