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惡魔 第1679章

　　“界海，無數星空世界，那由此誕生出的無數個瑰麗璀璨的生命，又意義何在？”

　　姜九黎眉頭緊鎖：“如果無序之王為既定真理，那超脫者，甚至包括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對抗真理的規律。”

　　“我們…是錯的嗎？可人生來無罪啊？生命的誕生本身並沒有錯，甚至也可以說是真理的一部分。”

　　“啊啊啊，我想不通了！你覺得呢？”

　　只見任傑笑道：“我覺得…”

　　“無序之王並非既定真理！”

　　“而是…虛假的真理！”

　　“被篡改的真理！”

　　姜九黎：？？？

第2419章 最大的陷阱

　　姜九黎滿頭問號，無序之王都已經被刻在真理道門上了。

　　而任傑竟然認為祂是被篡改的真理？並非原生的既定真理？

　　“嘶～何出此言？”

　　顯然，姜九黎不是一般的好奇。

　　任傑笑道：“我的判斷，自然是有依據的。”

　　“你說無序之力可以化為自用，用以補全界源禁海的迴圈體系，可你別忘了，界源禁海本就自帶穩定的迴圈。”

　　“我們所看到的，只是被汙染過的界海，那沒被汙染之前呢？”

　　“源質能量透過暴脹，創造出一個又一個星空世界，而隨著時間推移，物質會衰變，能量會熱寂，星空世界會走完其五大生命階段，自行崩解死亡。”

　　“世界泡浮上海面破解，而世界屍體會墜入奈落忘川被徹底分解，重新回到界源禁海中，完成一個完整的能量迴圈週期。”

　　姜九黎怔怔的望著任傑，大眼一眨不眨。

　　“是啊？不必無序之力的加入，能量自可完成迴圈，一切的關鍵點都在於時間，來自能量的自然衰變。”

　　“而無序之力，更像是一種強制介入的干擾？”

　　任傑重重點頭：“且光憑這一迴圈體系，界源禁海中的能量總和無論怎樣都不會變的，不會多也不會少。”

　　“因為無論是世界亦或是生命，都掙脫不出這一迴圈體系，這麼看，似乎是沒問題的對吧？”

　　“光憑這一體系，是足矣支撐界海持續穩定執行的。”

　　姜九黎默默點頭，的確如此。

　　“但這跟你的判斷又有什麼關係？”

　　任傑則是笑道：“可界源禁海，有的可不僅僅是這一體系而已！”

　　“除此之外，每一座界源禁海，都配備有一顆彼岸源泉！”

　　“其是源質能量的來源，一端連線至穹頂之上的界川，可以說，界源禁海中的能量不光不會變少，反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加，海平面一直在上升。”

　　姜九黎愕然：“所以…由此就產生了一個問題，既然已經有完美的能量迴圈體系了，為何還會有彼岸源泉這種配置，一直朝其中注入能量麼？”

　　任傑嘿嘿直樂，抬手打了個響指：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點所在了。”

　　“在我看來，彼岸源泉注入的能量，實際上是一種設定冗餘！”

　　“你還記得你剛說過，每一位主宰，大主宰的存在，都會將能量固定，藉助源質能量才能突破，向上攀登麼？”

　　“超脫者的數量越多，被固定的能量就越多，有可能導致體系失衡？”

　　姜九黎猛的瞪大了眼睛，頭皮發麻：“嘶～你是說…界源禁海這種冗餘配置，是專門為了生命向上攀登而設定的冗餘？”

　　“哪怕星空世界中出現了主宰，大主宰這種級別的存在，消耗掉了大量的源質能量，彼岸源泉也會持續朝界海中補充能量，維持能量總和的安全閾值？”

　　“這…”

　　任傑默默點頭：“看？一切都是那麼的合理，整個至高輪迴體系在既定之初，就已經設定好了一切。”

　　“這就說明，整個至高輪迴體系是支援『生命皆向上而生』這種論調的，甚至本身在鼓勵這種行為的發生。”

　　“至於星空世界意志的阻攔？那也是發生在你奪取星空世界本源用以突破主宰時才會出現，如果直接從界海中拿，你看星空意志管不管？”

　　姜九黎愕然道：“所以…超脫者的出現是合情合理的？甚至是一種必然？”

　　任傑拄著下巴，一臉沉思：“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界川自古初之域流淌而出，透過真理道門，流入穹頂之上，注入無盡界海，這本身就是一種補充！”

　　“並且就算是界川，都是古初之域的能量溢位形成的，生命皆向上而生，而我們究竟要走向何方？”

　　“或許溯源而上，順著界川向上追尋，才是真理最初的本意。”

　　“那古初之域的存在，亦是真正的彼岸，而蘊含一切答案的至高點，便存在於彼岸之中。”

　　姜九黎滿眼的震撼：“或許生命皆向上而生，本就是既定真理的一部分，是底層邏輯。”

　　“人類自誕生之初，並不是在與規則對抗，而是去適應規則，利用規則，模擬規則。”

　　“即便是主宰，大主宰，無限主宰，都是對體系的一種模擬，走的越遠，就越接近那個真正的答案。”

　　“而答案，就藏在至高點中麼？”

　　按照這個思路來想，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而任傑則是繼續道：“但…就在如此無懈可擊的既定真理中，卻出了個無序之王這麼個不合理的玩意。”

　　“祂的本質是崩壞，毀滅，混亂，無序，阻擋，用以清洗穹頂之上的超脫者們。”

　　“如果祂是既定真理的一部分，一切都是合理的，那麼超脫者們為何又會出現？需要祂一次次的清理，阻擋，以此制衡？”

　　“至高輪迴體系，真的需要這種制衡嗎？如果需要，從最開始就不該設定冗餘值。”

　　想到這裡，姜九黎的心都涼了半截。

　　“所以你才認為，無序之王的存在，是被篡改的真理，其存在的意義，就是阻止超脫者進入古初之域，接觸到至高點？”

　　任傑重重點頭：“雖然我不知道永恆仙族的真正來歷，但我並不認為，他們會是古初之域中的原生種群。”

　　“不會有生命剛一出生，就在終點了，這不符合至高輪迴體系的論調。”

　　“無序之王的存在，或許只是由永恆仙族篡改出來的真理，用以鞏固自身至高無上的權利與存在，設立一道無法被攻破的門，斬斷上升通道，獨佔古初之域，至高點！”

　　“祂們對既定真理的塗改，就像是小孩子在一件完美藝術品上的塗鴉，是那麼的不合常理，異常顯眼，刺目。”

　　“但…祂的確出現在那件完美的藝術品上，而這…便是我所理解的，無序之王的本質。”

　　姜九黎徹底呆住了：“所以…無序之王的存在才是不合理的真理，虛假的，被篡改的真理麼？”

　　任傑重重點頭：“所以你說…我還有融合無序之力的必要了麼？”

　　“一旦將之融合，就等同於變相的認可了被篡改的真理，將之融入自己的體系內。”

　　“而這樣的我，又該如何去推翻祂的存在？融合祂，就沒法否定祂了。”

　　“從最開始，無序真理的存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第2420章 雙生世界

　　聽著任傑說出這些，姜九黎忍不住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融合無序之力，看似是個蠻好的選擇，可一旦真這麼做了，路可就走歪了，偏離了既定真理之路。

　　甚至會完全斷絕否定無序的可能。

　　這還真是個齊天大坑。

　　“彼岸源泉麼？那如果要真正把界海體系全部模擬出來，也是個大工程的啊？”

　　任傑拄著下巴點頭道：“的確，如今黎明夢海還欠缺了太多。”

　　“相比於真正的界源禁海而言，黎明夢海如今也只有萬世無疆，跟五維現實兩大域。”

　　“奈落忘川這一核心配置還不曾新增，迴圈體系便沒法完整，且…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姜九黎苦笑道：“最麻煩的，應該是彼岸源泉吧？”

　　“雖說黎明夢海是模擬界源禁海，但夢海中存在著的，是大世界的結構，每一座大世界都需要難以想象的龐大源質能量供養。”

　　“就算你將整座萬世無疆中的能量吞噬殆盡，大世界數量也不可能抵的上界海中的世界數量。”

　　“便是無限廣闊的海，也終有乾涸之時。”

　　“你必須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彼岸源泉。”

　　這才是真正難搞的地方。

　　任傑默默點頭：“我雖見過這座界源禁海的彼岸源泉，但卻不知其究竟存在於何處，更不知該如何抵達。”

　　“或許通往彼岸源泉的路，就在奈落忘川中也說不定。”

　　“但光是得到彼岸源泉也沒用，最為核心的，還是得跟界川建立聯絡，得到界川的認可麼？”

　　然而現在去奈落忘川找彼岸源泉完全不現實。

　　如此一來，就得跨越奈落之橋，那樣任傑苦心設定的僵局就被打破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少得積累到足夠的底蘊才是。

　　況且就連這萬世無疆，任傑也不能說絕對了解。

　　“要去，也得等到我把這座海喝乾再去！”

　　“而且萬世無疆中還有無盡世界此時此刻正在被無序之力侵蝕著，經歷著與我們同樣的絕望與苦難。”

　　“也不能放任不管，得將這些世界泡洗洗乾淨，揣兜裡才是…”

　　“任重而道遠啊？希望花褲衩他們能多熬一熬吧。”

　　別忘了，破妄大世界的界心，由一顆破妄之眸所化。

　　任傑現在的右眼都是空空如也的。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遠在奈落忘川，破妄大世界中的情況，任傑也能看到。

　　當然，也僅限於能夠觀察而已，其本人是無法觸及的。

　　而之所以任傑沒跟他們一同過去，一是為了跟無序之王對弈，達成協議。

　　二就是為了萬世無疆中的這些能量，以及世界了。

　　就聽姜九黎拍了拍小手，燦爛一笑：“那看來…你這第十八任救世主，真的要成為貨真價實的救世主了。”

　　“只不過，是界海中所有世界的救世主。”

　　“很榮幸能跟你一起踏上旅途，也為其他所有的世界，帶來久違的黎明吧？”

　　任傑嘿嘿直樂：“就權當是度蜜月了？”

　　姜九黎猛的瞪大了眼睛，就連說話都結巴了：“度度度…什麼蜜月？咱倆八字也就有兩撇而已，還沒舉行儀式，就就就…”

　　任傑捂臉，神特喵八字有兩撇啊。

　　“走了～去拯救世界！”

　　“哦吼！！！”

　　這倒不是任傑吹牛皮，是真的去拯救世界。

　　此刻的任傑，可謂是於萬世無疆中橫行無忌。

　　一邊在不斷吞吃穢源能量，填充黎明夢海的同時，一邊也在尋找能夠被挽救的世界。

　　不過可惜的是，由於整座界海都被汙染，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世界都已然因無序之力解體，非正常死亡，跌向奈落忘川。

　　然而仍有三分之一的世界仍舊苦苦支撐著。

　　這同樣也是個極其龐大的數字。

　　而轉眼間，任傑就發現了一座還存活著的世界。

　　嚴格來說是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