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一千天,那可是整整一千天啊?將近三年的時間。
大家在這裡等待的時候,任傑究竟在城裡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折磨?
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根本不是時之塔內的試煉能夠比的,看任傑的樣子就知道了。
陸沉崩潰的跪坐地上,淚水止不住的流出…
“為什麼要把自己逼到這個份兒上?值得嗎?這天下人還值得你去救嗎?”
“你上輩子欠他們的嗎?啊?”
眾人以為,能扛一天下來就已經是奇蹟了,結果任傑足足扛了快三年?
星紀仰著頭,深深的吸了口氣!
“整整一千天,一共231242次死亡,復生的輪迴!他扛下來了,得到了弒君!”
“那件當由整個種族,幾十代人,花幾百上千年才能做到的事,任傑花了近三年的時間,替你們做到了!”
“那無數條該被死境病毒荼毒至死的性命,任傑替你們去死了!死了二十多萬次!”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不流血就能換來的勝利,整個人族該流的血,全都由他任傑一人,流盡了!”
“今天,我們之所以能站在這裡說話,呼吸著,心跳著,於破界體前挺直腰板,不是因為我們人族有多強,是因為我們該受的苦難,任傑去受了!”
“曾經…人族的脊樑骨,有一截是陸千帆給的,但今天!人族的脊樑骨,有一截的名字,叫任傑!”
這一刻,全大夏所有民眾全都鴉雀無聲。
無盡的悔恨,自責,愧疚幾乎要將他們吞噬!
心被刺爛了,揉碎了,難受的想要一頭撞死在街上。
星紀沙啞道:“就是這樣的任傑…”
“你們卻想殺了他,並將他趕出了人族!”
“說真的,任傑可以不救你們的,這場雨,又何必徽终笙模俊�
“他可以只讓這場雨徽指咛熘牵皇刈o他在乎的人,這樣的話,雨可以下的更久,任傑也就有更多的時間,不必如此狼狽,將時間壓的這麼緊,遭那麼多的罪!”
“但…他還是讓這場雨,灑落在大夏的每一個角落!”
“這弒君…是任傑用命換來的,他本可以不給人族用,不去救天下人,只用這弒君,挽留住自己的親近之人就好了!”
“人族的生死,又與他任傑何干?畢竟…你們才是最想殺了他的人,不是麼?”
“可他還是將弒君丟了過來,給大夏去救人,去結束這場災厄,去救那些想殺他的人!”
“他甚至都不想說這些,將弒君的成果,歸功於夏研所…”
“你們!憑什麼說他的不是?憑什麼!”
“任傑從來就不欠人族的!”
這一刻的星紀,氣的都直哆嗦。
她仍記得當初,任傑被逼的離開人族時,眼中的失落與迷茫…
如果可以,誰都不想去走那條夜路,誰都不想背井離鄉。
可大夏這座泥潭,被教會矇蔽的天下人,卻讓任傑不得不如此。
如果他不走出去,就只能陷進去。
沒人知道,當初任傑說出那句“我…沒有家了…”,內心究竟是怎樣的心境。
或許,天下人是否認可任傑,是否理解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任傑自己已經不在乎了。
但星紀在乎!
他不願本就遍體鱗傷的任傑,再被不明真相的天下人背刺!
天下人理解與否,改變與否,未來如何星紀已經不在乎了。
她只想說出真相,讓一切大白於天下,為任傑討個公道回來!
第1651章 控訴
全天下人都沉默了,因為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民眾們不會想到,今天人族的活路,是那個被大家厭惡,嫌棄,詆譭的任傑給的。
若無任傑的弒君,如今人族的命仍在教會,在破界體手中握著。
大夏沒法動手,真相也不會被揭露,天下人都會活在教會的謊言中,成為他們的工具,被一起拖著帶入深淵。
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任傑。
能放下心中的結嗎?能在被天下人誤會,詆譭,甚至驅逐出去的情況下,再去幫人族嗎?
我想…是不會的。
可任傑卻幫了。
星紀攥著拳頭,眼眶泛紅,顫抖著聲音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厭惡任傑的?”
“是因為山海之行嗎?可山海之行,他為人族搶來了智識靈珠,壞了山海地脈分佈,為人族調脈聚靈,這是能讓一個種族興盛起來的不世之機!”
“即便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值得,人類因此提高了修行速度,城防系統的強度也因此提高了一大截!”
“是因為奪淵之戰嗎?他在淵下經歷了什麼,你們清楚嗎?他帶回了葵,為大夏尋回一威境戰力,找到了傀儡之心,讓縫屍人的實力提高了一大截!”
“為人族奪回了百里之地,建起了淵城,甚至不惜揹負了深淵詛咒!”
“是因為夜幕之戰嗎?因為他奪了智識靈珠嗎?我問你們,靈珠帶來的好處你們享受到沒有?戰爭就是會死人的啊?這不是一座童話世界!”
“是誰扛住了夜幕?是任傑帶著百鬼閻羅支援的星火城市,是夜王扛起了即將墜落的高天!你們所厭惡的百鬼閻羅,在百餘年中,一直在默默的為人族而戰,哪怕得不到認可,也依舊如此!”
這一刻,天下人依舊沉默著,星紀的話語聲,就如同刺進他們心中的一柄柄尖刀!
將他們的心,劃得鮮血淋漓。
星紀紅著眼睛道:“夜幕之戰後,大夏根本無以為繼,雲天遙,夜王皆到壽,方舟已老,大夏威境強者幾乎斷層!”
“是任傑帶領小隊,潛入靈族帝靈一脈,捨生忘死的,為大夏巔峰戰力帶回帝歲肉,還他們青春,為人族續命,這其中的驚險,你們又怎麼知道?”
“你們說…任傑奪魔銘刻印是為了一己私慾?可第四魔銘刻印就是出現了啊?人族不去搶,怎麼辦?”
“眼睜睜的看著愚者,蜃妖,成為二印魔子,然後侵吞掉整個人族嗎?”
“人族…根本沒你們想象的那麼遊刃有餘,平衡一旦被打破,無數人都會因此而死,他只能去搶!”
“任傑也不想要那魔銘刻印,但為了不打破平衡,他絕對不能讓蜃妖,愚者拿到!”
說話間,星紀抬手指向夜空中的天劍!
“你們說…是因為任傑的決定,才害死陸千帆,但你們可知道,魔銘刻印被愚者,蜃妖拿到,陸千帆依舊會死?甚至天劍都留不下!”
“他也不是神啊?當年奪靈之戰,陸千帆就已經受了不可逆的傷勢,根本活不了多久,自那一戰後,每一次出手,陸千帆都在硬撐!”
“因為他不能倒下,他必須得扛起人族的脊樑!”
“你們猜,陸千帆為什麼要把那三劍封在任傑的胸口,第一劍又為什麼要斬向神聖天門?這些你們還不清楚嗎?”
“奪印之戰,任傑的恩師夜王死了,陸千帆也死了,他想要留住的人,一個都沒留住!”
“這一切…只是為了給人族拼一條活路出來,但凡任傑有的選,他都不會用在乎之人的性命,去換什麼狗屁魔銘刻印!”
星紀的控訴聲於整座大夏迴盪著,她如今只想為任傑鳴不平。
天下人此刻皆羞愧的低下了頭。
星紀貝齒緊咬:“這些事,任何一件放在史書上,都是不世之功!”
“但為什麼!為什麼任傑做什麼都是錯的?他到底哪裡欠人族的了?”
“就因為他是魔契者,是魔子嗎?”
“魔契者就一定是壞的嗎?誰想成為魔契者?誰都想成為神眷者,可當他們被命咦脚皇澜鐠仐壷畷r,神明…回應他們了嗎?”
“沒有!回應他們的只有惡魔!一無所有的孩子們…從來就沒得選!”
“大家都好好睜眼看看,被世人厭惡的魔契者們,在拼了命的守護人族,守護大夏,那被萬人敬仰,站在陽光下的教會,卻與外族同郑倍救俗澹瑦菏伦霰M,可仍被奉為正義!”
“錯的,到底是誰?”
這一刻,星紀素手直指閆律,眼中滿是殺意。
“你們控訴任傑殺了太多人,屠了淵城下,滅了原聖城!”
“不殺…能行嗎?不殺…大夏能從教會手中奪回主動權,佈置下今天的這一切嗎?不殺…人族有活路嗎?。”
“變革…從來都是需要流血的!”
“你們可以說…我是在洗任傑,對,我就是!”
“但任傑從未說過,自己做的就是對的了,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這點他認!他寧願自己成為那個遺臭萬年的屠夫,也不願教會將所有人一同拉入深淵。”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在乎天下人是如何看他的了…”
夜未央仰著頭,眼神中滿是複雜:
“事實就是…他救下的人,遠比他殺的人要多…”
“若無弒君,雨停之時,人族的歷史…便於此刻結束了!”
星紀沙啞道:
“弒君巨樹就在這裡,這是大夏唯一能拿出來的,剋制,扼殺死境病毒的手段!”
“所有弒君藥劑都已生產完成,數量足夠全人類完成注射,產生抗體!”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弒君就是來自任傑!”
“你們可以去懷疑,揣摩,這是不是任傑的陰郑胍赃@弒君控制全人類,拿捏人族的命脈,隨便懷疑!”
“但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這場雨會在一個小時內結束!”
“我們會將所有弒君藥劑,送到每個人的手中,至於用不用,信不信任傑,選擇權在你們!”
“你們…愛用不用!”
第1652章 藥到病除
星紀直覺得自己像是個深閨怨婦一般,將心中所有的憋屈,不爽全都發洩了出來。
也將一切事實的真相袒露給天下人看。
這一刻,全大夏33座星火城市中的民眾們,皆於雨中沉默著。
他們不禁開始詢問自己的內心。
任傑…真的做錯了嗎?
只見一壯漢抱著腦袋蹲坐在地上,滿眼的懊悔之色,涕淚橫流。
“任傑…從來就沒有做錯,做錯的,一直都是我們才對啊,我是…真踏馬該死啊!”
“從一開始,我們就被擋在高牆之後,所看到的只有結果,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勝利的果實,得到的時候,我們沒去唸著他的好,失去的時候,我們就開始怨恨他,可這世上…誰都不欠誰的啊?嗚~”
“該死的教會,扯出彌天大謊,矇蔽了天下人,讓我等與虛偽的正義為伍,把一心為了人族的任傑趕了出去,傷透了他的心,人族之劫的發生,我們…才是教會的幫兇啊?”
“是啊…魔契者就一定是壞的麼?紋身的就一定是窮兇極惡的麼?不是這樣的啊…就算是人,也有好人跟壞人…”
真相被揭露出來,教會的虛偽面具被撕開,被謊言矇住雙眼的人們,終於開始思考,開始覺醒了…
開始從頭一件一件事情的捋下來,任傑是真的在為人族拼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讓人族更好,想讓人族於亂世之中活下來。
可卻因魔契者的身份,始終得不到認可。
一旦人們承受了損失,在教會的牽頭下,責任就全都被甩到了任傑身上。
這世上大部分人都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也只能判斷出眼下的變化,損失…
而這些,再經過深入基層的教會略加引導,一切就全都成了任傑的錯。
可他卻沒有怨言,仍舊身先士卒的衝在第一線,為人族求好處,殖雎贰�
一路走來,扛下了無數罵聲,直到…他被徹底趕出了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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