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那其餘的界源禁海會不會也是…
細思極恐,君安的腦袋徹底亂了,眼中也多了一抹慌張。
……
只見任傑徐徐睜開眼睛,他能感受到軀體的痠痛,精神的疲憊,以及那乾裂的嘴唇。
眼前模糊的世界逐漸清晰起來。
自己…仍舊處於不知處中,那片純白的世界之內。
只不過這裡安靜至極,任傑感受不到黎明夢海的存在,更看不到其他身影,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裡…只有他自己一人,並且也只有他是彩色的,擁有獨屬於自己的熱愛,除此之外,萬物皆白。
任傑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力量了,他就這麼以一個純粹的生靈身份,抵達了這裡。
掙扎著起身的任傑滿眼懵懂的望向四周,眼中盡是迷茫之色。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向前走了。
而是乖乖的盤膝坐在原地,彷彿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於不知處中走了那麼遠,任傑弄明白了個道理。
彼岸源泉…是找不到的。
想要抵達彼岸,怕是得等它來找自己。
或許正是剛剛做出的那個抉擇,讓自己獲得了來到心流不知處的資格。
果不其然,點點純白的靈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最終在任傑身前,匯聚為一顆巴掌大的白色小球。
任傑一怔,彼岸源泉麼?
不…應該不是的。
他本能的抬手觸碰,可手卻穿過了那白色小球,彷彿兩者根本不在同一層級。
下一瞬,那白色小球驟然波動起來,就好似躍動的磁流體一般。
緊接著,任傑的腦海中就有一段資訊浮現,小球並沒有說話,更沒有聲音傳出,但它就是可以讓任傑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
那段資訊,最終在任傑的腦海中匯聚為能夠被他理解的三個字。
『你…是誰?』
任傑愕然,這白色小球…難不成是既定真理的化身麼?
那…自己的回答,便關乎了這場考驗的結果?能否得到彼岸源泉,就全看這次了。
這分明是很簡單的問題,但任傑卻面露難色。
任傑是我,但我的存在,真的能夠被名字所定義嗎?
如今坐在這裡的是我,可這個我…又是怎樣一個我?
如果它真的是真理,它又期待自己給出怎樣的答案?
反覆斟酌後,任傑深吸了口氣道:“我是誕生於至高輪迴體系中的生命,微末而又璀璨的生命。”
“循生命皆向上而生的守則,追尋既定真理而來。”
“現在的我,便是全部的我…”
白色小球波動著,似乎在理解任傑所說的答案。
很快,呈現在任傑腦海中地話語再變。
“你…是誰?”
“你並沒有許多的時間。”
任傑的面色一僵,低頭望向自己的身體,因為就連身體上的彩色,都在逐漸消退。
顯然,心流狀態沒法維持太久,這小球也不滿意自己的答案。
只見任傑仰著頭,喃喃道:“我…是誰麼?實話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我誕生於藍星,作為一個孩童呱呱墜地,從我第一聲啼哭響起的那一瞬,我的人生,便匆匆開始了,這個…就是我。”
“從無憂的童年,到晉城之殤,從安寧洗衣店,再到獵魔學院,大夏,山海境,靈境,蕩天魔域,藍星,方舟計劃,崩壞樂園,破落的星空,虛無迴廊,界海,萬世無疆,奈落忘川,再到如今…”
“我走了很長很長的路,我這一生做過許多對的事情,也做過不少錯的事情,我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我也不覺得自己很壞。”
“我心中自有一套衡量標準,做事準則,告訴我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這個也是我,而這些準則,底線…皆來自於我整個成長經歷的凝鍊。”
“兒時是我,獵魔學院中的是我,蕩天魔域中的也是我,每一個瞬間的我都是我。”
“我很複雜,我沒法用言語來告訴你,我到底是誰。”
“我是在變化著的,每一份過往,每一個經歷的事件,都會讓我發生些許的改變。”
“如若我能活著熬過這關,那時的我跟現在的我,又不一樣。”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全部的我,那麼…請看我來時的路。”
說話間,任傑身上的色彩湧動著,洶湧而澎湃,如同一對蝴蝶翅膀般,於任傑身後展開,閃爍著絢爛的顏色,向後延伸出了很遠很遠,如飄揚著的絕美絲帶。
那夢幻的顏色,那情感的翅膀,在這座唯有白色的空間中,是如此的扎眼。
第2519章 自我與守護
那從任傑背後延伸而出的夢幻翅膀,包含了他從出生到現在經歷的所有事件,過往。
任傑並沒有半點隱藏,盡數展露於這顆白色小球面前。
更是這些過往經歷,化作任傑來時的路,成就了他,也支撐他走到了這裡。
而任傑同樣也回頭望著,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直視真實的自我。
忙碌至今的他很少有時間靜下心來思考了。
白色小球似乎同樣也凝視著那雙夢幻的翅膀,並無詫異之色,只是默默的審視著一切。
良久良久,波動再度傳來…
任傑腦海中的文字,終於有了新的變化。
『“你想要做什麼…”』
任傑一怔,而後直言不諱道:“我想要做什麼嗎?我想徹底擊敗無序之王,修正被篡改的真理,開啟向上的通路。”
“讓一切都回到原有的正軌之上,讓眾生不再被無序所累,不再被道門之上的錯誤答案矇蔽雙眼。”
“為這一切,真正的畫上一個句號。”
“門存在的意義不在於阻攔,而在於一個新的開始,不是麼?”
至高點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存在於那裡,而望著這顆白色小球,不知為何,任傑總會將它跟至高點掛鉤。
但顯然…這顆白色小球跟自己那時看到的至高點並不一樣。
就連任傑也不敢篤定,其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只見白色小球卻依舊波動著,它分明沒有眼睛,可它卻給任傑一種正在注視著自己的感覺。
腦海中文字再變。
『“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你想要做什麼”』
任傑一怔,而後苦笑一聲:“過於官方的發言,果然無法糊弄過關麼?”
“我真正…想要的做的麼?”
我又是為何一路掙扎走到今天,我真正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只見任傑長出了一口氣,兩手支著身體,向後靠著,仰頭望向無盡的純白。
“我這個人,其實沒什麼志氣的,我真正想要的,不過是想跟在乎的人,所愛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已,柴米油鹽,擼貓帶娃,做只閒雲野鶴,平淡一些也沒什麼。”
“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那麼難。”
“我很懶的啊?不想管那麼多,但那晚發生的事,卻讓我的命咂x的原有的軌跡,平靜的生活被打破,有人將夢想託付給我,有人…想奪走我在乎的一切。”
“我只能揹負起全部,為了那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小目標,向前走著,我像是被推著走的,而旅途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肩上揹負著的夢想越來越多,在乎之人也變得更多了,從最開始的小家,到同伴,到學院,種族,藍星,星空…”
“原來…我那顆小小的心臟裡,竟然能塞下這麼多東西啊?”
說到這裡,就連任傑自己都笑了起來。
“我變成了被萬眾期盼的希望,那個唯一的答案,其實我只想過安穩,平靜的生活而已,但…我已經無法停下了。”
“這一路走來,我想要的東西一直都在變,唯一不變的,可能就是守護所愛的決心吧?”
“抱歉,剛才說的太冠冕堂皇了,擊殺無序之王?修正真理?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恨無序之王嗎?我當然恨,但殺他,不是我最想做的事。”
“那只是我達成目的必須要做的事,我真正想要做的是守護,正是這兩個字支撐我一直走到今天,而我的一生,也皆在詮釋守護二字。”
這便是任傑內心,最為真實的想法。
眾人眼中的唯一希望,或許沒他們想象的那麼堅強,神聖,偉大。
任傑只是在守護著,只不過…需要守護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而已。
白色小球沉默著,似乎是在斷定任傑所說,是否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你認為“我”很重要。”』
『“無論如何都不願捨棄嗎?”』
任傑眉頭微皺,而後重重點頭:“我當然重要?”
“那是我來時的路,是我真實存在著的證明,正因這些,我才是我…”
“我一路攀登至今,所為並非是化作純白,成為所謂的真理。”
“過往曾經,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捨棄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一刻,任傑給出了跟苦海君篾一樣的答案。
說到底,能走到這一步的,在某一方面來看,他們是同一種人。
那白色小球並沒有回應任傑,而是換了個問題,文字再變。
『“你認為想做的事很重要。”』
『“無論如何都要做到嗎?”』
任傑沒有猶豫,依舊重重點頭。
“守護!是我前行至今的理由,更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我不能辜負所有人的期盼,更…不能辜負自己。”
這一刻,不知處中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了。
任傑不知道這白色小球是什麼,到底想從自己身上了解到什麼。
但不知為何,任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腦海中文字再變。
『“如果一座天平擺在你的面前,自我在左,守護在右。”』
『“且必須做出決斷,否則你將什麼都無法做到。”』
『“你會選擇哪邊…”』
任傑的面色驟然蒼白下去。
因為自己的身前真的出現了一座天平。
托盤左邊,是任傑自我的色彩,而托盤右邊,則承載著任傑想要達成的目標。
一個選擇,再度擺在了任傑跟前。
任傑的心緒變得異常激動。
“為何…又是一個選擇題?就沒有第三個選項嗎?”
“自我!守護!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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