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惡魔 第661章

作者:弈青锋

  吸引他們過來就是為了借身蘇生,重新現世的?

  不過葵愣是在這裡守了六十年,這期間沒有一隻惡魔可以靠近墳墓,那陳橫在淵底的無數森然魔骨便是證據…

  “額…我這也算是打著燈簧铣反T,找死了…”

  鋼鐵新娘那麼看著,自己扛著業香仗著不死之軀,硬闖進來了可還行?

  易川也滿眼好奇:

  “我以為直到我消散,都不會有人抵達這裡了,以…你的等級,是怎麼下到這裡的?”

  即便是最頂的威境,都不敢說自己能活著下到淵底,找到淨土,並且靠近墳墓。

  任傑嘴角直抽:“內個…雖然我等級菜了點,但…我還挺牛批的!”

  咋下來的?靠著各種底牌跟不死之軀,一路莽下來的啊?

  本以為是機緣,沒想到這是個神坑啊!

  易川聽聞哈哈大笑,拍了拍任傑的肩膀:“不必介懷,一切或許都是最好的安排…”

  “一般深淵意志也只是引導而已,但它竟然捨得花費力量召喚你來此,說明…你的確有獨特之處。”

  “說不定…你能勝過它呢?”

  只見任傑擺爛一般的呈大字型躺在木地板上,仰頭躺向天花板…

  “誰知道呢?但這又怨不得別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深淵意志,來自於時空魔淵中的祖魔,就連大名鼎鼎的傀儡師都滅不掉他,自己…真的能贏過它麼?

  或許在這書房中的片刻,已經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了吧?

  易川繼續鼓搗著他的傀儡:“有些事…看開了,也就放得下了…”

  “死亡並非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時間…”

  任傑的臉上泛起一抹苦笑:“易爺爺,我可能達不到您那樣的境界吧,我捨不得死啊…”

  “我太想贏了,必須要贏才行…”

  易川望向任傑,那眼神就像是在望向自己的孫子…

  “年輕人啊~有爭勝之心是好事,外面…過去多久了?大夏…還好麼?”

  “裁…還在嗎?”

  任傑躺在地上喃喃道:“距您隕落已經過去六十年了,大夏…很好,我們現在擁有兩座靈泉了…”

  “我還從妖族弄來了智識之珠,讓地下靈脈全部集中到了星火城市中…”

  易川的臉上滿是感慨之色,六十年了麼?兩座靈泉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陌生的年輕人竟有如此能量,這功績不亞於為人族再奪一座靈泉。

  任傑繼續道:“至於您說的裁…不知道指的是不是縫屍人…”

  “他還在…已經為大夏守了60年的國門,已經是大夏中最強的一批威境強者了。”

  “而這一次下淵,他也以護道人的身份隨我一起下來了,只是現在…應該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煩吧?”

  “如果有機會,他真該下來看看這裡的…”

  易川怔怔的望著任傑,手中的螺絲刀都不自覺的掉在了地上,淚水忍不住的湧出眼窩,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臉上的笑容滿是欣慰之色。

  “好…好哇~他還在…那孩子,長大了啊…”

  他守了六十年的國門,還在兢兢業業的執行著自己最後一道命令…

  聽到這訊息,易川一時間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死亡並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時間…

  然而即便是易川…也沒能走出時間…

  任傑起身歪著頭:“易爺爺?您…”

  只見易川望著任傑,恍惚間似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透過他的眼睛,望向了他內心最深處…

第927章 記憶的扉頁

  而就在這時,書房門外竟傳來“咚咚咚…”地敲門聲。

  任傑面色一僵,這裡除了自己跟易川,還會有誰?

  敲門聲後,緊接著便是“轟”地一聲巨響,書房大門被撞的變形,門把手飛速抖動,漆黑的魔氣順著門縫滲透進來。

  “吱呀吱呀”地形變聲聽的任傑頭皮發麻,整座書房都在顫動,書架上的書不斷地掉落。

  書桌上地實驗儀器也被晃的東倒西歪,這裡彷彿正在經歷一場地震。

  “易爺爺…”

  只見易川望向房門處,眼中閃過一抹冷色,抬手虛指房門。

  “哼~我搶了屬於他的獵物,所以開始急了麼?”

  “轟”地一聲,變形的房門被強行壓了回去,書房中的震動也逐漸隱去,只不過其中一片狼藉。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所以我應該叫你任傑,還是叫你第三魔子?”

  任傑的面色一僵,略顯無奈的望向易川:“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易爺爺…”

  這裡是屬於他的記憶殿堂,任傑的意識被拉了進來,只要他想,任傑不會有任何秘密。

  此刻易川望向任傑的眼中滿是欣賞之色,但更多的則是心疼…

  “很抱歉…檢視了你的記憶,世人皆說英雄出少年…殊不知少年要經歷怎樣磨難,才能成為他人眼中的英雄…”

  “短短十幾載,你所經歷的生死,已抵得上普通人一生所走過的路。”

  “還要繼續走下去嗎?”

  任傑孑然一笑,攤手道:“您知道,從決定出發的那一刻起,我便沒法停下來了…”

  易川放下手中的活計,深深的凝視著任傑,剛見到任傑時,自己還沒這個打算…

  但現在,他想這麼做了…

  只見易川望向房門,和藹一笑:

  “還有些時間,你願意聽我這個老頭子,講一些或許有點老套的故事嗎?”

  任傑一怔,不禁握緊了拳頭,他想到了呱呱,想到了摺扇,墨硯,更想到了葉禾…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答應下來,或許就意味著要扛起一個責任,揹負一個不得不去完成的承諾。

  任傑本能的想要拒絕…

  但看著易川那花白的頭髮,還有那眼中的期許,以及自己初到淨土之時,看到的悽美花海…

  任傑還是心軟了。

  只見他朝著傀儡師深深一拜:

  “晚輩…願聞其詳…”

  易川笑了:“謝了…”

  他仰頭在書架上望著,於那浩如煙海的群書裡挑出一本泛黃的破舊筆記,就如同塵封的記憶般,染滿了灰塵…

  兩人圍著油燈,席地而坐,易川的眸中,滿是緬懷之色…

  他抬手翻開記憶的扉頁,無盡的光影於筆記中衝出,就如同老膠片那般,那…是獨屬於傀儡師的舊時光。

  畫面中,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在山坡上的草地上牽著手,肆意奔跑著,歡快的笑聲不斷,就這麼一直跑到了山頂。

  凜冽的山風吹飛了小男孩的帽子,也吹亂了小女孩兒滿頭的秀髮。

  只見女孩兒拉著氣喘吁吁的男孩,一雙大眼中滿是晶亮。

  “小川哥哥,長大之後小葵要做你的新娘,不許喜歡別人,只可以喜歡我一個,我們說好了的。”

  女孩兒很高,足足要比男孩兒高上半頭,望著眼前的她,男孩兒的臉羞的比熟透的蘋果還要紅。

  “那…那就說定了,我們拉鉤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兩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女孩兒嘟著嘴:“一百年哪裡夠嘛,要一千年,一萬年,生生世世不許變!”

  “哈哈哈哈,那也太久了吧?”

  “我不管,哎呀~你快說,快說嘛~”

  “好好好,我說~長大後,我要娶你做我的新娘,拉鉤,生生世世不許變…”

  ……

  望著光影中的一幕幕,任傑的心比刀割還要難受,默默地攥緊了拳頭,眼眶泛紅…

  他很清楚,那個畫面中的女孩兒…就是守墓的鋼鐵新娘…

  易川笑望著畫面中的一切,眼中滿是朦朧:“她叫夏葵,我的鄰居,我們兩個一樣大,從小我就瘦瘦的,比較愛悶頭學習,所以總是挨欺負的那個…”

  “小葵個子很高,長的又比同齡的小孩大,每次我被欺負,她總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我,是我的青梅竹馬。”

  “我們兩個玩兒的很好,於是年少時的我們于山坡上立下約定,長大後,要娶她做我的新娘…”

  筆記本一頁頁的翻著,光陰如膠片一樣匆匆而逝,一去不回頭。

  “我們唸的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學,有我的地方一定有夏葵在,我們形影不離…”

  “高中的時候,我意外開啟的基因鎖,覺醒了傀儡師的能力,成為了一名基因武者,這讓小葵很擔心。”

  “畢竟基因武者跟普通人面對的,可能是兩條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她怕我變強之後,跟她的交集越來越少,最後不要她了…”

  “可實際上,我的天賦也並不是很好,我怎麼會不要她呢?她可是我心中唯一的珍寶…”

  “我們因為這個鬧了彆扭,甚至大吵了一架,那段時間裡,夏葵一直都不是很開心…”

  “直到有一天夜裡,她興奮的跑來告訴我自己契約了崩壞魔靈,成為魔契者了,未來的路,可以一起走了。”

  說到這裡,易川的臉上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這傻丫頭,她根本不知道成為魔契者意味著什麼,她要承受無盡的白眼,謾罵,甚至來自於陌生人的惡意,厭惡…”

  “但她卻知道這樣才可以跟自己一直走下去,就像是兒時那樣,形影不離…”

  “我氣得彈了她十幾個腦瓜崩,可她也只是抱著腦袋衝著我吐著舌頭,嘿嘿笑著…”

  “我哪裡還能氣得起來?她即便是契約魔靈,也不想被我落下,我更愛她了,心中默默發誓,要全心全意的守護她,給她想要的未來…”

  任傑望著那光影中的畫面,鼻子微酸,魔靈總是這樣,在你最需要力量的時候闖入你的生活。

  它能完成你的願望,但或許也可能在不經意間,毀掉你的生活…

  易川望著光影中那笑顏如花的女孩兒,眼中滿是追憶之色。

  這本筆記他獨自一人在這書房裡翻閱了無數遍,但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夠…

第928章 跨越生死的誓約

  昏黃的書房裡,唯有書頁翻動的聲音迴盪著。

  易川的眼中滿是憧憬,繼續訴說著他與夏葵的故事…

  “如我之前所說那般,我的天賦並不是很好,也沒製作出什麼厲害的傀儡,反倒是小葵日漸強大,成了城裡人盡皆知的天才,這下擔心被落下的人,輪到我才是了…”

  “可能…愛就是常覺虧欠吧,於是我主修基因科學,想要在學術上有所建樹…”

  “大學畢業後,我們來了一場畢業旅行,在那盛開的紫色花田中,那棵櫻花樹下,我再也按捺不住對她的愛,知道嗎?為了這一刻,我蓄忠丫谩�

  光影裡,兩人走在花海中,於樹下站定,臉上寫滿了緊張的易川終於鼓足勇氣,於懷中掏出戒指盒,緊張的開啟…

  裡邊放著的,正是兩枚手工製作成的戒指。

  腦海裡背了快一週的長篇大論,在這一刻全都被易川給忘了,就聽他紅著臉結結巴巴道:“小…小時候的約定,還算數麼?”

  夏葵愣住了,大眼中泛著晶瑩,興奮的將易川舉了起來。

  “怎麼不算數?我一直都在等這一刻,我們都長大這麼久了,你怎麼才想起來履行約定?”

  兩人對視著,胸中的愛意在蒸騰,終是緊緊的抱在一起,於樹下私定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