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近幾十年中,愚者,都是蕩天魔域的代名詞,最大的那隻惡魔。
即便蜃妖第一魔子之名,也抵不過人們對愚者的恐懼。
可任傑卻淡淡道:“你的想法很好理解,在你成為蕩天魔域之主前,魔域各方魔主割據,內耗嚴重…”
“對外族發動的戰爭更是毫無策略,但手段卻異常殘暴!”
“這並非是一個“理想”中的魔域,更不利於時代發展!”
“所以你孤身一人闖入魔域,開啟了自己的征途,這些塔羅牌的執行官,有些是原魔主,有些則是你一個個從命叩膲m埃中撿回來的,可憐的傢伙…”
“於是塔羅牌誕生了,你的目的在於讓蕩天魔域變得“可控”!”
說到這裡,任傑眯眼道:
“你早就清楚虛假之天,更清楚藍星為坏拿孛埽鴷r代發展的第一要素,便是融合,大一統!”
“但各族積怨已深,情勢複雜,樑子更是從大災變時代一直結到如今,近二百年的時間。”
“簡單的方法,根本不足以讓這些刺頭不計前嫌,攜手互助,完成融合!”
“想要促進這種趨勢,有且只有一種辦法,給予各族足夠的外部壓力!”
“而你統治下的魔域,便是那股壓力的來源!”
隨著任傑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皆愕然的望向愚者。
什麼?
當年愚者單刷各路魔主,一統蕩天魔域,還有這一層考量的嗎?
他…他竟然是為了促進時代發展,各族融合。
這…
任傑的話,將各族強者的世界觀都衝碎了。
雖然這很讓人懷疑,但別忘了,任傑是有時光回溯的,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光是各族強者,就連塔羅牌的執行官都愕然的望向愚者,一臉的不可置信。
第1768章 魔主守魔門
任傑則是直視著愚者的眼睛:
“如果這世上需要一個集合各族力量才能夠與之抗衡反派,那麼…我就去成為魔主!”
“這就是你最初的想法!”
愚者聽聞,不禁笑了,昂首望向任傑:“呵~別把我想的那麼高尚!”
“事情也不如你想的那般,我只是不想被那些無聊的條條框框束縛,更不喜歡有人壓我一頭罷了!”
“既為魔,就要做那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魔主!”
眾執行官紛紛點頭,這才是我們的愚者大人啊。
任傑在那兒瞎嗶嗶些什麼玩意?
可任傑滿眼無奈:“可能你死了,嘴都是硬的吧?”
“按你所說,你不在乎時代如何,更不在乎天下人的死活…”
“那你又為何孤身一人,深入魔淵,憑一己之力封魔淵數十載?”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愕然的望向時空魔淵。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愚者身為蕩天魔域之主,以烣境為大本營,他竟去封魔淵?
就在這時,人們這才想起。
當初陸千帆殺進時空魔淵後,修羅血海成型,愚者…似乎是在那之後才帶著劍傷出來的啊?
不光是鳴夏,帝歲他們懵了,就連不少執行官都傻眼了,一臉懵的望向愚者。
魔術師愕然道:“愚者大人…任傑說的是真的嗎?我們怎麼都不知道這事兒?”
愚者並未說話,只是沉默。
可任傑卻無奈道:“他…怎麼可能讓你們知道?”
“各位,你們真以為每年時空魔淵的輸出量,就只有這些而已嗎?”
“時空魔淵中,每時每刻都有惡魔投放進來,長年累月下來,就算是刨去那些戰損的,繁衍,外來積累下來的數量也絕對是個驚人數字!”
“可蕩天魔域中實際的惡魔數量根本就沒那麼多,那些惡魔都哪兒去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中到了時空魔淵上。
任傑眯眼望向愚者:“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那些惡魔,全都被愚者給攔住了,其孤身一人深入時空魔淵,不停地殺戮,戰鬥,就如那攔水的大壩!”
“不知多少惡魔還沒跑出魔淵,就被愚者斬掉,所有跑出來的惡魔,不過是溢位的那些而已。”
“那是隻屬於愚者一個人的戰場,孤獨的戰場!”
說話間,任傑的眸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鳴夏身上:
“甚至就連第四魔銘刻印出世,開啟奪印之戰時,愚者的本體都沒從魔淵中出來,他依舊在戰鬥,參戰的不過是鏡身罷了…”
“那一戰,愚者根本就沒出全力,而後陸千帆殺入時空魔淵,斬了愚者一劍,他才肯停下…”
“魔淵門前,陸千帆曾對他說過“便藉此機會,好好歇歇吧。”初聞之時,我不知其中意思,如今才明白過來。”
“他斬你一劍,是為了護我,更是為了讓你停下歇歇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陸千帆應該在魔淵中做了什麼佈置吧?他的佈置,接替了你的阻攔,讓你能得空休息一段時間…”
這一秘密被曝出,眾人徹底麻了。
一切都串起來了。
怪不得愚者比奪印的時候強了那麼多,帶傷,沒釋放本我,就已經猛成這樣了。
原來…奪印的時候,來的也僅僅是個鏡身而已?
而他的本體這麼多年來,竟然一直在魔淵內守門屠魔?
幾十年如一日,不眠不休?
如果陸千帆不斬他一劍,愚者乾脆就沒打算停下?
魔主?守魔門?
大家所瞭解的愚者,真的是真實的他嗎?
對於此事,大部分執行官都是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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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的臉上盡是陰霾,這種被揭穿,毫無秘密的感覺,令他異常不爽!
“那…又如何?”
“我的修煉需要大量魔血,以殺證道,不是魔主常用的手段嗎?”
陸沉捂臉,那你殺它族去啊?
守著魔淵,在裡邊屠了幾十年可還行?
而且你殺的也太多了點吧?
任傑笑眯眯道:“人這種生物啊,在做自己都認為很傻的傻事時,都喜歡為自己找個理由…”
“我曾為了200塊錢的救助獎勵金,連命都不要,只想救出那被困在火場中的女孩兒。”
“很傻是吧?我自認為是窮怕了,想籌錢給夭夭治病,可衛叔卻告訴我說,那只是我給自己找的理由…”
“我只是想去償還為了救我而犧牲的陶然,因為我救下的每個人,都可以是陶然生命的延續。”
“事到如今,我已經能夠直面內心,平靜的說出這一切了。”
“師兄…你呢?”
“就別再為自己找一些蹩腳的理由了,你自己都不信!”
愚者咬著牙,鐵拳緊握,雙眼猩紅,當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任傑披露出來,再無一個藉口能夠遮掩時,他也必須去直面自己的內心了。
“我…不是為了天下人守魔門的,他們…不配!”
“我只是無法停下來,也不想停下來,因為唯有如此,才能讓我的內心得到片刻平靜!”
這一刻,全場譁然。
愚者…竟然真的在守魔門。
這一事實,推翻了之前人們對愚者所有的認知。
若是這些年,他沒守的話,天知道魔域的勢力會壯大到怎樣的境地。
而各族近幾十年來,魔災發生的頻率比之前明顯減少,是否跟愚者守魔門也有關係?
這傢伙…真的是一直在最前線,孤獨的殺著惡魔,一直殺到了今天的啊?
而做了這一切的,竟是蕩天魔域之主?
只見任傑的眼神飄遠,沙啞道:“師兄…我知道你怎麼想的。”
“一開始,你想一統魔域,讓蕩天魔域於你的掌控之下,給予各族外部壓力,加快時代程序,結束這種各族亂鬥,烏煙瘴氣的局面,促成大一統…”
“為此,就算是你作為魔主死去,魔域被徹底摧毀,你都毫無怨言!”
“的確,你征服了魔域,成為了蕩天魔域之主,完成了你的征途,可…計劃卻沒有如你想象中一般發展…對麼?”
“因為…哪怕面對日漸壯大的魔域,三族頭頂懸刀,依舊不顧死活,斗的雞飛狗跳,就如同扶不上牆的爛泥…”
“就算是面對魔域的總攻,一族之力無法抗衡時,聯合抗敵擋下危機後,也總是會相互坑害,算計,再起衝突…”
第1769章 墊腳石
此話一出,雲天遙,帝歲,甚至是絕世強龍,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事實也的確如此…
靈妖人三族一直都在爭鬥不休,哪怕百多年前,神魔戰爭之時,三族合力退敵後,迎來的依舊是永無休止的爭鬥。
這其中,朔的確有推波助瀾,但大部分原因,還是來自各自種族內部的問題。
愚者終究是小看了種族隔閡,小看了人心。
任傑繼續道:“所以…你對人族失望了,對這座世界也失望了,事情沒按照你所想的那般發展。”
“而後…你又想,既合縱連橫已是奢望,那就一統藍星,奪下全部的靈泉,將各族皆納於自己的麾下,雖然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卻能利用這股壓力,將全藍星的力量整合到一起…”
“可你…依舊失敗了!”
這一刻,愚者表情緊繃,額頭青筋崩死,死死的瞪著任傑。
然而任傑卻完全無視了愚者的怒視,而是自顧自地道:
“可…這條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人族陸千帆已成國柱,妖族蜃妖於天,月光灑落之地,於魔域來說皆為禁地,靈族看似羸弱,可樹王根基古老,不可動搖,帝歲雖慫但也湊合…”
帝歲:???
喂喂喂,慫跟湊合是什麼鬼?
你是怎麼做到用一句話罵我兩次的?
但想起自己本體都在人家家裡蹲小黑屋呢,他哪裡敢說任傑什麼?
嗯~慫這點他似乎沒說錯欸~
任傑繼續道:“制霸藍星之路,只會比你想象中的更加艱難,你更加迷茫了…”
“而放任惡魔從魔淵中流出,的確會加強魔淵實力,但你自己也清楚,這並不會成為自己的致勝手段,量變也無法引發質變,反而會加劇魔域失控的風險,製造出更多的悲劇,更重要的是,你狠不下這個心。”
“想去做什麼,卻又什麼都無法改變,何止大夏是泥潭?整個時代都是個巨大的泥潭!”
“內心始終無法平靜,也只能選擇守魔門,是作為,但…也是逃避!”
“師兄…心軟阻礙了你,你的溫柔,是你唯一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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