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呵~屠夫,可真不是什麼好活計。”
搖了搖頭的任傑回首望向被自己砸出來的巨坑,抬手打了個響指。
大地轟鳴,坑底抬升,岩石泥土無中生有的被創造出來。
轉眼之間,一座城牆高聳,塔樓林立的黯夜之城便被任傑隨手捏造出來,就這麼坐落於夜色之下。
一場傾盆大雨落下,洗刷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兒,坑中都被猩紅的血水填滿,好似黯夜之城的的護城河。
而後望著赤荒的朦朧大地,任傑又是隨手甩出。
“虛空禁區!”
一道球形的空間壁障剎那擴張出去,將整座黯夜之城包裹。
任傑就這麼淡淡望了一眼壁障之外,而後回身,默默踏向黯夜城中。
只聽“吱呀”一聲,漆黑的城門重重閉合。
他要於這裡完成自己的積累,而後葬送目之所及的一切。
……
梵天殿,氣氛一片沉寂,赤荒的方向,隱隱還能聽到轟鳴聲。
項歌被負嶽的大手死死的按在地上,其死命掙扎著,紅眼望向杜龍城:
“為什麼!為什麼不去救,赤荒那麼多人,那些可都是人啊,我們的同胞,鮮活的生命!”
“現在全都死了,死了啊!就連天縱大哥也死在那裡了!”
“我們分明可以去拼的,也還有底牌沒用,為什麼要躲在這裡!”
“就這麼一直躲著,眼睜睜的看著任傑一點點的把白族三百億民眾都殺光嗎?”
“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只見負嶽紅著眼睛,一拳錘在項歌的臉上:“別踏馬嚷嚷了,你以為我們不想救嗎?”
“可現在我們能怎麼辦?跟他拼?”
“凱旋廣場一戰你不是沒在場,拼得過他嗎?”
“圍點打援你師傅沒教過你?如果我們真出去了,就中了他的詭計了!”
“至少他現在破不開六道天宮!”
“光憑你一腔熱血,能解決白族面臨的危機嗎?我告訴你,解決不了!”
這一刻,嘴角帶血的項歌也安靜下來了,他只恨自己的無力。
話雖這麼說,但負嶽也是一臉擔憂:“老殿主,咱們要怎麼辦?再這麼避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遲早會再攻上來的!”
“這樣下去只是等死…”
此刻杜龍城的臉上也滿是陰霾:“雖不知藍星那邊情況如何,但這一輪的人族,與歷史記載中的,不一樣了。”
“單是九階便有如此實力,天門之後,如他這般的存在是個例,還是多數,我等都不甚清楚。”
“可從小予三人皆戰死他鄉便能推測出,門後皆為虎狼。”
提起這個,一眾白族的眸光皆一黯。
而杜龍城則繼續道:
“雖然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我依舊能確定,任傑是個極其優秀的時代領袖。”
“決斷,戰術,性格皆無懈可擊,若非身經百戰,歷經生死也磨鍊不出來,這樣的傢伙,才是最難纏的,期望其出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他也已成了我白族通往未來的最大阻礙,解決不掉他,白族便過不了這一生死大關!”
“即便是我燃盡所有,也沒把握將之換掉,所以…留給我們的路只有一條了。”
說話間,杜龍城已然將眸光落在了項歌身上。
“小歌…便是白族,最後的希望了。”
項歌怔怔的望著杜龍城:“我?”
杜龍城默然點頭:“此前一戰,我等已收集到了任傑不少情報,他的能力甚至比白族更棘手,幾乎無所不能。”
“但很可能受限於自身條件,無法全力施為,可即便如此,其所用出的每一項能力,都純粹的令人髮指,層級高到就連我主修一生的靈圖,都比不上的程度。”
“如此純粹,無論我等調動怎樣的能力,皆會於對撞之中敗下陣來。”
“而想要贏他,也只能變得足夠純粹,小歌,你為項家後裔,天生六眼,王權六道的天賦無人能比,所修靈圖,也皆為六道加成!”
“你所走的,是跟天予完全不同的另一條路,少…才能精!”
思淼愕然:“老殿主?您是想…”
杜龍城眯眼道:“傾盡白族所有,於短時間內,送項歌登頂,衝至我境,將他的六道,變成真正的王權六道!”
“今天…的確是我白族之殤,時代領袖戰死,梵天星也遭遇了生死危機。”
“但一人倒下了,便會有另一人站起,群龍不可一日無首。”
“項歌必須超越天予,成為新的時代領袖,扛起曾壓在天予肩膀上的重擔!”
“是生是死,白族的命呔烤固は蚝畏剑腿茨愕牧耍 �
項歌:!!!
第1924章 各自押注
只見項歌跪在地上,鐵拳緊握,指甲插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出。
師傅不在了,沒人再替自己遮風擋雨了。
如今白族已臨滅世危機,自己…必須扛起來。
“無論變成怎樣都可以,就算是舍了我這條命,我也想讓白族延續下去!”
“此身願為白族赴湯蹈火,始終如一。”
而這一刻,杜龍城深深的凝視著項歌:“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真的…能扛起無數白族同胞的期望嗎?”
項歌一怔,而後跪在地上,一口鋼牙幾乎咬碎:“我可以!”
“而我…也沒得選!”
杜龍城深深吸了口氣,將項歌從地上扶起,回首望向思淼:“帶他去靈圖祭臺,啟神鑑祭靈之陣!”
項歌有些懵,不知神鑑祭靈之陣究竟為何,可負嶽卻一怔,而後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苦澀。
項歌走後,杜龍城長嘆了口氣:“欸~小嶽,對不住了,讓你們這幫年輕人陪著我這個老頭子賭上一切。”
負嶽苦笑一聲:“老殿主,便別說這個了,若熬不過這一關,白族皆死。”
“如果用這條命,能換來一夕希望,我甘願如此。”
“只是…無論輸贏,我們都不再屬於新世界了。”
“不過相比於我們,項歌才是最痛苦的那個吧?活下來的,才是最痛苦的。”
望著項歌的背影,負嶽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顯然他還不知道老殿主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杜龍城卻捏緊了柺杖,眼神複雜:“身居樊恢拢覀儭瓌e無選擇。”
“希望這一世代,能有所改變,有所突破吧,也希望項歌能比先祖走出更遠。”
“但話雖如此,也不可將希望完全寄託於項歌身上。”
負嶽愕然的望向杜龍城:“您是說…”
杜龍城遙望赤荒方向,眼神複雜:“我們…必須做好失敗的打算,兩頭準備。”
“任傑的確很完美,也足夠強大,但也正如他所說一般,這世上沒什麼絕對完美的事物,生命也同樣如此。”
“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
“白族或許會死,但…毀滅我等之人,也別想全身而退。”
“流蘇?”
梵天殿側的角落裡,一道身材曼妙的倩影浮現,她的一切都掩藏在陰影裡,構成她的光影不住變幻著。
“為什麼選我?活下去的…才是最痛苦的,您說過。”
可杜龍城卻沙啞道:“可活下去的,身上也同樣承載了已逝之人的希望。”
“究竟如何選擇,便看你自己了。”
“去吧…”
只見流蘇深深望著一眼梵天殿中的一切,而後身子默默的消失在陰影中。
“再見…再見…”
“再也…不見。”
流蘇離開的剎那,杜龍城彷彿又蒼老了幾分。
只見他轉頭朝負嶽道:“叫全梵天星,九階及九階以上的,來梵天殿集合,入神鑑祭靈之陣。”
“不強求…”
負嶽愕然:“要全部的嗎?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杜龍城仰著頭,慘然一笑:“這是我們的世界,我們退無可退,除了押上全部的賭注,別無選擇。”
“因為…我們不能再接受任何一次失敗了。”
“是!老殿主!”
“另外,安排各部集中火力,騷擾任傑的駐紮點,我能感覺的到,他同樣也在成長,其甚至將白族時代當成了磨刀石。”
“盡一切可能拖慢他的腳步,哪怕用人命去堆!”
“現在不是考慮勝後之事的時候了,首先是要贏下來,才有以後。”
“希望…我們能趕在他之前!”
說話間,杜龍城身形一閃,消失在了殿前,他要去做好一切的準備,以應對此劫。
……
赤荒,黯夜之城內。
任傑仰頭望著那無比龐大的袤土靈泉,眼中閃爍著陣陣靈光。
的確…梵天星中的靈泉跟家裡的不一樣,已經沒有了無法移動,融合的規則。
並且一番觀察下來,此星恢校靡允`境界天花板的虛假之理也並不存在。
等級極限從十階巔峰開放至了十一階巔峰麼?
按朔的話來講,這都是白族贏下方舟戰爭的獎勵。
而粗略估算,眼前的袤土靈泉,至少融合了30座靈泉以上。
畢竟光是藍星初始靈泉就有12座,按星球大小不同,其他星皇澜鐑鹊撵`泉也並非固定就是12座。
見任傑那變幻的眼神,星紀不禁心裡打鼓:“你…你該不會是想將這座靈泉整體打包帶走吧?”
任傑聳肩:“不然留它放這兒生崽兒咩?”
“打包帶走是必須的,我是在想,要怎麼將之跟自己的身體融合,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就成了一個移動泉水了?”
“無論何時,都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
星紀吐血,他不光想要將之搬走,竟還想將靈泉安裝在自己身上啊喂,你當自己身體是什麼萬能介面咩?
就算融合了無限原點也做不到的吧?
只見任傑拄著下巴,眉頭緊鎖:“就是太大顆了,就算是往屁兜裡塞,這口徑也有點超標了。”
“所以…只能想辦法塞無垠晴空裡了麼?”
那是來自凝蒼的傳承,如今已經成了任傑眼中自帶的空間洞天。
星紀:???
“你竟敢還生出來過往屁兜裡塞的想法?噗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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