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雖說鳴夏三劍逼退了隱墟的攻勢,但他們心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這一次雖說扛住了,但下一次呢?破界體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鳴夏總不能一直玩兒命。
就聽叮鐺嘆了口氣道:“隱墟方攻勢太猛了,咱們的地盤兒已經丟了三分之二,若是再這樣下去,被趕出山海境是遲早的事兒…”
蕭山沙啞道:“或許…就連背井離鄉的機會都不會給咱們,血核瘟疫無處不在,一旦敗了,留給咱們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淪為隱墟的牲畜!”
桐雀則是滿眼的不甘心:“劍主大人?您說…差一點兒,也就意味著您終究會達到足矣劍斬破界體的層級!”
“若是咱們硬熬呢?熬到您…”
還不等桐雀話說完,鳴夏便搖了搖頭:
“我扛得住,破界體傷不到我,但妖族扛不住,更熬不到那時…”
“若是整座山海境都淪陷了,就算是我擁有斬滅破界體的能力又能如何?斬四尊,便需四劍!”
“當我斬落第一劍後,其他破界體完全可以用整個妖族的性命相要挾,後三劍,便落不下去了…”
“的確,我能贏,但那也是慘勝,是毫無意義的勝利。”
這一刻,程琳的貓爪爪於頭頂一陣狂撓:“啊啊啊~煩死了,任傑那牲口到底是怎麼贏的?竟然解了死境災厄?”
“話說…有例子在前,咱能不能模仿任傑的方式?”
可咕嚕卻搖頭道:“墨染的濟世之雨,厄叩臑亩蛎造F,以及永恆之門內的時光沙漏,甚至愚者的助攻…”
“以及最關鍵的點,任傑!這才催生出了弒君,解了危機,但也同樣付出了慘重慘重的代價!”
“任何一項都缺一不可,任傑的路,是沒法複製的,於妖族並不適用!”
程琳抹了抹鼻子,眼神亮起:“關鍵是,任傑不是已經有成果了嘛?”
“咱們…就不能朝任傑借弒君過來用喵?只要打平對面由破界體帶來的優勢,其他的不足為慮!”
“並且…咱們跟任傑的關係,也不算太壞吧?他肯定願意幫忙的!”
然而此話一出,一眾妖主的面色都有些難看。
局勢已經難成這樣了,他們怎麼可能想不到叫任傑過來幫忙?
之所以一直沒人提,是有原因的。
就聽叮鐺道:“小琳!你太想當然了!”
“弒君…的確可解破界體,但別忘了,弒君是任傑的弒君,其也是破界體的一種!”
“也就是說,死境,血核它們能做到的事,任傑也能,甚至比它們更強!”
“雖說人族危機已除,看似一片祥和,但我可以肯定,只要任傑想,他可以利用弒君,殺掉任何一個他想殺的人類,且知曉大夏內正在發生的一切。”
“別看任傑已經脫離人族,建立了永夜國度,實際上,人族的命,是由任傑說了算的!”
這一刻,全會議室中,皆一片死寂。
眾妖主皆嚥了口唾沫,真的…有這麼恐怖麼?
而遠在千萬裡之外,任傑則是坐在嘆息之壁上,拄著下巴望向萬獸原,嘴角不經意的揚起,輕聲呢喃道:
“你們…猜呢?”
桐雀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不行…絕對不行!”
“一旦讓弒君入體,那可就相當於將妖族的命脈,交到了任傑手上!”
“無非就是換了個主人罷了,咱們自家的事,何需叫外人來插手?”
“如此喪權辱族的事情,咱不能幹…”
桐雀不知道在任傑手上吃了多少虧,自然對任傑沒啥好感。
蕭山咬牙道:“族爭,並非兒戲!贏過隱墟,卻落入任傑之手,這一切根本是沒意義的!”
“還得想其他辦法!”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鳴夏卻開口道:“不找任傑…就能阻止弒君入體了麼?”
“你們…又怎麼知道,自己的體內,沒有弒君?”
此話一出,一眾妖主的面色全都一僵!
是啊…
靠!
破界體能做到的事,弒君也可輕易做到,甚至比他們還猛。
若是任傑想,整出來個弒君病毒還不是小菜一碟?
之所以沒有,只是因為他不想而已。
程琳也是嘴角直抽:“如今的永夜國度,有點無解啊?”
叮鐺搖頭道:“不…無解的不是永夜國度,是…任傑本任!”
“所以劍主大人?您的意思是…”
鳴夏的眼中閃過一抹無奈:“聯合永夜國度一起,徹底滅了隱墟!”
“向…他們求援。”
此話一出,不少妖主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金翅大鵬更是神色一肅:“劍主大人,您真的考慮好了麼?”
“如今咱們已被逼至崖邊,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就算是贏了,事後任傑以弒君威脅,想要接管妖族的地盤,咱們該怎麼辦?”
“與虎制ぃ粫泻孟聢龅陌。俊�
聽到這個,鳴夏不禁輕笑一聲:
“任傑要奪山海境?嘿~我太瞭解那傢伙了。”
“你們…真以為任傑看的上藍星上的這一畝三分地兒?”
“他的目標根本就不在眼下!”
說話間,鳴夏指了指頭頂的星空。
“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衝破此唬ネ蟮奈枧_…”
“他志不在藍星,而是…無垠的星空。”
鳴夏太懂這種感覺了,一旦見識過了,便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悸動了。
再望向藍星的這些紛爭,便毫無意義了,或許於任傑來說,這只是一個過程。
“你們忘了陸千帆的那一劍麼?”
“不光是任傑,我…也如此!”
“我想讓我的蟬鳴,響徹星空,而非止步於藍星!”
這一刻,所有妖主全都呆呆的望著鳴夏。
第1695章 血巢
星空麼?
時至今日,眾人依舊記得陸千帆所掀開的世界一角…
而那顆自由的種子,已然在一些人的心中,生根發芽了。
只見桐雀一臉的為難之色:
“就…就不能再掙扎一下麼?只能找任傑幫忙?”
“這樣做…風險還是太大了。”
有可能到頭來,一切都為任傑做了嫁衣。
可鳴夏卻攤手道:“我已經掙扎過了,剛剛那三劍,就已經是結果了…”
鳴夏當然也不想找任傑幫忙,更不願意向那傢伙低頭。
畢竟當年星下對飲,邊境一別,兩人已經約好了各自巔峰,峰頂再見。
任傑雖然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某種意義上,他做到了。
如今世上誰人不知他永夜國度?
反觀自己,沒完成約定不說,還得找任傑幫忙。
可…差一點終歸是差一點。
鳴夏並不是那種自視甚高,傲骨嶙峋,不願低頭,死犟的傢伙。
要臉?要臉有雞毛用?他要的是結果。
掙扎過了,解決不了,那也只能開這個口了。
提起這個,一眾妖主盡皆嘆了口氣。
蕭山艱難道:“劍主大人,還請三思啊,就算是任傑的目標不是藍星,而是星空。”
“可又有誰能確保他就不會以此相要挾,萬一事後真發生這樣的事,那我們…”
鳴夏淡淡道:“其一,如果任傑真的對吞下山海境感興趣,弒君早就已經鋪過來了,而不會等到現在!”
“其二,若是當真有一天,任傑以弒君為刀,用全妖族性命相挾,欲吞下山海境。”
“到了那時…我劍已然可斬破界體,亦可斬弒君!”
“其三,那傢伙…之所以按兵不動,於夜燼之地靜待,就是算好了,等著我開口呢,他一定會有條件,但能談。”
“以我對他的瞭解,如果合作,所有的事,其都會事先說好,該怎麼,就怎樣,而不會於事後抽冷捅刀子。”
“最後…如果都不同意找任傑幫忙的話,那你們想個法子出來,可以預見的是,下次對線,若是還贏不了,山海境將完全淪陷。”
這一刻,會議室中陷入了長久的靜謐之中。
不找任傑,會被隱墟變成圈養的牲口,找任傑,命門算是被他掐手裡了。
但兩害相較取其輕。
任傑那邊至少還能談,若是落隱墟那幫渣滓手裡,後果可想而知…
被逼至絕路的眾妖主也只能點頭。
鳴夏的臉上這才浮現出一抹笑容。
對他來說,說服己方妖主才是最難的環節。
“那就…叫了哈!”
說話間,鳴夏手中頓時凝聚出一柄閃爍著青光的靈劍。
剛要斬出去,可鳴夏的臉上卻多了一抹為難之色,拍著大腿懊惱道:
“嘖~果然還是開不了這個口,太丟蟬了,要不…我還是再掙扎一下?”
桐雀頓時一個哆嗦:“別!還是別了!”
“說實話,各族真的撐不起再這麼打下去了。”
鳴夏咧嘴一笑,這才將那靈劍斬出,淡淡道:
“接下來,便是等訊息了…”
……
夜燼之地,嘆息之壁上,任傑吃完了好幾桶爆米花,有點幹了,此刻正抱著西瓜啃呢。
眼睛瞪的老大,抻著脖子瞅個不停:
“研究啥呢?嘿~還不讓看了?小氣鬼!”
然鵝下一秒,任傑身前的空間劇烈波動,一柄青色靈劍瞬間於虛無中斬出,直刺任傑眉心,速度快的驚人,甚至就連空間都割裂開來。
可就在這時,任傑身後的紅霧中,一隻血晶魔爪驟然生成,抬手便抓住了刺過來的青色長劍,周遭氣浪飛揚。
從極動到極靜也不過是瞬息之間。
上一篇:让你御兽,你叫灰太狼手搓机甲?
下一篇:我就是你们的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