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此刻眾人距離太陽已經很近了。
望著那顆正在燃燒中的恆星,熾熱且宏偉,太陽表面,無邊無際的等離子海洋翻騰著,日珥虹橋升起,炸裂。
恆星所帶來的壓迫感,是其他種類的行星無法比擬的。
站在水星軌道上,眾人已經能切實的感受到其散發出的恐怖高溫了。
陶夭夭眼中滿是掙扎:“還…要去麼?太陽…總不能也是假的吧?”
陸沉嘴角直抽:“怎麼去?太陽表面的溫度足有六千度,內部核心溫度超過1500萬度,若其為真,那咱們的死相,可就超乎想象了!”
姜九黎搖了搖頭:“無礙~其若真為恆星,我亦可借其星辰之力,護大家無恙!”
只見任傑直視著太陽,完全無視那強光對眼睛帶來的不適感。
“過於強烈的光芒,會讓人看不清埋藏在光芒下的真實!”
“去揭開它吧,無論真假,就算是真的,我也能保大家死不了,我…反倒希望它是真的!”
話音落下,眾人不再猶豫,而是在星辰之力與弒君戰甲的包裹下,直奔太陽飛去。
強頂著恐怖的太陽風,熾熱的等離子體烘烤,接近了太陽。
只見姜九黎深吸了口氣,帶著眾人直奔那沸騰的等離子海洋撞了過去。
可極致的熾熱後,迎來的卻是刺骨的冰寒…
眾人的表情徹底僵住。
因為…太陽也是假的!
呈現在眾人身前的,是一片碎星帶,無數漆黑的碎星塊,環繞著一顆殘星飄蕩著。
那顆殘星呈半月狀,顯然是被打碎了,整顆星辰不再散發任何能量,光線,就如同一塊燃盡的木炭,但密度卻極其驚人…
陶夭夭怔怔的望著這顆漆黑的殘星:“這…是太陽的屍體嗎?”
任傑仰著頭,神情複雜:“誰知道呢?”
“一顆恆星的生命力長到難以想象,其被點燃的一瞬,就會一直燃燒下去,如太陽一般大的恆星,其生命的後期,會膨脹為一顆紅巨星,大小足矣吞沒藍星。”
“紅巨星後,其會坍縮為一顆白矮星,依舊會發光發熱,而白矮星的壽命,甚至比恆星階段更加漫長。”
“直到白矮星燃盡所有,不再散發絲毫的光與熱,甚至任何能量,就會化作漆黑的黑矮星…”
“眼前的這顆,便是殘破的黑矮星了…”
這一刻,眾人望著那顆漆黑殘星,心中莫名的感到陣陣悲涼。
任傑沙啞道:“如這般的黑矮星,在黎明城的能源室中,有八百多顆…”
“這只是凝蒼時代到今天的跨度,《人族編年史》中記載的歷史,甚至還要比這個漫長的多…”
“我們…究竟遺忘了多久的歷史?”
眾人僅僅是望了那顆殘星一眼,便不再留戀,其已被包裹在虛假的繁榮之下,不知經年。
而此刻,眾人就這麼站在漆黑的深空中,望向那顆小小的藍星。
周遭的一切皆為虛假,水星金星火星木星皆如此。
這恢校ㄓ兴{星,月亮是真實的,以及那無盡毫無生機的隕石。
之前,任傑說什麼恢校外,幾人還沒有具體的實感。
可真當自己親眼看到這些後,一股深深的渺小感,無力感湧上心頭。
分明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就連太陽都已死亡,可藍星依舊存在,並且生機勃勃,仍按照既定的軌道咿D著,為什麼?
周遭的一切皆是虛假的,祂們精心製作了這方星空之唬瑢⑺{星如寶貝至極的彈珠般放在這裡觀測著…
祂們又在等待著什麼。
只見陸沉無奈的苦笑一聲:
“真踏馬…憋屈啊,這種命卟辉谧约菏种形罩母杏X。”
“面對這樣的對手,我們真的能贏嗎?”
這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啊?
光是看他們的手筆就知道了。
只見任傑眯眼望向無盡深邃的星空,視野中繁雜的金紋流轉不休。
他就這麼握著姜九黎的小手,喃喃道:“總有一天,我會打破這囚唬瑢⑷盒怯枘悖屇慊钤凇鎸嵉男强障拢c群星共舞!”
姜九黎一怔,而後笑望著任傑:“那…我便等著!”
一旁的墨婉柔直接懟了陸沉一胳膊肘,將之懟出老遠,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瞅瞅人家,你也不知道學著點兒!
只見任傑咧嘴一笑:“走了走了~都回吧,外星團建旅行計劃失敗了,現在的我們…還不屬於星空!”
“只管顧好自己眼前就是,如今的我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事要做。”
星光劃過,眾人越過那無垠的星空,直奔深空中,那顆唯一的藍星而去…
第1791章 微風,烈酒
重歸藍星後,幾人並未在永恆小鎮多留,在看清了真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每個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子勁兒。
沒時間再給大家停滯不前了。
於陸沉的牽頭之下,姜九黎,墨婉柔,陶夭夭幾人,決定去赤土禁區深入探索,挖掘一下有關於失落歷史的秘密。
畢竟尋常的冒險已經不足以增強他們的實力了。
如今沒了魔痕病的壓迫,陶夭夭也終於不用被困在永恆小鎮了。
不過梅錢跟任傑卻沒跟他們一起,梅錢那邊,還有許多永夜國度的事要處理,而任傑作為時代的領路人,要忙的事也不是一般的多。
可短暫的分離不算是什麼,攻伐無盡海,登臨明月之時,大家仍會再見。
分離…從來都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但在離開永恆小鎮之前,任傑還是去見了一個人。
墨湖湖岸,一棵歪脖子老松之下,祈墨就這麼懷抱墨刀,盤坐在地,閉目沉思。
而其身後的暗影中,任傑的身影逐漸勾勒而出。
祈墨並未回頭,只是睜眼,平靜的望向湖面:
“你…是來勸我的嗎?就別白費力氣了,我意已決…”
他身上的魔痕病早已遍佈全身,若是沒墨染護著,早就死了。
雖然苟活於世,但魔痕病所帶來的痛楚卻做不得假,那種痛楚,任傑自己再瞭解不過了。
就聽任傑淡淡道:“那棵銀樺樹長的很好,不打算自己親眼去看看嗎?”
祈墨垂首:“待到銀樺花開之際,我會拜託墨染…”
可話還沒說完,任傑便插嘴道:
“我不會讓墨染這麼做的,這對她來說很殘忍,她也沒時間陪你走一趟湖心島。”
“我會用盡一切辦法,阻止你終結自己的生命,而如今的你…也反抗不了我!”
說話間,任傑於懷中掏出六朵九混`草放在其身後石板上…
“還剩六朵,足矣吸收掉你身上半數的魔痕,再為你換來些許自由的光陰,而在你死掉之前,魔痕病的問題我會徹底解決。”
“接下來…應該會很亂,就連我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些什麼,我也沒多餘的精力去守護那棵樹了。”
“你的樹,你自己來守!”
說話間,放下花的任傑轉身便走,可剛踏出兩步,他的身子就不禁一頓:
“銀樺花開之日,不應是你生命終結之時,當是你新人生的開始!”
“別辜負了她對你的愛,言盡於此,欲予欲留,皆由你定…”
祈墨無奈的苦笑一聲:“將六朵九混`草,浪費在我這個應死之人身上,值得嗎?”
縱然任傑的身影已然消散,可他的話語聲,仍於祈墨耳邊迴盪。
“生命…是沒法用價值來衡量的,從來都是…”
祈墨一怔,而後神色複雜的望著那六朵九混`草。
生…或死…
皆於我一念之間麼?
……
融合特區的建設已然開啟,永夜國度也因此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一切都在有序進行著。
烣境,魔王宮。
後方的修羅血海之上,那無盡魔血瀑布不知疲倦的流淌著,彷彿不會有流盡的一天。
血瀑強悍的衝擊力轟出陣陣血霧,捲起刮向高天的強風。
愚者就這麼獨自一人,坐在魔王宮的屋脊上,兩手搭在膝蓋上,手中拎著一壺酒。
而他的面具,則是放在身旁。
面具旁邊,擺著幾瓶AD鈣奶,已經被插上了吸管,只可惜…沒人喝了。
愚者難得摘下了面具,而面具之下的,則是一副稜角分明的面龐。
漆黑的長髮被強風吹的背在了腦後,眼眶深邃,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左邊眉角斷開,唇角也有一道湝的疤痕。
愚者的樣子,看起來很年輕,可再年輕的外表,也掩不住他眼眸深處的滄桑。
只見愚者仰頭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水如刀子般流過喉嚨,為愚者換來片刻的安寧…
這一刻,他望著烣境之外,燈火通明的融合特區,眼中閃爍著微光,不自覺的喃喃道:
“素晴…看啊,一座沒有紛爭的盛世,正在逐漸成型…”
“我知道你看不到,可我…是你的眼睛。”
“只可惜,做到這一切的並不是我,對不起啊…我沒成為你口中的那個改變這座世界的人,沒成為…那個英雄,也沒作為魔主,帶著所有的衝突,怨恨死去…碌碌半生,我還是什麼都沒能做到。”
“這個時代,並沒有選擇我,那傢伙說的沒錯…可能真的是因為,我心軟吧?”
“昭然,懷玉…你們這兩個傢伙,若是知道這些,一定會笑話我的吧?哈~”
愚者低笑了一聲,又仰頭灌了一口酒,他的眼眶有些泛紅,可能是這酒…太過辛辣吧?
“盛世麼?安寧麼?”
“可樊恢隆趾蝸硎⑹溃亢蝸戆矊帲恳磺械囊磺校贿^是虛偽的繁榮。”
“那座你所期望的世界,真的…存在嗎?”
“變革剛剛開始,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我不知道那傢伙能走出多遠,我要用這雙眼睛,代你見證下去嗎?”
說話間,愚者仰著頭望向沉夜:
“可我…好累啊…”
然而這一瞬,就連那拂過屋脊的強風都變得柔和,可這縷柔風,卻吹倒了立在屋脊上的AD鈣奶。
瓶身壓在一旁的面具上,就連天地都變得靜悄悄的。
愚者怔怔的望著這一幕,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溞Γ�
“那…便代你多看看這座世界吧。”
“哪怕主角不是我,也好…”
……
與此同時,嘆息之壁下方,地上的微塵輕輕地懸浮而起,旋轉著,匯聚著。
虛空中亦有點點朦朧的微光析出,散發著莫名的味道,這些微光竟逐漸勾勒出一道朦朧的人影,微不可察。
只見那人影,竟抬手去觸控牆壁上的銘刻。
遠在烣境的愚者,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其就如破海蛟龍般從房頂上站起,氣勢瞬間提到頂點,抬手一召,面具覆顏,正要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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