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不過…此刻的任傑已經開啟命定之物,肉身被毀的可能幾乎等於零。
在意志之軀顯化而出的剎那,磅礴的意志之力,便幾乎將未央神殿衝碎。
夜未央一臉驚駭的望著任傑那瘋狂漲大的意志之軀。
感受著那恐怖的意志之力,身心冰涼。
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與任傑之間的差距。
僅一階而已。
卻猶如雲泥之別。
沒戲的…
十個自己加起來,也休想阻止這傢伙了…
轉瞬之間,任傑的意志之軀便已漲大至數千米之巨。
只見任傑神色冰冷,意志之力匯聚,抬起大手,對著夜未央所在暴力拍下!
念頭有多快,這一擊,就有多快!
“轟!”
一聲巨響,未央神域被任傑意志之軀這驚天一掌當場拍爆,就連未央神宮也炸碎為漫天靈光。
就猶如拍一隻蚊子般。
意志之軀的大手直接拍在了夜未央的身上,將之狠狠的拍進地裡。
意識流瘋狂的沖刷著夜未央的身軀,瓦解著他最後的驕傲,就連他的身體,都於這股力量下不斷的分解著。
這一瞬,夜未央似乎感受到了任傑內心的痛苦,同時…也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可那意識流的沖刷,卻在即將徹底湮滅夜未央時,戛然而止…
當一切歸於平靜,意志之軀重歸任傑身體,只見夜未央的殘軀正躺在地上,渾身鮮血淋漓,半睜著眼睛,只剩一口氣吊著。
他甚至就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夜未央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連一招也撐不住。
任傑…已然攀登至如今的自己無法觸及的高度。
而此刻,任傑就站在夜未央身前,冰冷的俯視著他,一句話也沒再說。
手中再次拎起那柄認知之刃,朝著戰場踏去。
可剛邁出一步,卻發現自己的褲角被夜未央拉住。
只見夜未央的口中不斷湧出血沫子,可眼中卻滿是執拗,死死的拉著任傑的褲角。
“停手吧…已經殺了這麼多了,別再殺了…”
“算…算我求你。”
“若是你還要再殺下去,就把我…也一起殺了吧…”
阻止不了任傑的夜未央,也只能以命相抵,只求任傑看在兩人舊情的份兒上,就此止戈,放這些人一條生路。
可任傑卻沙啞道:
“夜未央…我從未懷疑過你對人族的熱愛,你比我…更愛人族。”
“你說…無論何時,你都會站在人族的立場上…”
“但現在的你,真的是站在人族的立場上,為人族而戰嗎?”
夜未央怔怔的望著任傑的側顏…
“什…什麼意思。”
任傑淡淡道:“你一直都站在陽光下,那陽光…太刺眼了。”
“過於耀眼的光芒,會讓你看不清真實的世界,更…看不清真相。”
“有些事…唯有站在夜裡,才能看清。”
“你…知道教會的使徒計劃嗎?”
“知道…計劃的內容都是什麼嗎?”
夜未央茫然的望向任傑。
使徒計劃?
什麼使徒計劃?
這是自己從未聽過的字眼。
任傑悲憫的望向夜未央:“你不知道。”
“想要知道我在說什麼,想要看清真相,便迎著陽光,儘可能的往高處爬吧。”
“爬的越高,看的…便越遠,總有一天,你會看到…真實的世界。”
“人…我非殺不可!便躺在這裡見證這一切吧!
只見任傑一把甩開夜未央的手,拎刀…向夜色中走去,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第1573章 謊言編織世界
“定!”
一言為定,言律化作鎖鏈,將夜未央牢牢束縛在原地。
體內的力量被凝滯,別說自殺了,他如今就連動一下都是奢望。
這一刻,夜未央死死的盯著任傑的背影,淚水模糊了世界。
使徒計劃到底是什麼?
說清楚啊你?
教會到底還有什麼東西在瞞著我?
然而…問題的答案,也只能夜未央自己去追尋了。
城中的殺戮仍在繼續,每分每秒都有大量的民眾,教會信徒死亡。
他們不再祈求任傑的仁慈。
任傑或許有,但不會用在他們身上。
亦猶如他們當初要對梅錢火燒聖祭之時,心中也無半點仁慈可言。
任傑不會停手,教會又被完全壓制,乾等下去,唯有死亡。
而人在面臨死亡之時,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
此刻的舒鴿,仍在城中…
哪怕經歷了聖城一役,她仍舊沒離開,為了讓爸媽活下去,為了能拿到足量的神賜聖藥,她只能如此…
她也不想捲進這場紛爭,可亂世之下,又有誰能獨善其身?
此刻的聖城,於舒鴿眼中如同末日,百鬼在殺戮,萬眾夜鬼極盡破壞著目之所及的一切,不可名狀於天,似要將整座聖城完全吞沒。
而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曾經的隊友,一起同行過的夥伴,自己崇拜至今的那個人…
自己曾站在他身邊,見證了他的風華,如今也於人群中,親眼見證了黑紅之王的誕生…
這一刻,舒鴿的心,如撕裂般難受。
她不知該怎麼辦才好,阻止任傑繼續下去麼?自己憑什麼?
可…一旦神賜聖泉被毀,爸媽就真的沒活路了,我只想讓爸媽活下去而已啊…
這是聖城,亦是充滿了死亡與硝煙的戰場。
但哪怕周遭再危險,也沒有夜鬼來此,亦沒有業火延伸過來。
無論她走到哪裡,舒鴿所在,始終沒遭到半點攻擊。
而周圍的人們似乎發現了這一點,求生欲下,本能的朝著這邊匯聚。
人們的眼中盡是恐懼與絕望。
“該死!該死的!任傑徹底瘋了,他遲早會殺過來的,我們活不成了,一定會被他斬於刀下的!”
“業火燃遍全城,黑雪落下,死了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這裡沒事?”
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舒鴿身上。
“嘶~她!我認識她!她叫舒鴿,是任魔曾經的隊友來著,她也在聖城的麼?”
“怪不得這裡沒遭到攻擊,原來是因為她!”
“活路!活路就在她身上,抓到她,便能以此威脅任傑,讓他開啟夜幕,放我們出去!”
“你瘋了嗎?任傑真的怕威脅嗎?若是動了她,只會讓我們死的更快吧?”
“那不然呢?不動她我們就不會死了嗎?任傑那勢頭,不殺光所有人是不會停手的,什麼都不做,只是坐以待斃,活路是自己爭來的啊!”
此話一出,人們望向舒鴿的目光也逐漸陰狠起來,兇相畢露。
唯有拿捏住任傑的把柄,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踏馬管別人會怎麼樣,老子要活!活下去啊!
這一刻,舒鴿的心臟狠狠的顫了一下,兩手死死的抱緊自己的爸媽,蜷縮在牆角,眼中淚水滿盈,沾滿了黑灰的小臉兒上滿是哀求之色。
“不!不要!”
可卻聽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一起上,抓住她!”
紅了眼的人們不管不顧,拎起刀便朝著舒鴿所在衝去。
舒鴿也只能撐起結界,護住爸媽。
她的結界,或許一般人攻不開,可人群中還有不少基因武者,教眾信徒,甚至懲戒騎士呢。
“轟”的一聲,舒鴿的結界直接被群起而攻之的人們打爆了。
一時間,無數只染著鮮血的大手朝舒鴿抓去,
撕扯著她的衣服,抓著她的頭髮,甚至還想把她爸媽從懷中搶出來。
老兩口本就病重,哪裡扛得住這麼折騰。
舒鴿是打也打不過,反抗也反抗不成,只能帶著哭腔哀求道:
“別這樣,求你們了,不要啊,別碰我爸媽!”
“我只是想讓爸媽活下去,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然而一巴掌卻狠狠的甩在舒鴿的臉上,人們的表情滿是扭曲與猙獰。
“去尼瑪的,事到如今還給老子裝什麼可憐?你也跟那任傑是一路貨色。”
“多少人被他害死?作為他的朋友,你與他同罪,今天我們若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一柄柄寒刀探來,冰冷的刀鋒直朝著舒鴿的脖頸橫去。
就連她爸媽也被瘋狂的人們從她懷裡扯出。
舒鴿紅著眼睛,瘋一般的朝自己爸媽衝去!
“別動他們!別…”
然而下一秒,時空彷彿靜止了一般,人們猛的僵在原地不動,無數根黑矛自夜幕中降下,猶如箭雨般,將周遭的人們身體盡數刺穿,釘在地上。
緊接著,無邊業火從他們身上燃起,刺耳尖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劃破夜空。
極致的痛楚讓人們身子本能的抽搐著,淚水狂飆,來自心魔幻象的折磨讓他們吐起白沫子。
下一秒,圍攻舒鴿的所有人,皆炸為漫天血水。
舒鴿的世界驟然安靜下來,溫熱的鮮血濺的她滿身都是…
她茫然的望向四周,雙耳嗡鳴著,此刻的自己,彷彿身處於一座血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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