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惡魔 第204章

作者:弈青锋

  “咿~晦氣,搞的這兒全都是血,都沒什麼食慾了,鎮長,以後教育兒子這種事情還是回家做好了。”

  “當著大家夥兒的面打,會給您兒子留下心理創傷的,像是我家好大兒,我就在外邊打了一次,便給他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心理創傷。”

  “現在動不動就哭鼻子,育兒之道,博大精深,你我還是要多學習的…”

  說完還朝陸沉挑了挑眉。

  陸沉磨牙,都氣瘋了,這都能扯我身上去?

  “任傑!你大爺!”

  任傑攤手:“你看?對爸爸一點尊敬都沒有,我這個爹當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失敗…”

  孔卓牙都快咬碎了,你萊萊個腿兒的,這何止是心理創傷?身體創傷才更嚴重的吧?

  這個仇我記下了啊!

  孔懷才不住點頭:“是是是,那名單…”

  還不等其話說完,只見茶室的門被再次開啟。

  一個戴著雪白色兜帽,下身馬面戰裙的男人踏進了茶室。

  只見其腰間挎著兩柄帶鞘黑刀,臉上戴著一個黑白相間的京劇臉譜,看不清面容。

  只能望清其一雙漆黑雙眸,不帶有絲毫情緒波動。

  就當其踏入茶室的一瞬間,踩在地上的那隻腳掌之下,一道道漆黑的墨色衍生,宛如黑煙一般飄蕩而出。

  整間茶室的氣氛都跟著一變,陸沉姜九黎幾人的面色驟變,不知為何,他們甚至生出一種,一旦亂動,那柄黑刀就會劃過自己的脖頸一般的感覺。

  晴的聲音驟然響徹在任傑腦海中:

  “他的等級…我看不清,需要啟動應急預案麼?”

  任傑的神情一肅,晴都看不清麼?

  要知道,晴的等級是體境巔峰,比她高一階的啟境,晴也能看得出來。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男人,等級至少七階命境打底?

  嘶~

  只見兜帽男的眸光直接落在了孔懷才一行的身上。

  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

  孔懷才直接炸了毛,連忙起身道:“那…那湖神大人,我就先走了,有什麼指示,直接轉達給云溪就是。”

  說話間連忙帶人離開了,直到走出旅館,才長舒了一口氣。

  那種來自於死亡的威脅實在讓人太難受了。

  云溪苦笑道:“果然有人坐不住了麼?除了咱們,祁墨是第一個上門的…”

  “孔叔…能確定那隻青蛙就是湖神大人的靈神麼?”

  這次來訪,孔懷才就是想確定一下,呱呱是否就是靈神,就是透過石盆傳達資訊的存在…

  “呼~不確定…那任傑年紀雖小,卻是老油條了,不停的轉移話題,就是不往正事兒上扯,根本試探不出來…”

  “只要神祠內沒再有神諭傳達出來,就當做它是湖神大人就是,我們可以認錯,但不能做錯,懂麼?”

  孔懷才帶人離開了,但茶室中的事兒可還沒完…

  ……

  只見祁墨就這麼跪坐在了桌前,將自己的兩柄墨刀橫於膝前。

  雙眸直視呱呱,開口道:

  “我不知你是否就是湖靈靈神,我希望你是…”

  “如今,你正處於啟靈之時,鎮上無數人都在覬覦你的靈魄,你非但要完成啟靈,更要完成啟靈之旅,回到靈族中去…”

  “我可以為你護道,但…我有條件!”

  呱呱完全不會了,不住的踩著任傑的天靈蓋,示意他來講。

  任傑的精神時刻保持緊繃,淡淡道: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覬覦湖神大人的靈魄?畢竟有誰不想永生,不想自由?”

  “我…憑什麼信你?”

  祁墨直視任傑的雙眼,沉默片刻後道:

  “實話說…我很想死,27年前就想死了,之所以苟活至今,只是為了完成妻子的囑託,是她想讓我活下去…”

  “三年前,我的身體撐不住了,所以才來永恆小鎮續命…”

  “我想死,但我現在還不能死,再借我三年時間,三年後,等我完成那件事,我便可以去死了,而這三年,我這條命是你的。”

  說出這些的時候,祁墨很平靜。

  任傑眯眼:“七階命境高手,無論去哪兒,都能得到厚待,就真這麼想死?”

  “你說…我就一定要信麼?”

  祁墨沒說什麼,只是抬手摘下自己的面具,放在桌上。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陸沉更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直呼一聲:“臥槽!”

  只見祁墨的臉上,已經被漆黑的魔痕爬滿了,皮膚皸裂,硬化,潰爛,宛如一片片漆黑的魔鱗…

  不光是臉上,祁墨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都被魔痕侵蝕,根本就沒有完好的地方。

  祁墨平靜道:“你們幾個也是魔崽子來的,應該清楚魔痕病的恐怖之處,以及其所帶來的痛苦。”

  “我無時無刻都在被魔痕病折磨,無藥可救,我曾以為這不老聖泉會對魔痕病起作用,但…是我多想了…”

  任傑倒抽了一口涼氣:“魔痕爬遍全身?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虧你撐得住!”

  陶夭夭就有魔痕病,任傑太知道這玩意的恐怖之處了。

  就連諾顏的眼神也跟著黯淡下去,他見過被魔痕病爬滿全身是什麼樣子,自己爸媽就是…

  祁墨平靜道:“憑意志撐著,因為我現在不能死…”

  任傑好奇道:

  “你是魔契者的吧?這身魔痕病是沒成功支付代價搞的?你魔化的代價是什麼?”

  祁墨並沒有隱瞞,而是直言道:

  “斬我所最愛之人一刀…”

  “自我成為魔契者後,只要是開魔化,便從未支付過代價,我的刀,絕不斬向所愛之人!”

  “唯有一次…例外…”

  也正是那次例外,祁墨失去了自己一生的摯愛…

  任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從不支付代價麼?

  一路走來,這兄弟是拿命在拼啊?

  任傑不知道祁墨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但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既想死又很想活下去…

  “若是我再借你三年的時光,你要去做什麼?那件不得不做的事是什麼?”

  “復仇嗎?”

  祁墨搖了搖頭:“沒有仇可以復了,所有的仇敵,已經全部被我斬光了…”

  “我之所以想再活三年,是因為再過三年,便是我妻子離世三十年整了…”

  “那年,我在她的墳前種下了一棵樹,你知道銀樺樹麼?三十年才開一次花,初夏之時,會開出如焰火般絢爛的花朵…”

  “她最喜歡銀樺之花了,跟我興奮的說了很多次,但可惜的是,我從未見過銀樺花開…”

  “我們曾約定過,今生一定要一起去看一次銀樺花開,但這約定,註定無法達成了…”

  “三年後,我將前往那棵樹下,隨她一起見證銀樺花開,就當是她為我綻放,就當是我送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而我也將在樹下…告別這座不完美的世界,結束這奔波的一生。”

  “三年!我只求三年!”

  任傑怔怔的望著祁墨,久久沉默…

  (祈墨撞名字了,沒注意,看段評才知道,改成祁墨了。)

第270章 活著的傳奇,不死的老兵

  祁墨的心,或許早就跟所愛之人一同死了,之所以還活著,只是為了跟妻子共同見證銀樺花開之刻,完成約定麼?

  魔痕纏身的他,無時無刻不在被痛苦折磨,究竟是怎樣的信念,讓他獨自一人,撐過了27年的痛苦時光?

  如有可能,任傑倒是想幫他完成心願,但問題是…自己並非真正的湖靈,更沒有借祁墨三年的能力。

  但如此境況,送上門來的護道人沒有不要的道理。

  希望真正的湖靈靈神看得到吧…

  既然你不出來,那老子可就幫你收手下了嗷。

  只見任傑眯眼道:“湖神大人可以答應你的請求,問題是…你能打麼?場面…你撐得住麼?”

  祁墨語氣平靜:“八階噬境以下,無問來由,無問出身,皆可斬之!”

  “八階以上,搏命一戰,略有勝算…”

  此話一出,姜九黎她們全都麻了,這實力,足夠在各族境內橫著走了啊?

  任傑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是什麼強橫的純愛戰士?

  “真…真這麼能打?”

  祁墨點頭:“若是不信,今晚我為你守門,若是有噬境以上強者踏入門檻半步,你權當我沒來過。”

  他並非口出狂言,而是來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任傑當即拍板:

  “好~試用期24小時,若是表現出色,我就承認你祁墨為我呱呱幫中的雙花紅棍,神使旗下第一打手!”

  “不供吃不供住沒有社保五險一金,籤三年勞務合同,全年無休,不給工資白乾如何?”

  眾人全都一臉驚恐的望向任傑。

  這是什麼黑心老闆?勞動法裡你是一條也沒遵守啊你?

  而且呱呱幫什麼時候成立的啊?聽起來並不像是什麼正經幫派的啊?

  祁墨點頭,撿起桌面上的臉譜重新戴在臉上,將那兩柄黑刀跨在腰間,起身道:“好!”

  眾人吐血,你還好?這麼拉胯的待遇,你還真幹啊你?

  祁墨就這麼踏出了旅館,站在了窗外門前,一手放在刀柄之上,宛如門神一般,站在原地不動了。

  然而還不等祁墨站在那裡片刻,一身材高大豐神俊朗的年輕人,便牽著一個身穿花衣,含著棒棒糖,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來到了旅館門前。

  瞥了一眼祁墨後,抬腳便要越過門檻。

  而就在這時,祁墨出刀了,於其出刀的一瞬間,世界彷彿失去了色彩,一道濃重的漆黑墨色從刀鞘中噴湧而出。

  直接橫在了那黑髮年輕人的脖頸前,雙眼中冰冷的殺意綻放。

  “越線者!死!”

  黑髮年輕人動作一頓,低頭望向橫在自己脖頸上的長刀。

  奇怪的是,祁墨的刀並非是金屬材質的,而是墨條材質,墨刀無鋒…

  小女孩不禁抱緊黑髮年輕人手臂:“太爺爺~這…這位叔叔好凶哦~”

  黑髮年輕人摸了摸小女孩腦袋,露出慈祥的微笑:“不怕~這並不是位壞叔叔…”

  隨即眸光落在祁墨的臉上:

  “年輕人,別這麼大的火氣,傷肝,我有事找湖神大人,能讓我進一下麼?”

  可祁墨的刀並沒有絲毫晃動,依舊橫在他的脖頸前。

  黑髮年輕人眯眼,瞳孔中似有火星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