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只要繼續開魔化,終有一天,他的身體會作為代價全部支付掉,從而被世界蠶食殆盡,不復存在,隱於大世。
這跟神化的代價還不同,那個好歹能恢復,而隱者這個是一次性的。
所以他才用繃帶纏繞全身,以此遮住自己那醜陋的外表。
只見塔隨意瞥了眼隱者,眯眼道:
“就知道你來了,為何不一開始便將任傑拉入隱世狀態擄走,這樣也就不必這麼麻煩了…”
隱者再度以繃帶纏繞全身,滿眼晦氣:“你以為跟在任傑身側的縫屍人是吃乾飯的?沒有我拖住他,你們會這麼順利?”
審判嘴角直抽,順利?你從哪兒看出來我們順利了?
我們兩個可是被陸千帆的三才聖像砍了一路,追到淵底還沒抓到任傑…
“咳~戰車那邊怎麼樣了?人質拿下了麼?”
隱者臉一黑,順利?他踏馬都被插了一身的木樁子,正在被一個九階的人類追殺。
那些送進去的戰錘成員也不知道拿沒拿下人質…
“就別指望他們那邊了,直接抓任傑吧。”
塔嫌棄的看了隱者一眼,而後道:“你來的正好,將這鋼鐵新娘也一併拉入隱世態,方便我們行動,只要拿下任傑,一切就都結束了…”
隱者則是滿眼晦氣的搖了搖頭:
“做不到,她已經於此處淨土融合,想要隱她,除非將整片淨土隱掉…”
“但面積太大,我能力有限,而且一旦隱掉,墳墓中的任傑也會被隱,就沒意義了…”
塔:(¬益¬?)“嘖~”
隱者:???
我剛剛是不是被嫌棄了?
審判眯眼:“那若是將我等全部拉入該隱狀態呢?這樣就可以了吧?”
“若是會對上縫屍人,解除他的該隱狀態不就好了?”
隱者搖了搖頭:“不行,該隱狀態只能同時對我,以及另外一人使用,想要多人,只能使用皆隱之霧,但…對頂級的存在,效果不大…”
“而且…我現在遇到點問題,沒法做到真正的隱世,會被察覺…”
都是因為那該死的倒黴蛋噴了自己一口!
塔淡淡道:“你這人哪都挺好的,就是兩樣不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所以你來此的作用就是…多拉了一個敵人過來?”
隱者的臉都被說綠了,可還是強壓著怒火道:“怎麼就不行?按我的計劃來就是了…”
“我會讓縫屍人陷入徹底的剝離態,與世隔絕,不會打擾到我們,然後我們三個集中進攻鋼鐵新娘!”
“我可以大大減弱其攻擊力,甚至讓她的攻擊無效化,拼命的話,是有可能徹底毀了這傢伙的。”
“如此一來,抓捕任傑就不成問題了。”
審判一怔:“還需要拼命?這鋼鐵新娘就強悍到這種程度?話說…你見過這傢伙?”
隱者直咧嘴:“怎麼沒見過?其為傀儡師手中最強大的一隻傀儡,當年蕩天魔域向大夏國境內推進戰線,就是因為她的存在,而遲遲沒有進展…”
“舊朝時,不少魔域諸侯都死在她的手裡,那個時候塔羅牌還沒建立呢,你們不清楚也實屬正常…”
“而你們現在所看到的,也只是她最弱小的常規形態,還未解封,不過他的主人已經死了,沒人能為她解封開啟第二形態了,不然還真不好搞…”
“本以為她跟傀儡師一起死在深淵了,誰成想她竟然一直活到了現在,若是能將這無主之物據為己有的話…”
審判,塔,包括隱者的眼中全都泛起貪婪之色,尤其是塔,她對這種東西向來感興趣的很。
只見塔伸出小香舌舔了舔嘴唇:
“抓緊時間搞定她,任傑躲在墳包裡,我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人商議完戰術策略後,眼中都泛起一抹狠色,直朝著鋼鐵新娘所在衝去。
而隱者渾身氣勢暴漲,魔眼猩紅。
“魔化開啟o該隱惡魔!”
其身體上,血肉成塊成塊的消失,痛的他表情猙獰。
“境界解放o隱世!”
“無論生死,我等皆隱於塵世,被世界遺忘,無人得見汝身,無人聽聞汝音,伴你左右的,唯有那永恆的孤獨…”
“世界剝離o隱世之牆!”
只見隱者狠狠的朝著虛空中的某處一點,不可見的漣漪擴散出去。
正一刀斬來的縫屍人,身子竟再度虛淡下去,虛淡到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其本身的存在已經被隱者於這世界中徹底抹除,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有關於縫屍人的記憶,甚至都開始於人們的記憶中虛淡下去,被推到那無人問津的角落…
縫屍人的身子就這麼穿透了三位執行官,恐怖的刀光於淵下之地綻放,卻沒能擾動丁點塵埃。
等他再想要回首追上去之時,只聽“砰”地一聲。
他狠狠的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上,透過牆壁向外望,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可即便再真實,也與他無關了。
也正是這面牆壁,將縫屍人徹底與現實世界割裂開來…
其瘋狂的催動隱者之手,狠狠的砸向那隱世之牆,可牆壁也僅僅蕩起道道漣漪罷了…
望著獨守淨土的鋼鐵新娘,縫屍人的雙眼愈發猩紅:
“該死!該死的!有什麼儘管衝著我來啊,別動她!別動這片淨土!”
然而縫屍人的吶喊,註定沒人聽見了…
此刻的縫屍人,就像是被世界拋棄了一般,就像是曾經的他得知傀儡師戰死的訊息,感覺被主人拋棄了一樣難受…
他怎麼會不認識鋼鐵新娘?
“葵…”
第924章 葵與裁
縫屍人如瘋一般的狂攻隱世之牆,恐怖的攻擊成片成片落在那上面。
但卻怎麼都無法穿透那無形的牆壁,觸及到現實世界…
即便是威境強者,也有無力之時。
望著那手持斬馬刀的熟悉身影,縫屍人的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自縫屍人誕生,擁有靈智,開始瞭解這座世界時,葵就已經在了,一直陪在主人身邊…
主人說,葵於自己的意義,並不傀儡,而是家人,是心中那唯一的珍寶。
那時的縫屍人心智並不成熟,可他莫名的有些嫉妒,於是歪著頭懵懂的問著,眼中帶著一抹倔強:
“那…那小裁就不是主人心中的珍寶了嘛?”
『裁』,那是傀儡師為縫屍人起的名字…
傀儡師笑著撫摸縫屍人的頭頂:
“你也是我的珍寶啊?但…你跟她不一樣的…”
縫屍人的心中多少有些失落,是啊…的確是不一樣的,他能夠感受的到,主人看自己,跟看向葵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但傀儡師卻從未跟他提起過葵的過去…
那之後,縫屍人拼了命的成長,大膽的去嘗試各種組合,他想要變得優秀,變得更完美!
無論再危險的實驗,承受再大的痛苦,縫屍人都會咬著牙扛下來,他也想成為主人的真正的珍寶,被捧在手心,放在心頭的珍寶…
他不知道『葵』有什麼好的,笨笨的,不會說話,更沒有情緒的表達,只是實力強了些而已…
但…縫屍人無論再努力,好像也得不到主人最大的溫柔,主人總是將自己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對於『葵』的最佳化上。
而他對自己的要求卻很嚴格,總是逼著自己學更多的東西。
每一次幹架,自己都是頂在最前的那個,一旦受傷了,傀儡師總是先處理『葵』,然後再來處理自己…
就因為自己的零部件可以替換,所以沒有大礙麼?
縫屍人失落著,似乎自己無論怎麼努力,變得多優秀,都沒法代替『葵』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有一段時間,縫屍人很嫉妒葵的存在,甚至有些討厭她,希望她永遠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樣,自己就是主人唯一的珍寶了…
但縫屍人不敢表達,情緒一直被壓抑著,直到那次,傀儡師得到一顆非常強力的心臟,但越是強大,就越難以駕馭,其冒了很大的風險安裝在了縫屍人的身上。
他也差點掛在手術檯上沒下來,但縫屍人卻為此高興了好一陣,因為主人第一個想到的終於是自己,而不再是那個『葵』了…
心臟的適配性很好,縫屍人的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暴增,他足矣駕馭那顆心臟的力量。
可後來,傀儡師卻想將那顆心臟從自己身上拆下來,給『葵』裝上…
縫屍人崩潰了,積壓的情緒全部爆發,他捂著自己的心臟,朝著傀儡師大吼:
“在你眼裡,我只是一個實驗品,一個你想裝就裝,想拆就拆的工具而已嗎?”
“什麼都是她先,憑什麼這麼對我,我到底哪裡不及她了,你騙我,我根本不是你的珍寶,她才是,我只是工具,一隻頂在最前面的,傻乎乎的戰鬥傀儡!”
傀儡師愣住了,望著縫屍人的眼神中滿是複雜:“抱歉孩子…是我沒考慮你的感受,但這顆心臟,還是給葵吧…”
“以後…以後我保證給你找一顆更好的…”
傀儡師的話語中,甚至帶著一抹哀求,縫屍人不願看到這樣的主人,最終…他還是同意了,將那顆心臟取出,安到了葵的身上…
從那之後,縫屍人就清楚,自己永遠也代替不了葵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因為這件事,他跟傀儡師鬧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彆扭…
甚至有一段時間拒絕出戰!
既然葵是你最喜歡的那個,那就讓她去打吧,我才不去…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傀儡師準備去蕩天魔域出征,對戰深淵惡魔之時…
只不過這一次,傀儡師並沒有叫上縫屍人,而是於門口跟縫屍人告別,看著他的眼中帶著一抹不捨,一抹不放心。
“這一次…你便別去了,就留在家裡好了,我這一身的本事,你也學了個七七八八了,照顧好自己。”
“若是我沒能回來,便替我守護好大夏吧,全當是我為你下的最後一條命令…”
縫屍人本不想去的,可聽到主人或許有回不來的可能,他的心咯噔一下!
“不行!讓我陪你去,我可以!把葵留下來就是了,髒活累活給我來幹,我不想…”
“留下!”
話還沒說完,傀儡師便紅著眼睛重重的喝了一聲,那是主人第一次對大聲呵斥。
縫屍人被定在了原地,動都沒法動彈一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傀儡師帶著他所有的傀儡離開,只留下了縫屍人自己。
臨行前,傀儡師回望了縫屍人一眼,眼中滿是對他的期許,以及濃濃的不捨…
……
縫屍人就這麼在院子門口站了三天三夜,他多麼想就這麼一直站下去,站到主人回來。
可那道命令還是失去了效力,縫屍人能動了,傀儡師解放了他對自己所有傀儡的束縛,這也就意味著…主人…死了…
解封的剎那,縫屍人怒吼著,瘋一般的衝向國境線,淚水早已模糊了世界…
但他卻被攔在了國境線前,上面告訴了他傀儡師斬殺了深淵惡魔的訊息,但其也戰死沙場,為國而死。
無盡的悔恨將縫屍人吞噬,直到最後一刻,自己都還在跟主人鬧彆扭,他有太多的話想告訴主人了,但傀儡師註定聽不到了…
縫屍人失魂落魄的回到那座小院兒,大雨傾盆,院中櫻花樹依舊,無盡的紫花盛開,雨水滴答滴答的落下,落在花瓣上,樹上,縫屍人的肩膀上,臉上…
他從未有一刻感覺如此孤獨…
創造了自己的人不存在了,這世上,他縫屍人舉目無親…
傀儡師曾說過,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便將自己葬在櫻花樹下,這無盡的紫色花海中吧…
他挺喜歡這裡的景色的…
但…就連他這最後一個願望,自己都沒能替他完成。
那…就去執行主人給自己下的最後一道命令吧…
上一篇:让你御兽,你叫灰太狼手搓机甲?
下一篇:我就是你们的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