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你甩不掉我的,就像是你洗不去手上的鮮血,甩不掉身上的罪孽!”
“給我過來!”
其大手朝著任傑所在猛抓,數之不清的荊棘鎖鏈如觸手一般纏繞而去。
然而這一次,任傑並沒有猶豫,回首對著審判就是一劍。
“三才劍o地道聖像!”
一劍斬出,熾烈的劍光映亮了整座999層,只見一尊身披重甲,手持巨劍的地道聖像剎那衝出。
其頭頂天,腳踏地,出現的一瞬,其龐大的身型就把蛙卵空間撐爆了。
隨即地道聖像掄起巨劍,對著審判跟塔暴斬而下,恐怖的引力自劍身上迸發,一劍斬開六顆蛙卵空間。
將三隻十階惡魔,以及審判,塔的身子盡數碾碎,所有的物質都朝著劍身所在癱縮。
於這種恐怖的攻勢之下,塔跟審判也只能儘量維持自己不死,至於反擊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聽審判高聲道:
“你就只剩一劍了,你也距離自己的死期更進一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有多少手段可用,噗哇~”
地道聖像所在之處,蛙卵空間已經崩成了一團,周遭一片混亂。
任傑額頭冷汗直冒,不斷藉助陰影往魔氣雲團處狂飆。
“好大兒!還要多久?”
第999層的魔氣更濃,更有助於陸沉突破,只見陸沉五官扭曲,夜叉之翼不斷吸收周遭魔氣,氣息極其不穩。
“快了快了…別催我!”
良辰抱著腦袋,滿眼驚恐:
“是快死了啊?”
就連秀豆都不說話了,臉白的跟白麵口袋似的,我當初就該直接死在36層,何苦跟大哥下來遭這大罪啊?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只見任傑身前,一道龐大的血色魔獄大門虛影浮現,而後轟然撞開。
十階鎮獄天魔竟直接從血獄裡衝了出來,手持巨劍,朝著方青雲所在當頭斬來。
元澤瞪眼,發出尖銳暴鳴:
“有沒有搞錯?追蹤啊?都特喵幹到999層了,還甩不掉這傢伙?要不要這麼執著?”
“靠!不要用我的頭隨便亂說話啊你?”
只見任傑深深吸了一口氣,竟抬手將紅豆頭錘朝著鎮獄天魔所在甩了過去。
就在甩出去的瞬間,金屬魔方塞進初雪摺扇,而後拉著所有人化作陰影,躲進了紅豆的嘴裡。
就聽“鐺”地一聲。
鎮獄天魔一劍狠狠的劈在了紅豆的腦門上,劈的她翻著白眼,鮮血流了一臉。
“唔~呃~輪覺~唔靠籬萊萊嘎嘴兒~%?…;# *’☆&℃!”
只見紅豆的頭就像是棒球一般被鎮獄天魔劈出去老遠。
而一道訊號彈則是從紅豆嘴裡射出,砸在鎮獄天魔的胸膛上。
周遭的十階惡魔當即撲過來,將鎮獄天魔按倒在地,一口咬在它的胳膊上。
任傑連忙從紅豆嘴裡鑽出,下意識地看向身側,不知何時,一隻青色的蝴蝶竟然出現在身旁,身軀如紙片一般輕柔,正輕輕地煽動著翅膀。
任傑渾身汗毛倒豎,面色驟然白了下去。
“臥槽!”
下一瞬,那青色蝴蝶驟然炸開,化作驚世的毀滅風暴,碾碎一切!
任傑瞪眼,毫不猶豫的斬出了最後一劍。
“三才劍o人道聖像!”
隨著這一劍斬出,那柄木劍也徹底化作木屑消散。
只見一尊無限高遠的人道聖像之影浮現。
其身軀大到蛙卵空間根本容納不下的地步,而其面容,也正是陸千帆的樣子。
他曾在山海境中用過這一手,正是站在藍星上向月球斬出那一劍時用的。
雖然這一劍之威,比不上陸千帆親自上陣。
但其威能要比上兩劍強太多了,強悍的從來就不是天地,是人。
就在人道聖像出現的瞬間,它便出劍了,整座999層中的黑暗被驅散,一劍斬出,劍光一直延伸到蛙卵空間外的虛無之中。
不知道多少蛙卵空間,惡魔被劍光撕碎,整座999層都隨之震盪起來。
而這時,那地道聖像甚至還未消失,兩尊聖像,同時向審判跟塔展開圍剿。
兩位執行官這次是真的看到了太奶在朝著自己招手,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這兩劍的威能依舊將他們驚的不輕。
審判的身體被劍光一次次的絞滅著,儘可能的維持著自身意識不散,於生死之間徘徊,可即便是這樣,虛空之中卻有魔劍衍生而出,將審判的身子不斷刺穿。
每刺穿一次,他的氣勢便暴漲一分。
其眼底滿是歇斯底里的瘋狂,仰頭喃喃著:
“我罪孽深重,無藥可救,卻見不得世間半點不公,但…我卻找不到真正的公理,也沒資格去痛斥不公!”
“或許…向自己求索,便能找到了吧?”
“於是…我審判自我,尋找那座名為公理的天平,立於罪與罰之間,便可審判這世間一切的不公!”
“此身罪未淨!此命不可絕!”
“吾名審判!願於罪孽中永墮,斷罪懲惡,不死…不休!”
第898章 命叩妮啽P賭(補更)
呢喃聲中,審判的身子被人道聖像斬出的劍光撕碎,絞滅。
卻猶如野火一般再度燃起,正如他所說那般,罪孽不消,此命不絕。
每一尊威境都有自己的保命底牌,而能夠做執行官的威境,都有自己的特別之處。
任傑很清楚,光憑這兩劍,幹不掉審判跟塔。
就算是用出那蟬蛻,也不一定能要了兩人的命。
到了那時,但凡他們還剩一口氣,任傑都沒法活,更別提還要面對此層中的無盡惡魔了。
生命已然進入倒計時!
取出魔方的任傑於昏黃之光的徽窒拢蛑行牡哪怆厛F狂衝。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默默的感受著時間流逝。
等30秒一過,聖像不復,任傑他們幾隻小羊羔就算是徹底掉進狼群了,這等絕境之下,真的拼到山窮水盡了…
而沒過幾秒,那地道聖像也消散了,眾人生還的希望又淡了幾分。
只見元澤舔了舔嘴唇,扭頭望向任傑:
“還拖得住麼?”
任傑臉上終是泛起一抹無奈之色:“手段快要用盡了,遠距離傳送還剩下一次,但…這淵下似乎沒處讓我們去了…”
“還剩紅豆頭顱可以解封,但她比塔羅牌更想要我的命,怕是解封的一瞬便要我死…”
“你們…還是進初雪摺扇吧,不拼到最後,我肯定是不甘心的。”
還有一點任傑沒說,自從來到第999層後,腦海中那抹呼喚聲更重了。
只是任傑至今沒找到聲音的來源,所有的蛙卵空間他都看了,沒有什麼墳墓,更沒有什麼淨土。
唯一值得懷疑的,便是那魔氣雲團。
任傑也已經用透視望過了,隱約間能在魔氣雲團中心看到一道裂痕,內部一片漆黑,此層中的精純魔氣便是於裂痕中吹出。
傳說無序之淵底部連通著時空魔淵,這道裂縫該不會就是的吧?
聲音是從那裡邊傳出來的?
就思考的功夫,人道聖像的時效已經過去大半,眼瞅著撐不住多久了。
更糟糕的是,一座高塔虛影驟然浮現,將處於昏黃光暈中的幾人困住。
恐怖的壓力自外界傳來,昏黃光暈飛速黯淡下去,魔方中的能量幾乎快耗盡了。
只見高塔前方,一隻青色的蝴蝶飛來,化作塔的樣子,望向那魔方,眼中滿是狂熱。
伸手道:
“別掙扎了,將那無盡塔的資料核心給我!”
“你已經沒有任何手段可以用了。”
還不等任傑說話,就見元澤雙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挑眉望向塔:
“嘿~事已至此,不如公平些,我們…來賭命吧!”
說話間,元澤便已經開啟了魔化,其身後,出現了一柄銀色的左輪手槍,槍身之上魔紋纏繞。
緊接著,一道徽衷诤谂壑械哪в案‖F,雙眼猩紅,一把抓起那柄左輪手槍,甩出彈倉,往裡填入一枚銀色的子彈。
槍身一甩,彈倉歸位,而後用手一撮,彈倉便極速旋轉起來,最終定格。
只見那黑影扳動擊錘,左輪手槍已經處於待擊發的狀態了。
下一刻,那黑袍魔影便已經舉起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元澤的後腦!
任傑:???
“靠!元澤,你別搞!”
他可知道元澤的魔化代價是什麼,每一次魔化都是在玩兒命!
但那都是魔化之後才需要支付的,這怎麼上來就被槍口指著腦袋了?
可元澤卻笑道:“已經晚了…我已經把自己的命押入槍膛!”
“命叩妮啽P賭!”
“我早就想試試了!”
這一刻,元澤的眼底帶著一抹恐懼,可更多的卻是瘋狂!
秀豆:???
不是…什麼玩意抵我後腦勺上了?
冰冰涼的?
其猛的回頭,就見一黑洞洞的槍口頂在自己腦袋上,秀豆臉都嚇白了,發出如水壺燒開一般的尖叫。
“呀~別搞!別搞啊你?要賭命你自己賭,別把我的命也一起搭進去啊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嘛?”
然而倒黴的是,如今眾人依舊處於昏黃光暈中,秀豆的種類是惡魔,沒法獨立存在,也只能依附於元澤身上。
現在他想脫離都脫離不了。
可元澤卻不管快要嚇瘋了的秀豆,眯眼望向塔!
“的確…你的等級比我高上很多,棲身於山巔之上,但有意思的是,刨除一切,就生命的份量來講,你我卻沒什麼不同!”
“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條!”
“就來一場命叩妮啽P賭吧,生死交由天定,直到那顆子彈射出,有一人倒下為止!”
“哦對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說話間,那黑色魔影露出猙獰的笑容,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手指就這麼扣動了扳機,擊錘下落。
“咔噠”一聲,左輪空發!
所有人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脊背發涼,而元澤也是嘴唇乾澀,可卻雙手插兜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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