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14章

作者:跳水蛙蛙

  這對於智商極高,但情商欠費,尤其是感情經歷約為零的謝家俊來說,確實算得上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於是乎,在劇本的最終版本里,這個荒唐卻又天才的想法,就這麼被他苦笑著拍板確定了——

  吳彥祖變性成了迪麗熱芭。

  媽的,聽著這句話,耳朵怎麼都感覺在流血?

  ……

  ……

  “唉,陳生,這一場戲,你走的時候就在拍,你回來還沒拍完,拍了三日啦。講真,我都想不到。可能是熱芭那個女仔太善良啦,從小到大又順風順水。現在要她演出那種變態佬壓抑癲狂的感覺,真的系難為她啦。我甚至都在想,系不繫要改下劇本?畢竟……讓她硬演,真的好假。”

  “……不用改,我來想想辦法。”

  “啊?老闆你準備怎麼做?”

  “我準備……讓她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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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我也瘋一下!

第六百九十七章 恨

  “第七場第三鏡第17次。”

  “三,二,一。”

  “ACTION!”

  ……

  一個擺放著許多醫療裝置的白色房間。

  透過那個巨大的落地窗,可以隱約看到遠處腳下霓虹夜景。

  在房間中央那張白色醫療床上,靜靜地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被白色醫用繃帶層層包裹起來的女人。

  從頭頂到脖頸,每一寸肌膚都被嚴密地覆蓋,把她窈窕修長的身體勾勒得曲線畢露。

  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護士進來了,跟她用泰語說了兩句話後,走了出去。

  這時,女人抬起一隻手,在頭上摸索了一會,抓住了一個結。

  然後,她的手還是繞動,

  一圈,又一圈。

  白色的紗布在她手下鬆開,如同蛇蛻皮一般,緩慢的從她臉上和身上滑落,墜在床上和地板上,堆疊出各種流線型的形狀。

  隨著頸部和下巴的繃帶解開,她露出了白皙的脖頸皮膚。

  緊接著,是口鼻,是臉頰。

  當最後一層遮擋臉部的紗布被扯下——

  一張高鼻深眼、極具異域風情的絕美面孔,頓時暴露在昏暗的空氣中。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窩,完美的唇形,在周圍柔和的燈光照射下,感覺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就像是一個剛剛燒製出爐的的陶瓷娃娃。

  女人隨後伸出手,拿出放在旁邊的一面鏡子,舉在了眼前。

  隨後,她對著鏡子,開始做各種表情。

  歪頭,齜牙,咧嘴,挑眉。

  把自己的臉變成各種各樣奇怪的形狀。

  然後又伸出纖細的手指,開始輕輕撫摸著臉頰,從下頜到眼角,撫摸每一處的肌膚。

  手指在臉上拖過,然後,線條優美的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向上勾起。可是,這並不是什麼純真美麗的微笑,反而充滿了惡意與嘲笑。

  “呵……呵呵……”

  女人喉嚨深處,發出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

  “CUT,收貨!”

  “哇偶,熱芭,好有feel~你是不是真的在恨誰啊?哈哈哈哈哈。”

  隨著導演興奮的調侃,現場頓時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聲,為這個拖延了幾天的鏡頭終於透過而歡呼。

  然而,那個坐在床頭的女孩,卻沒有什麼興奮高興的樣子,

  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彷彿死了一樣。

  ……

  “老闆,她不會真的恨我吧?”

  “……說不好。”

  “啊!?”

  “不是,換做是你,你覺還沒睡醒,牙還沒刷,結果就被一個人劈頭蓋臉的罵你一頓,說你什麼胖豬垃圾之類的,你會不會恨她?就算後來她跟你解釋,她是在幫你,你會就這麼算了?”

  “老闆,嗚嗚,這跟你之前說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我說你發揮你的演技,幫別人過一關,然後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她現在的確過關了,這都是你的功勞。然後,你有什麼願望,以後你想到了,隨時跟我提。一模一樣啊。”

  “……”

  “哈哈,好了,別愁眉苦臉了。放心吧,恨嘛,時間一長,就會忘記了。”

  ……

  陳諾又說謊了。

  恨,這種人類最古老的感情,它的誕生,就跟“愛”一樣久遠。

  或許有的恨,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

  但更多的時候,恨,就像是一罈深埋地底的毒酒,時間並不能沖淡它,只會讓它在黑暗中發酵得愈發濃烈,直至將一個人徹底改變。

  迪麗熱芭對古麗娜扎的恨,或許是前者。

  而謝家俊的恨,卻一定是後者。

  ……

  “嘩啦——”

  水流從頭頂澆灌而下,沖刷著一具半裸的男人身體。

  狹小的衛生間裡,沒有開主燈,只有鏡前燈散發著曖昧的光暈。水汽瀰漫,將一切都徽衷谝粚与鼥V中。

  忽然,水聲戛然而止。

  然後鏡頭裡出現了一雙小腿。

  鏡頭慢慢上移,從小腿到大腿,再到腰,腹,以及胸口。

  攝像機的鏡頭極其剋制地從側面切入,昏暗的光線勾勒出這具身體上肌肉的陰影。

  身形雖然瘦削,但腹肌分明,胸肌堅挺,水珠從那在燈光中看上去根根分明汗毛上滑落,拖出一道道有著微光的溼痕,最終匯入腰間的人魚線。

  最終,鏡頭從後面照射過去,照著那一頭溼漉漉的黑髮。

  只見他的面前是一面被水汽遮擋的鏡子,看不清面容。

  一隻手伸出來,粗暴地抹了一把鏡面上的水霧。

  頓時,鏡子裡映照出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可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幾乎快要從監視器的螢幕裡衝出來了!

  每一個人,每一個人此刻在監視器後面觀看著一齣戲的人,全都異常投入。

  其中的明眼人,更是立刻看出來,

  作為導演的某人,在設計這一幕的時候,絕對不僅僅是想要開篇明義營造氛圍,更是想讓所有觀眾在看到這部劇開始的第一秒,就打起精神來。

  事實證明,這真的很有效果。

  不管是彭浩翔自己,還是杜琪峰,羅芮·艾斯納,又或者是腆著臉進來要求學習的楊紫,肖站,迪麗熱芭,以及黃子華……

  在這個時候,彷彿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是覺得這個畫面怪異,或者聯想到淫邪,而是——

  監視器裡的裸男雙手撐在洗手檯上,雙眼看著鏡子。

  鏡頭的特寫從旁邊慢慢推進,聚焦在了那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上。在燈光師的佈置下,瞳孔反射著光,就像有兩團幽暗的火焰。

  畫面靜止了兩秒。

  “卡!”

  彭浩翔抓起對講機,大聲地說道。

  “讓諾哥休息一分鐘。化妝師,快D上去,再給諾哥身上補多點油!肌肉再亮一點,再來一條!”

  等他說完,突然,四周傳來此起彼伏的出氣聲。

  ——這一幕,實在是太美了。

  杜琪峰搖搖頭,微嘆一口氣,說道:“這一鏡只要剪進預告片,這部戲的收視,起碼穩左一半。”

  彭浩翔一臉得意的笑道:“系啦!諾哥這肌肉線條,簡直系藝術品,不露出來實在太可惜。”

  這時,

  站在後面的肖站,突然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跟大家一樣,

  從小到大,帥哥兩個字,就是掛在他身上的標籤,然而也跟大家一樣,他的內心深處其實是十分抗拒的,總覺得這兩個字代表著膚湥碇鴽]有實力,經常因為這個稱呼被人看不起。除了女人緣好一點,其他到處都受盡歧視。

  但是,

  這時肖站突然頓悟了。

  如果帥是一種罪,那陳總不早就罪無可赦了嗎?

  可是,看遍全場,為什麼陳總帥得如此天怒人怨,卻沒有一個人說他是花瓶?沒有一個男人會對他產生嫉妒,說他是靠臉吃飯的軟飯男呢?

  只有一種解釋。可見,長得帥本身從來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除了帥之外,一無是處啊!

  ……

  ……

  陳諾並不知道肖站所想,

  否則,他應該會覺得這孩子實在是一個很有眼光的孩子,未來前途無限光明光明。

  他靜靜的站在鏡子前,注視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雖然彭浩翔說休息一分鐘,但是他卻沒有坐下。

  他就這麼等待著。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無情的演戲機器人,這是他從奧斯卡回來的第一場戲,之前又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他也需要耗費時間去入戲,去沉浸。

  雖然謝家俊這個角色他演過,但是劇中過去了兩年,現實裡也過去了整整兩年,他也需要從記憶裡一點一滴的翻撿出來當年的感覺。

  彭胖子在他回來的第一場戲安排的是現在這個,算是正合他意。

  畢竟,這種戲並不需要怎麼走心,只需要擺個pose,耍個酷就能過關,超低難度,正好給他緩衝的時間。

  他和鏡子裡的人對視著。

  謝家俊。

  遊戲優勝後,獲得了億萬獎金,卻在這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的都市裡,落得一個無依無靠孑然一人的下場。

  母親死了,女兒去了英國,戀人也死在了遊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