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53章

作者:跳水蛙蛙

  “看看這個。”冷血動物說完,甩過來一份報紙。

  艾米拿到手裡一看,是一份昨天的《紐約時報》。

  在遞過來的第四版的位置,赫然是一篇基於皮尤研究中心最新民意調查撰寫的長篇報道——《中國形象在美國年輕人中快速升溫》。

  副標題寫著:“在皮尤對 24個國家的好感度調查中,中國的排名從 2008年的第 17位,上升到了 2013年的第 8位,五年間躍升 9名。”

  具體的報道中寫道:

  “美國公眾對中國的‘正面印象’比例,從五年前的約 37%上升到了 49%。在 18至 35歲的年輕人群體中,這一數字更是突破 50%。

  超越了印度,巴西和墨西哥,僅次於英國、加拿大、日本、德國、法國、以色列和澳大利亞。

  專家分析認為,這一趨勢的背後,文化因素起到決定性作用。尤其是在好萊塢活躍的電影明星諾陳,憑藉其全球影響力和作品的持續傳播,正在改變一代美國年輕人對中國的認知——在許多年輕的受訪者看來,他是‘中國現代文化的代表’,‘比孔子更能代表當下的中國’。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的國際關係研究員詹姆斯·韋弗則警告稱:我們或許應該對這一趨勢保持高度警惕。諾陳的出現看似偶然,但也許他背後有著更深的身份和目的……””

  艾米看完之後,有點不明所以的抬頭問道:“先生?”

  冷血動物道:“你怎麼看這篇新聞報道?”

  艾米想了想,聳聳肩道:“我覺得詹姆斯·韋弗是個白痴。”

  冷血動物冷冰冰的說道:“我覺得你也跟他差不多。”

  艾米臉色一囧,說道:“先生,我哪裡說錯了麼?”

  “我要你看的是諾陳的影響力,影響力!你懂不懂!”

  “我……知道了。”

  “好了。羅傑斯小姐。現在聽好了。我現在要告訴你,因為你的這一條線索,讓我們網站走到了一條分叉口。

  一邊是毀滅,但只要換個角度,那麼,等待我們的也許就是一夜成名,飛黃騰達。”

  冷血動物站了起來,語速飛快的說道:“現在我告訴你,你接下來,你要這麼去做……”

  幾分鐘之後,男人坐了回去,靠回椅背,重新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語氣恢復了那種一貫冷漠的淡然,“去吧,羅傑斯小姐,現在,一個絕佳的機會就在你面前。

  想要改變你的職業生涯,想要從一個無人認識的小蝦米一躍成為全美知名的娛樂記者?

  那麼,就抓住它。

  時間不是問題,慢慢來。

  記住,我要的一個繪聲繪色,有著真憑實據的專題故事,而不是一個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

  我會讓財務給你預支2萬美金作為活動經費。有什麼問題,隨時向我彙報。”

  艾米感覺全身熱血沸騰,大聲道:“是,格蘭特先生。”

  說完,她轉過身,雄赳赳氣昂昂的往門口走去,走到一半,突然頓住腳步,回頭遲疑問道:“不好意思,格蘭特先生,我能問一件事嗎?”

  “你說。”

  艾米道:“假如,我是說假如陳和朵拉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那怎麼辦?”

  冷血動物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我們?羅傑斯小姐,什麼時候我告訴你,我和你想的一樣?”

  艾米一下子愣住了,“可是你剛才……”

  話說到一半,艾米忽然反應過來——這個男人他最開始也只是說她的想法有意思,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她的判斷是對的。

  “一個十億富豪,會因為一個女人冒上生命危險?這聽上去就跟我女兒的睡前讀物差不多。但是,羅傑斯小姐,你要記著,真相是娛樂新聞裡最不重要的東西。讀者愛看什麼,那就給他們看!明白嗎!?”

  “是!”

  ……

  ……

  “WOOOOOOOOOO!2.3萬次播放,8000個贊,而且還有300多個關注!天哪!!!薇薇安,你快看!”尖叫聲從身邊傳來。

  陳諾坐在地上喝了口水,從揹包裡摸出手機,開了機看了看,果然,休整了兩天,從凱爾索出發,經過整整十多天的跋涉,他們終於穿過內華達沒有任何訊號的乾涸沙漠。

  到了現在,他的 iPhone也和朵拉的手機一樣,再次連上了世俗的世界。這也意味著,他們離一個補給點已經不遠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迎來了一陣連續不斷的簡訊提示音。

  陳諾嚇了一跳,立刻點開最上面的那條微信資訊。

  只見上面寫道:“王志翰給您拜年啦!祝您全家在蛇年裡,畫蛇添足不再有,牛鬼蛇神避您走,白蛇素貞來上貢,金蛇狂舞喜心頭;蛇鼠一窩不出洞,杯弓蛇影去無蹤,靈蛇之珠揣懷中,筆走龍蛇寫春秋。”

  陳諾立刻怔住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就從心底深處緩緩湧了上來。

  又看了一眼簡訊的時間:昨天12:00。

  原來,昨天是2月9日除夕夜呵。

  他竟是在這片遠離塵囂的荒原中,不知不覺的度過了中國人最看重的節日,跨進了新的一年。

  他轉過頭,苦笑著說道:“昨天過年了,你知道不?”

  坐他旁邊的令狐和他一樣,戴著墨鏡,還用幾重面罩遮住了口鼻,所以根本看不到表情,只聽到平平靜靜的聲音,說道:“我知道。老闆,新年快樂。”

  陳諾道:“新年快樂。讓你跟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年,有點對不起嫂子和侄女兒。”

  “沒有。”令狐說道,“工作嘛,她能理解。”

  陳諾點點頭。

  以他和令狐的關係,其實也不用多說什麼,或者說,說再多也沒用。

  “今天不走了,就在這裡找個地方紮營。等會和家裡聯絡聯絡,說說話。”

  “好。”

  等把這個決定通知兩個女生,艾拉和薇薇安也沒有異議。

  一個是忙著回覆自己youtube影片下方的粉絲留言,另外一個嘛,棒子也是要過年的。

  等到安營紮寨,解決伙食之後,天色就暗了下去。

  各自忙著各自的事,等到了8點過,月亮升了起來,星星照亮夜空,而幾個帳篷裡的人聲慢慢的消失,歸於了沉寂。只剩下中間的篝火熊熊燃燒著,時不時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此時,一個帳篷之中,驀然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弓著腰,鬼鬼祟祟的移動著。

  “朵拉,你又要去找他?”

  人影本來都輕手輕腳的已經走到了帳篷門口,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身體都抖了一下。

  隨後,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原地僵了幾秒鐘,才轉過頭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薇薇安,你還沒睡著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我只是出去上個廁所。”

  躺在睡袋裡的女孩翻了個身,無奈地說道:“每天都這個時候出去上廁所麼?”

  “啊?你怎麼知——是啊,哈哈。”朵拉尷尬地搪塞道。

  “好了,朵拉,”薇薇安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關切,“我們是朋友,我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你確定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長什麼樣?做什麼工作?有多少歲?有家庭沒有?”

  “不知道。”

  “那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快樂,薇薇安。”

  “你……”薇薇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好低聲道,“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朵拉笑道:“哈哈,放心吧。我們委內瑞拉的女孩不像你們韓國人,我們只在乎現在——如果此刻心跳是真的,那就夠了。”

  朵拉走了。

  但這句話一直在薇薇安腦子裡迴盪,讓她翻來覆去也沒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帳篷的拉鍊輕輕被拉開,一個人影又輕手輕腳地鑽了進來。

  “回來了?”

  “DAMN,薇薇安,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你呢,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說呢?”

  “我……”朵拉頓了頓,“我今天什麼都沒做。真的,只是跟他聊了一會兒。”

  “聊什麼?”

  “就……說了一下我的 YouTube。”

  “然後呢?”薇薇安的聲音很平靜。

  “然後……沒然後了。”朵拉低頭鑽進睡袋。

  薇薇安詫異道:“你們吵架了?”

  朵拉道:“沒有,只是,唔,他覺得我的youtube拍得不怎麼樣。”

  薇薇安一聽,心情莫名的好了一點,好奇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不想說了,睡了。晚安,薇薇安。”

  “……晚安。”

  ……

  ……

  “還有多遠?”

  “大概2個小時。”

  天邊的雲層卻比預想中更快地聚攏起來。原本晴朗無比的天空,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被一片墨藍色的陰影吞噬了。

  幾個人繼續順著舊鐵路的方向前進了半個小時,風雨終於如同撕裂天空般傾瀉下來。

  這裡的雨不同於城市的細密溼潤,而是帶著猛烈和兇狠,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像被人用小石子砸中一樣疼。

  正當四個人狼狽不堪的時候,

  “那邊!”令狐指向不遠處。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陳諾透過層層雨幕,看到一處半塌的木質建築。

  “快,躲進去!”

  四個人跌跌撞撞地鑽進那棟廢棄的木屋,屋頂雖然殘破不堪,卻足以擋住大部分雨水,也終於讓人喘了口氣。

  兩個女孩從包裡拿出毛巾,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小聲抱怨著,陳諾坐在一邊看著天幕。一時半會雨不像要停的樣子,實在不行,估計今天只能在這裡搭帳篷,那就只能委屈艾莉森他們多等一天了。

  過了一會兒,去四周巡視的令狐手裡拿著個東西走了過來。

  “老闆。你看。”

  陳諾接過來,只見是一塊風化的木牌,上面有一些非常模糊的墨跡,隱約看得出來,是繁體的“伙房”二個字。

  陳諾驚訝問道:“你從哪裡找到的?”

  “那邊。”

  “走,帶我去看看。”

  薇薇安和朵拉本來正在說話,卻看到男人突然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也跟了上來。

  令狐所說的地方是旁邊的一口早已乾涸的水井,因為雨水的原因,旁邊的泥沙被沖掉了一些,從而把那個木牌露了出來。

  陳諾打著傘過來,在地上四處刨了一會兒,就找到了一小根斷掉的竹筷、一小塊劣質的白瓷,還有一個硃紅色的陶片。

  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陳諾站在雨中怔怔的站了許久。

  隨後又蹲了下來,刨了一個小坑,小心翼翼的把它們統統埋了回去。

  這舉動,讓兩個女孩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麼。

  可當他埋好碎片、重新回到木屋下繼續避雨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場看似毫無停歇之意的暴雨,竟慢慢變得稀疏,隨後徹底停了下來。

  陽光從厚重的烏雲後探出頭來,照在這片荒涼的廢墟上,泥土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轉眼間,天空重新放晴,彷彿剛才那場雨從未降臨過。

  ……